“内三家和外五家，蛇岐八家内部等级制度如此分明，竟然会让一个外国人当大家长？”
借着夜灯，凯撒看完了电脑上的资料，陷入沉思。
前学生会后勤部长布伦南在日本分部待了半年，时间不长，却掌握了足够多的情报。
比如蛇岐八家这些只有黑道人员才知道的资料。
“19世纪末，秘党才知道日本也有混血种，马耶克勋爵出使日本，会见了蛇岐八家的代表，那场会谈以失败告终，直到二战结束后，昂热再次前往日本，蛇岐八家才和秘党签订了合作协议。”
伊丽莎白说道：“也是在1945年后，蛇岐八家开始将家族中的优秀子弟送来卡塞尔学院进修，目前蛇岐八家的许多中坚力量，都是从卡塞尔学院毕业的。”
“即便如此，蛇岐八家依然是秘党最不了解的合作者，那些来学院进修的日本混血种对家族有着近乎狂热的忠诚，不肯拥抱国际化的秘党，固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凯撒幽幽说道：“怎么看都像是有异心，他们还没被打服么？”
伊丽莎白笑了笑：“盲目者必痴愚，蛇岐八家迷信他们所谓的皇血，坚定的认为神的后代会带领他们走向辉煌。”
“皇血……”
凯撒敲击键盘，调出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个穿着黑色纹付羽织，脚踩木屐，背后印着十六瓣菊的老人背影，第二张是挂满注连绳的神社，屋檐廊下走过一个身穿巫女服的红发少女，手里捏着一只黄色橡皮鸭，只有侧脸。
两张照片拍的都很模糊，像是偷拍，看不清照片主人的正脸。
倒是第三张照片很清晰，是个白底的二寸证件照，照片上是一个相貌阴柔的男生，英俊中透着些秀气，皮肤白净得就像大理石，眼神却叫人敬畏，与之对视就像被蝎子盯上。
三张照片的下方分别标注着名字。
橘政宗、上杉绘梨衣、源稚生。
内三家的家主。
“他们就是有皇血传承的人吧。”凯撒语气冷漠：“当然要排除橘政宗，他虽然是蛇岐八家认可的大家长，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德国人，他的体内没有皇血。”
“源稚生是在卡塞尔学院进修过的，A级血统，03级，主修高能物理系，在校四年获得过四次校长奖学金，满分成绩毕业，校长曾评价他是弹丸之地走出来的天才。”
“真是优秀的评价。”凯撒点头：“能让校长有如此高评价的学生，除了他也只有路明非了。”
伊丽莎白犹豫了一下：“校长的评语还有后半句……刚过易折，不懂得藏拙的天才最容易夭折。”
凯撒神色凝重起来：“仅此一句，校长当得起源稚生的人生导师，他听了么？”
“从后续的发展来看……没有。”
“很骄傲啊。”凯撒感叹道：“如果是我我就会听校长的话，校长会这样说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一个活了一百多年还能活蹦乱跳的老人，必然有他独到的生存技巧，这种老人劝告一定要听。”
“会长你是把他当对手了么？”
“他很优秀。”凯撒说：“但我会比他更优秀……他的言灵是什么？”
“序列号91的高危言灵王权。”
“很不错。”凯撒点头，拔出电脑上的U盘：“把这些资料送去给路明非，就说这是来自凯撒的礼物。”
“给路明非？”伊丽莎白接过U盘愣了一下：“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珍贵资料，连诺玛都未收录的……”
“有些时候，你认为的对手往往不是你真正的对手，而那些你不觉得有威胁的人，往往会在关键时刻给予你致命一击。”
凯撒看了伊丽莎白一眼：“我从未将路明非视作敌人，大家是同学，同学就该互帮互助，把这句话也带给他，他会明白的。”
“……我知道了。”
……………………………………
路明非看着面前粉色的礼物盒神情凝重。
粉色礼物盒上打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蝴蝶结上别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
【你不是我的敌人凯撒】
他妈的什么情况？
来自凯撒的礼物？
今天也不是他生日啊……难不成是什么意大利的节日？
望着充满诡异氛围的礼物盒，路明非动都不敢动。
他一觉醒来，就听见伊丽莎白敲门，亲手送来了这份礼物，并传达了凯撒同学就该友好相处的那段话。
可礼物盒是粉色的……
里面不会是装着炸弹吧？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盒子上，确定里面没有传出滴答滴答的倒计时后，才松了口气。
“你已经盯着它看了半个小时了兄弟。”
芬格尔从厕所出来，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确定不打开么？”
“我在犹豫。”
“再犹豫十分钟你就迟到了。”芬格尔指了指手机：“你8点半有施耐德教授的炼金化学课，迟到要扣学分。”
“我不是已经拿到绩点4.0的成绩了么？夔门行动给的！”路明非一愣。
