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了教室。他面对小樱说了“你很烦”。
他头也不回地走开,把所有的混乱和情绪都留在身后。
他什么都没有做。
“解释自己的行为并不是软弱。”扉间的声音继续传来,“说明自己的意图,是被信任的前提。”
“再无情的话,用他人能够理解的方式说出来后,也具备力量。”
“动听与温柔的言语所具备的威力或许强大,但那不是一切。”
“语言真正的力量,在于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以及如何让话语成为桥梁,而不是墙壁。”
佐助听着这些话。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静。他感觉心里某个拧紧的地方,正在一点点松开。
“而老夫的问题还没有结束,你可以先回答最初的问题。”
“你想成为火影吗?”
佐助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他说,“我想成为火影。”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
“那么,就从学习如何解释自己的意图开始。”
“把你刚才说的事情,”扉间走到控制台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空白的卷轴,放在台面上,“从头到尾,完整地写下来。”
“从你为什么要发出邀请开始,到你认为这件事能带来什么,可能引发什么影响,以及后续你打算如何应对。”
“所有你认为相关的要素,都写进去。”
二代火影将卷轴拿到佐助面前。
“老夫给你三天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去思考、去整理、去判断,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什么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佐助接过卷轴。
“信任村子的同伴、保护村子的同伴,那只是成为火影的基础。”扉间看着他,“每一个能成为火影的人,都必须先跨过这条线。”
“洞察事情的属性,判断短期与长远的影响,然后以无情的态度,去贯彻对于村子,对于村子的同伴们而言应该做的事情。”
二代火影红色的眼睛里映出佐助的身影。
“这是成为火影更加需要的觉悟。”
佐助握紧了卷轴。
“等你能够以合格的方式去判断一件事的时候,”扉间最后说道,转身走回控制台前,“那么以你所拥有的潜质,这种觉悟本身,想必就不需要再学习了。”
佐助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那个空白卷轴。地下三层的空气依然带着那种特有的凉意,但刚才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目标,是具体的任务,是三代火影说过的那两句话在他心里重新响起的回音。
在实验室里,千手扉间重新回到控制台前,却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他在等修司的解释。
修司走到观察窗前。
“如果是正常来说,”他开口道,“谁做得更好一点,谁做得不够一些,不应该由着我来参与干涉。”
“但鸣人和佐助毕竟不一样。”
“他们所背负的东西,天然就让两人成为这个时代如果我们动作更快一点,大概是下一个时代最为顶级的忍者。”
他转过身,背靠着观察窗的玻璃。
“其他人所明确的潜力都无法胜过两人,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千手扉间沉默了片刻。
“这就是你所说的大哥和斑之间的渊源?”他终于问道,“阿修罗和因陀罗?”
修司笑着点头。
如果是按照原本的发展,这两人最后会和解,但若是按照现在的流程发展下去又不一定了。
“从最初的纠纷开始,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似乎到了某种节点,就会开始逆反,去寻找与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不一样的道路。”
“斑的行为到底是因为无法成为火影,像初代目那般受到认可后引发的。”
“亦或者是受到因陀罗的影响,而更认可一条看起来超越阿修罗的,更好的道路,谁也说不清楚。”
他走到控制台旁,看着屏幕上那些交错的线条。那些交错的线条,那些跳动的数据,那些关于血脉、关于查克拉、关于这个世界的深层秘密。
“比起任由两人去自由发挥,不如帮他一把。”
“给予公平的资源,给予明确的指引,给予该有的认可。”
“然后,让他们自己去走剩下的路。”
千手扉间说道:“既然是这样,他的想法,他的底色,老夫会亲眼去确认。”
正好,在这个过程中还可以试着探究所谓因陀罗的查克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四百六十四章 薄冰
夸奖、赞同与认可的声音,伴随了鸣人一整个下午。
起初只是在训练课前,有两三个往日招呼不多的同学凑过来,说着“说得不错嘛,鸣人。”
在连续三四场实战训练课后,又有人注意到他体术变得扎实许多,还曾是那场火热表演的参与者。
曾经那么渴望被看见、被认可的心情,在他不再拼命伸手去够的时候,反而落在了手边。
鸣人还没想好该用什么表情回应这些陌生的善意,忍校的一天就已经在暮色中结束了。
放学的铃声中,他看见小樱好像比起早上更加恍惚;井野匆匆起身,依旧没有变化;佐助早就离开了教室,空着的位置格外显眼。
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些横亘在空气里的僵硬,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那些悬而未决的东西,一个都没有消失。
“鸣人,今天去西郊吗?手鞠说晚上有豆皮寿司哦!”
“今天……大概,不行。”
芙先是狐疑地看着鸣人。
鸣人只是打着哈哈,水门特意嘱咐过不能说他的事情。
“知道啦!那明天见!”芙很快就放弃了探究的打算,轻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鹿丸和丁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小樱也不见了踪影。
所有的问题,一时间没了要面对的对象,也没有了可以一起商讨的人。
鸣人便快步朝着校门口走去。
临近校门口时,他看见了小樱。
粉发的女孩独自走在前面,脚步有些急。
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三个同年级的女生。她们走得从容,声音控制得刚好能传入前方人的耳中。
“明明井野跟她那么要好的……”
“现在这样,感觉有点狡猾呢。”
“是吧?中午的时候,她还想要偷跑呢……”
鸣人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能听到的,小樱的位置应该也能。
议论没有停止,只是换了个更隐蔽的角度。
鸣人小跑几步追上去。他想说“别说了”,想说“不是这样的”,想把那些细碎的声音挡下来。
“啊,是鸣人!”
其中一个短发的女孩转过头,眼睛弯起来,“乐队的演出我看过哦!超厉害的!”
“对对,站在键盘旁边那个长头发的哥哥,他也很帅啊。”另一个戴发箍的女生凑近些,“他叫什么名字?鸣人知道吧?”
“气质特别对吧!有点忧郁的感觉……”
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轻快又自然,好像刚才那些低语从未存在过。
鸣人被问得有些发懵。他张了张嘴,想说“别再说那些话了”,可女孩们的表情那么明亮,带着纯粹的期待,让他一时间说不出来。
“那个……签名什么的……”
“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鸣人没敢应,上一次的签名已经带来很多问题。
乐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演出了。虽然奇拉比还在兴致勃勃地筹备,事务局也没有反对,但终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女孩们露出惋惜的表情,很快又笑着说了声“下次一定要哦”离开。
她们走远的时候,小樱也已经走远。
鸣人站在原地,然后他看见了校门外的树下,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半张脸缠着绷带,金色的头发很熟悉,蓝色的眼睛更是昨晚开始便已经记牢。
但鸣人不确定该不该认。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男人视线所及的方向。
井野站在那里。香磷和紫苑站在她两侧,三个女孩正低声说着什么。
而在更靠近围墙的地方,鹿丸和丁次背靠着墙壁,一个打着呵欠,一个专心致志地拆着零食包装。
然后,鸣人看见了更远一点的地方。
小樱站在那里。
她距离井野只有十几步远,没有再靠近,也没有离开。
就在这时,树下那个缠着绷带的男人朝着井野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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