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默早就不存在了！即使是女皇陛下也无法阻止！”那道身影带着云岫几人像外部猛冲，而他的手上还一边不断地打出一道道激光炮，击落一架又一架的机体。
“开！”彦卿的剑匣飞出一道道的光芒向四面斩去，轻易的横扫掉了一大片的部队！
“不要杀掉他们，这样意识海的暴动无法停止！”身影直冲向前，他不断的击落机甲，并且带着几人冲向更少的方向。
云岫听到了这句话，也把自己的法术从归墟之泪和爆裂喷射，换成了不致命性的法术，荧则跟着这台火萤机甲一路开路。
连续以最大速度直冲了上百千米，终于直接冲到了空间站的最外层舱壁里，只见那道身影手贴在舱壁上，从自己的面甲上弹出了一个小小的窗口，扫描以后打开了一道大门，外面正好有一台飞船停在那里。
他飞快的飞进飞船，打开舱门对着云岫几人喊道：“快上来！”
云岫也没有多想，而是迅速的飞进了飞船，荧几人也迅速跟了进来。
这艘飞船并不算大，除了这台火萤机甲，似乎也只有几台相同的存在了，他们在负责着开飞船、清理跟上来的部队还有不断的查阅着什么东西。
“终于赶上了……泰坦尼娅在发现你来的第一时间就给我发送了消息。”这台火萤机甲直接解除了变身形态，一张和泰坦尼娅一样的脸露了出来：“虽然格拉默军规不得私自卸下铠甲，但现在应该不重要了。”
“AR-26710……”云岫看着这个女孩脖颈上的编号：“火萤机甲部队的‘种子’么……”
这个女孩，正是流萤！当然她现在还没有名字……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AR-26710不解的问道：“格拉默应该已经不存在了，甚至不一定有拯救的必要。”
云岫看了彦卿一眼，见他点了点头，就站出来说道：“我们来自「仙舟罗浮」，来到这里，正是为了格拉默而来。”
“泰坦尼娅说得是真的吗？”荧看着AR-26710还有些困惑的眼神，开口问道：“格拉默，真的已经不存在，而且没有拯救的意义了吗？”
“如果泰塔尼娅告诉你们的是，格拉默是被自己毁灭的，那么这一切就是真的，格拉默确实是被自己毁灭的。”AR-26710认真的说道：“没有人毁灭格拉默，甚至寰宇蝗灾也没有毁灭格拉默，而是格拉默自己毁灭了自己。”
顿了顿后她又继续说道：“火萤部队依旧执行着在外征战的任务，即使看上去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我们依旧在努力着，因为如果我们不努力，我们也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确实是这样……
云岫其实自己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格拉默本身就不值得拯救，那么火萤部队的存在意义又是什么呢？
现在答案已经是非常明确了，那就是火萤部队本身，实际上也是在不断的拯救着自己。
对抗蝗灾，也是火萤部队存在的意义，如果他们格拉默铁骑都对拯救格拉默失去了信心也失去了自我的意识，那么格拉默的存在意义不但会消失，甚至格拉默这个文明是否应该存在，都是一个极其可悲的事情了。
在星铁这个宇宙当中，失去存在意义，失去在哲学上的存在价值，实际上要比想象的还要更加令人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你们在这宇宙当中，甚至是无法留下一点儿的存在的，甚至可能无法留下一点儿的信息。
这就是所谓的虚无了。
就像是出云星一样，出云星整个都毁灭掉了，如果不是有黄泉这个天降猛人，能够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给出云星续上了最后一口，那么谁能为出云星写下一份历史呢？
还有曾经在一个奇特的地方遇到的铁尔南，如果不是黄泉认识了他，如果不是黄泉在一路上和他交流了很多，那么铁尔南的故事，又会怎么样出现呢？
AR-26710，也就是流萤，她就是格拉默这个文明在宇宙当中最后的存在，但没有那一刻的觉醒和意识，谁又能保证格拉默的故事被人所知呢？
当然，即使是流萤，或许也并不知道格拉默故事的全貌。
“泰坦尼娅告诉你们的，不是全部的事实，但也差距不大了。”AR-26710静静的道：“她虽然是智能，但也有想要隐瞒的地方，但我完全理解，这就是智能的宿命。”
“但是大概意思是完全没有错误的，格拉默就是毁在了自己的手中。”
AR-26710坐了下来，将所有的故事又说了一遍。
云岫和几人静静的听完了流萤讲述的故事。
而在流萤的故事当中，他们听到了一个似乎完全不同，但是结局听上去又非常相似的故事。