“前提是你得出勤，不去上课施耐德教授只会在你的成绩表上打x，迟到或者旷课太多就会留级，跟我一样。”芬格尔耸肩：“绩点4.0只能保证你拿到校长奖学金，可没法帮你签到。”
“这是什么见鬼的制度！”路明非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服：“见鬼我袜子怎么就剩一只了！”
在路明非准备期间，芬格尔拿起了礼物盒，撕开包装纸，从里面拿出了一个……U盘。
“嚯！这难道是二年级学长留给学弟的收藏么？那我可得品鉴一下！”
芬格尔一下子来了兴趣，把U盘插进电脑，搓着手满脸兴奋：“不知道凯撒平时喜欢看什么类型的！”
电脑读取U盘，打开后里面只有一份资料。
“蛇岐八家调查报告？”芬格尔看着文件名皱眉：“什么鬼东西？”
刚穿好衣服的路明非听见“蛇岐八家”，身体一震，不敢置信地回头。
凯撒……给他送来了蛇岐八家的资料？
为什么？
为什么凯撒会知道他在调查蛇岐八家？
肚子里的蛔虫么？
还是说……
“凯撒的言灵是镰鼬！”路明非脸色难看：“他也能偷听！该死亏我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
凯撒送来资料是在提醒他，蛇岐八家的事他也知道了！
可很快路明非就反应过来，如果凯撒知道了他的计划，为什么没有向学院揭发？
这家伙，难道说……
路明非看着插在电脑上的U盘，明白了凯撒的态度。
凯撒已经表现得再明显不过了，他有能力收集到许多就连诺玛也不曾掌握的资料，比如蛇岐八家。
而一旦夏弥在日本闹出动静，卡塞尔学院势必会派出调查小队，以加图索家的行事作风，他们一定会把凯撒安插进来。
跟凯撒合作，就不用担心加图索家了。
这似乎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事。
路明非冷静下来，思索着可能性。
“你还不去上课么？”芬格尔突然说：“距离你迟到还有两分钟。”
“我靠！”
路明非抓起课本就冲出宿舍，以最快速度赶到施耐德教授上课的化学实验室，卡着点冲进教室大门。
施耐德低头看表，覆盖半张脸庞的呼吸器发出可怖的声响：“找个地方坐下。”
没迟到！
路明非抹了把汗，看向教室内部，发现来上课的学生们早就找好了座位，最后几排全都坐满了，没人愿意靠近施耐德教授，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学生坐在前排，路明非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前排的零。
零看到路明非朝自己走来，抬起屁股朝边上挪了挪。
然而路明非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向后走去……
啪！
零伸手抓住他，硬生生把他拽着坐了下来。
“你不想跟我坐一起？”零冷冷的问，嗓子里像是有一座冰山。
“你坐最前排大姐！”路明非头皮发麻，这个位置他能清晰听见施耐德教授的呼吸声，那种声音就像有人拿着锯子在锯骨头，一下一下，来来回回……
渗人！
“最前排听得清楚。”零不以为然，拿起课本说：“你不想坐前排咱们就往后坐。”
“别别别……都开始上课了你往后坐？”
路明非再怎么迟钝，也是懂察言观色的，学生们害怕自己这一点施耐德教授肯定清楚，可那不是他的错，如果零拉着自己在第一堂课就往后坐……未免也太伤他了。
“随你。”零无所谓。
“我记得诺诺也报了施耐德教授的炼金化学，她没来上课么？”路明非奇怪。
“我没看到她。”零说。
路明非摸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给芬格尔发去消息，让他把U盘里的蛇岐八家资料发到手机上，顺便发信息询问诺诺怎么没来上课。
短信刚刚发出，走廊里就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下一秒教室大门敞开，诺诺喘着粗气走了进来。
“陈墨瞳，你迟到了。”施耐德看了眼时间。
“抱歉教授，我起晚了。”
“赶紧坐下，已经开始上课了。”
诺诺目光扫过坐在前排的路明非和零，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课本往桌上一放，开始认真上课。
这倒是有点出乎路明非意料，他本以为诺诺跟他一样是个学渣，没成想竟然会好好上课听讲。
“顾名思义，炼金化学就是将炼金术与化学相结合，提炼出特殊元素的一门技术……”
似是考虑到路明非三位新同学，施耐德教授简单回顾了下前两节课程的内容，随即拿出试管，开始教学生如何从矿石中提炼纯粹的元素力量。
路明非听了一会儿就发现施耐德教授所教的元素提炼技术远不如苏晓樯在别墅地下室展现出的炼金矩阵，在施耐德教授忙着提炼元素的时候，苏晓樯已经可以做到借用炼金术的力量命令元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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