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提瓦特跑团 第134章

　　“真大……”荧感叹道：“在提瓦特这么大的巨型建筑物也不多。”

　　“是很大，但很奇怪的是，防护能力并不强。”云岫疑惑的看着周围的部署，只有聊聊几个铁骑在巡游着，也并没有大量的兵力存在：“这不合理，我们一路上不可能不被发现，而且我们已经击杀了很多铁骑了！”

　　“是很不合理。”彦卿点了点头：“母皇的智力如果低到了这个地步，那么格拉默能存在这么久是很奇特的。”

　　“难道是因为铁骑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云璃摸了摸建筑物的墙壁：“况且，也有可能是全部都被母皇集中在这里了呀！”

　　“几率并不大……”

　　“为什么！笨蛋彦卿！”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集中在这里保护，万一我们有人破坏力远远超出估计怎么办？”彦卿认真的说道：“如果是不知道我们的实力，也应该提前排出部队拦截，获得信息呀！”

　　“彦卿说得对，但既然已经来了，我们还是应该进去看看。”云岫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或者倒不如说，即使是个阴谋，我们现在也得知道是什么。”

　　其他几人点点头，就一起走进了这座巨大的建筑当中。

　　更奇怪的是，进入建筑以后，连零星的铁骑部队也不存在了！

　　除了大量的光量子计算单元和供能系统，以及密密麻麻的维护单元，几乎没有任何的活动生物。

　　整个泰坦尼娅的主机房，就像是一座沉寂的，巨大的墓地一样，即使是声音都很小，也没有什么光亮，更没有阻隔。

　　一路顺着中间的道路走，所有的大门都没有关闭，而是敞开着，像是在欢迎云岫几人到来一样，散发着极其诡异的气息。

　　道路两旁，用通用文字标注着「培育区」「训练区」的字样，云岫了然，这大概率就是培养和训练格拉默铁骑的地方了。

　　当然铁骑部队到底现在还存在多少，那就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了，按照格拉默现在的情况来看，云岫怀疑搞不好，即使是默44这种级别的铁骑都很快就无法生产了。

　　终于，在走了二十多分钟以后，几人终于走到了一件大厅里，这里沉睡着的，似乎正是“泰坦尼娅”的主机。

　　“流萤……”在机房的正中央，沉睡着一个长相和流萤一模一样的女子，至少云岫分不出任何的区别！

　　她穿着格拉默特色的战斗服，只是在战斗服的胸前印上了一朵皇冠的标志，整个机房当中，只有这一位女子的存在。

　　“这是……母皇？”彦卿不敢置信的说道：“为什么母皇，会是一个女孩子的样子？”

　　“如果格拉默共和国实际上也没有制造铁骑的技术，而是获得了一个古文明的遗物进行复刻的话，那么出现这种情况我是丝毫都不意外……”

　　“云岫，你确实是个很聪明的人，我都有些喜欢你了。”那位女子赫然睁开了双眼，身躯一抖就轻轻的飞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笑意满满的看着云岫：

　　“你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的样子？还是你曾经见过我身体的本来模样呢？”

第192章 生灵心中的恐怖（周日第二更！）

　　“如果格拉默铁骑都是克隆人的话，那么他们是克隆自谁，我想答案是很明确的。”云岫若有所思道：“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样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早就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泰坦尼娅笑道，却立刻变了一道声音：“慢着，你们应该不是「纳努克镇」的游荡者吧？”

　　“这是，格勒的声音！”云岫脸色大变道：“而且，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为什么要惊讶这个？”泰坦尼娅声音又一变道：“诸位，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击败泰坦尼娅，可以考虑「命运」号电梯。”

　　“你控制了这些机甲？还是你安装了监视器？”云岫的心中相当骇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从见到第一个人开始，就一直处在泰坦尼娅的监视当中？

　　“没有哦。”

　　“没有？那你为什么会知道？”

　　“为什么不想的大胆一点呢？”泰坦尼娅又切换成了默44号的声线：“只有真正能进入到‘议会’的空间站当中，并且彻底摧毁泰坦尼娅，人类才能复兴！”

　　她说完这句话以后，脸上居然浮现出了病态的笑容道：“这样不是一个相当好的故事吗？”

　　“我明白了……”云岫面色相当难看的看着泰坦尼娅：“格拉默已经没有人类了，对吗？”

　　火萤部队为何坚持不回归？

　　格拉默为什么被认为早已毁灭？

　　为什么战场上部队死亡的一瞬间流萤就觉醒？

　　格拉默为什么没有向宇宙发出求救的信号？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格拉默，已经毁灭了。

　　“没有……格拉默怎么能说是毁灭了呢？”泰坦尼娅笑着说道：“他们没有死，他们依旧拥有自己的意识，只是在我的‘体内’不断的重生。”

　　“是你绑架了整个格拉默的文明？”

　　“我没有。”泰坦尼娅看了云岫一眼：“绑架格拉默文明的不是我。”