泰坦尼娅讲的没有任何错误，格拉默确实是被自己毁灭的，但是格拉默的毁灭，实际上并没有泰坦尼娅讲述的那么轻描淡写。
在这场战役当中，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毁灭者，每一个人也都是罪人，格拉默当然经历过战火，而且经历过战争，议会和民众的开战，也正是在泰坦尼娅收拢这些权利的过程当中。
反抗军存在，而且是最开始就存在，最开始，就有很多人拥有着自由意志，并不想将一切的决定权交给任何人，即使是泰坦尼娅。
而是坚持要把这一切的最后决定权和命运，交到自己的手上。
但是议会，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做法和说法，将格拉默的人民引导到了这条道路上，让渡权利，让渡一切。
最终在议会的指导下，格拉默帝国成立了，女皇成为了格拉默帝国事实上的领袖，但议会依旧掌控着能支配女皇的权利，和能更改女皇决定的权力。
但是他们不用，他们一边收拢着大量的普通民众，一边把他们一个个的送入到永恒的梦幻当中。
一边进行着残酷的战争，镇压那些还拥有着自由意志的人们。
“这么说，格拉默的结局，实际上是议会造成的吗？”云璃听完以后也被这个故事震惊到了：“泰坦尼娅一开始，并不是真正的工具？”
“不，格拉默的结局就是格拉默自己造成的。”AR-26710认真的回答道：“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这条道路，泰坦尼娅没有给出机会吗？议会不可以投票吗？即使是引导，难道就没有拒绝的权力吗？”
“有的，是他们自己放弃了这一切！所以泰坦尼娅没有说错，格拉默就是自我毁灭的国度。”
“而且泰坦尼娅的做法是正确的，如果没有泰坦尼娅持续不断的维持着这种反抗军一样的模式，人类本身的灵魂早就会消弭了！”AR-26710的语气当中甚至带着一些愤怒：“即使是想要拯救最终的结局也是被群体意识灭杀，就像是这次一样。”
“你的队友……他们知道这些事情吗？”云岫突然问了一句：“他们对于女皇，还忠诚吗？”
“当然，泰坦尼娅做的是对的。”AR-26710看了云岫一眼：“女皇陛下所做的决定确实没有问题，但这些事情他们确实也不知道，这次我的理由是，议会的人依旧存在，在威胁泰坦尼娅的安全。”
云岫点了点头吗，然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那个问题：“那么，你，想要拯救泰坦尼娅和格拉默吗？”
AR-26710沉默了，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以后，她才艰难的从口中吐出了一句话：“我想……但我不知道要如何去做。”
“那么格拉默的人呢？”
“不知道，他们或许也不知道是否应该被拯救。”AR-26710看了云岫一眼，疲惫的道：“我累了，我们休息以后再说吧。”
说完，她就直接离开了房间，将云岫几人留在了原地。
这确实遇到了最麻烦的情况了。
如果拯救一个根本不需要拯救，或者说根本不想要被你拯救的文明呢？
答案是，不知道。
说实话，在听完这些消息以后，云岫不讨厌泰坦尼娅，甚至非常同期她，因为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她实际上被当成了人工神明一样的存在。
人类不想承担任何责任，人类也不想真正有反抗意识，甚至人类不想自由自在的活着。
所以人类创造出了泰坦尼娅，将一切都交给了她，但最终泰坦尼娅也疲惫了，泰坦尼娅想尽了一切办法去维持人类的活性。
反抗军，外来的威胁，各种各样的存在，都将一切的痛苦承担了起来，只把余下的刺激交给人类，但即使如此，这种刺激对于人类本身，没有太大的意义。
因为人类本身，他们早就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将这些责任和一切的承担，转移了出去，转移到了泰坦尼娅，也就是这台智能的身上。
AR-26710，也就是流萤说这不是全部，但这重要吗？这很明显不重要，因为不管是不是全部，事实就是如此发生的。
或许，泰坦尼娅确实隐瞒了对自己不利的一部分，但这影响现实的发生了吗？即使是AR-26710，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得不承认，泰坦尼娅，做的就是对的。
格拉默文明，就是如此的，不值得被拯救吗？
“生命因何而存在……或者说，生命因何而沉睡，原来是这个问题……”云岫喃喃自语道：“如果说这就是第一性问题的话，那么这次遇到的麻烦，或许才是最恐怖的……”
一个已经倒下彻底认输甚至自杀的对手，你要如何击败呢？
一个放弃了未来放弃了一切的文明，你又要如何拯救呢？
当一切的存在意义，甚至都不需要维持自己，只想要在无尽的虚无当中逝去，你又该如何面对呢？
所以，这才是，格拉默的余烬……
第194章 捍卫文明的真理（周一第一更！）
即使是彦卿也沉默了。
拯救，当然可以。
拯救格拉默，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甚至是购买一颗星球给格拉默人生存，对于仙舟、公司或者家族这种大势力来说都是轻轻松松。
但现在的问题是，格拉默人，不想被拯救，甚至他们的认知当中，拯救或许才是害了自己。
没有议会，没有反派，没有恶魔，只有痛苦的，承担了不应该承担责任的智能，和一群沉浸在幻梦当中，根本无法自拔的伪人。
但……真的就要放弃格拉默人，让他们就此沉浸在这样的虚拟世间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几个人就先休息了。
流萤和泰坦尼娅，确实是格拉默最后的余晖，甚至可以说，流萤可能真的是格拉默最后的自由意志。
她知道格拉默早就不存在了，却还依旧在战场上“表演”着，甚至还安抚着其他的铁骑。
大多数火萤部队也依旧认为，是议会和泰坦尼娅依旧在战斗着，格拉默的内战还没有结束。
“云岫……格拉默人，值得拯救吗？”荧躺在云岫的怀里，默默的问道：“如果被拯救者也不认为自己应该被拯救，那么拯救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坎瑞亚……虽然你曾经没有去过，但大多数坎瑞亚人，真的应该被变成丘丘人吗？”云岫认真的说道：“甚至在文明被毁灭的最后，黑王伊尔明依旧在处决者赤月王朝的后裔。”
“当然，我们可以说，这是必要的正义，坎瑞亚人犯的错误，自然也应该全体坎瑞亚人承担，这没有错。”
“但是在有能力筛选的时候，却故意将作恶进行到底，那和黑王伊尔明，也只是程度的区别罢了。”
“你是说，大多数坎瑞亚人，实际上被承担了更重的惩罚，反过来坎瑞亚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很容易逍遥法外吗？”荧大眼睛看着云岫道：“可是……坎瑞亚人还是被变成了丘丘人。”
“事急从权当然是可以理解的，但这并不是我们把事急从权当成理所应当的原因。”云岫思考了一下道：“况且，在我们有能力拯救格拉默，却视而不见的时候，但我们的道德也是不允许的。”
“提瓦特，未来也会变成这样吗？这就是我的哥哥所说的，旅行的意义吗？”
“不知道，但我认为不是这样的。”
云岫将自己的想法，一点点的告诉了荧。
这实际上，也是云岫成为法师以来，对于内心最大的一次拷问，但很快，他就在和荧聊的时候，明了了这一切。
“我是一位法师，在我的认知当中，法师代表着真理，而法师的晋升，也就是对于真理的捍卫过程。”云岫看着荧，认真的说：“但格拉默却让我看见了另一种奇怪的真理，那就是，文明居然可以如此彻底否定存在的意义，以至于将存在的价值托付给了创造出的神像。”
“那你如果真的要拯救，到底是为了他们，还是坚持心中的真理呢？”荧失落的问道：“如果他们依旧痛恨，最终又将如何？”
“如果我们坐视不理，就意味着，在宇宙的尺度上，我们默认了‘存在的意义可以放弃。’，我无法接受这一点。”
“这无关道德问题，而是我们不能接受这样一个宇宙的存在，因为，我捍卫的不是生命，而是这个宇宙应当前进的‘道法’，也是真正的‘理念’！”
“当有能力进行筛选的时候，我们当然要对每一个应该被拯救的人筛选，坎瑞亚人应该被变成丘丘人的到不死诅咒，这没错，但是不是每一个坎瑞亚人都应该呢？”
“当然不应该，所以即使是拯救一个人，那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拯救。”
“至于格拉默本身，格拉默本身应该毁灭！”云岫斩钉截铁的道：“既然他们那么愿意将一切的责任交给其他人，那么这次就由我亲自来为文明画上终结的符号！”
荧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了云岫的手，坚定的点了点头。
而云岫内心也光芒大盛，自己的‘道阶’进度暴涨，直接走过了一半还要多的进度！
「你已领悟守护的真谛之一，你的‘道阶’进度超过70%，你解锁了道阶第一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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