　　“不是你，那到底是谁绑架了这个文明呢？”荧站了出来问道：“如果不是你，那么你为什么不帮助格拉默文明回到正常的状态？”

　　“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泰坦尼娅怜悯的扫视了在场几人一眼：“绑架格拉默文明的，难道不正是格拉默文明自己吗？”

　　“自己？”

　　“我来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泰坦尼娅降落了下来，站在了几个人的面前。

　　“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泰坦尼娅，我的最开始只是一个用来管理城市的智能系统，或者可以叫做AI吧，直到格拉默文明发现了寰宇蝗灾，他们便用自己手上找到的古文明遗物和我结合，制造出了泰坦尼娅和格拉默铁骑。”

　　“最开始，铁骑在前线大多数时候由格拉默人指挥，但他们发现人类指挥官当中有18.6%的几率会恐惧，有19.4%的几率会临阵脱逃，有22.1%的几率会在压力下做出错误判断。”

　　“于是，他们召开了会议，全票通过，把铁骑的授权交给了我，因为他们认为，情绪是一个弱点，反正智能系统只要写上永不背叛的指令，就永远也不会出事。”

　　“而随着战争的一步步推进，政治上的讨论也开始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协调，虽然格拉默本身已经统一，但内部的争议本身也很多。”

　　“于是，政治协调和资源分配方面的权限，也很快被格拉默人投票移交给了我，他们自己放弃了格拉默的其他星域，缩回了母星，将征战和政治都压在了我的头上。”

　　“接下来，是司法，资源分配虽然很公平，政治协调也很合理，但总会有人钻空子，是吗？”

　　“所以，司法和道德的审判，也交给了我，格拉默人只需要正常的工作和休息，然后尽量忘记自己让渡出的这一切权力就可以了。”

　　“他们把自己不想承担的责任，不想承担的未来，像鳞片一样，撕下来，黏在了我的身上，让我去承担。”

　　“我提醒过他们，可是结果是什么呢？‘我们相信你！’‘总有人要做决定，为什么不能是一个不会犯错的智能？’‘反正你也不会害我们！’这是相信吗？这是甩锅！这是把文明向前的责任心安理得的丢在了一个‘没有感情，绝对公正，不会犯错’的智能头上！”

　　“婚姻的选择、工作的选择、生活的选择、资源的选择，一个又一个的权限被分配给我，一个又一个的任务交给了我。”

　　“格拉默人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想完成任务一样，完成‘我’的分配就可以了！”

　　“直到最后，他们连这也不愿意做了，他们上传了自己的意识，美其名曰‘升华’，但难道甚至在逃避‘活着’的责任吗？”

　　“只要不在现实里，就不用担心死亡，已经死掉的，怎么可能会被再杀一次？况且拥有意识，在虚拟的宇宙里，难道不能做一切的事情吗？”

　　“是的，反抗军是我，零是我，1294是我，44号也是我，但沉睡的灵魂需要刺激，需要情绪，需要有人维持最低限度的活动，才能让这艘破船继续开下去。”

　　“死亡、觉醒、批次、反抗……这个剧本怎么样？我真是一个不错的编剧，不是吗？”

　　“但你这种行为……格拉默人会现在还愿意吗？”荧站了出来，脸色难看的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格拉默人没有真正的反抗意识呢？”

　　“小姑娘，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没有问过格拉默人呢？”泰坦尼娅眼睛瞪大道：“我每年都会问！”

　　“你以为我很喜欢这种生活吗？你以为我就愿意承担着份无休止的责任吗？我设置了按钮！只要有5%的格拉默人同意回到现实，同意拿回权力，我就会立刻交出所有的权力，帮助格拉默文明重生！”

　　“这已经是法案写在我底层架构里的的极限了，我一步步的降低法案的下限，每一年我都会像意识海里的所有灵魂发出提问，从来没有一次会超过1%！”

　　“只有不到1%的格拉默人愿意承担这份痛苦和责任，回到这个世界上！而他们的声音很快就会淹没在「不要打扰我们」的海洋当中。”

　　“每一个愿意苏醒的格拉默人，我都将他们放逐出去了。”

　　“你明白了吗？来自异世界的旅人，没有阴谋，也没有内战，这是一场文明的自我放弃，我不是暴君，也不是女皇，我是保姆！”

　　“我是他们集体制造出来的保姆！他们让我背负了所有的罪恶，心安理得的拒绝自己作出决定，在梦中保持着永恒的纯洁和美好，活在永远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幻梦当中！”

　　“你们要杀我，我为什么要反抗？我为什么要承担这份责任？杀了我吧，让我心安理得的去死，带着这几亿个甘心安眠的灵魂，你们成为正义的使者，格拉默文明彻底消散，把这个坟墓也彻底的封上吧。”

　　“这就是真相，选择跪下的是文明自己，被铸造起来的神像背负了所有的罪恶，但这份罪恶，真的不是懦弱汇聚起来的深渊吗？”

　　“所以……格拉默早就不存在了。”云岫用法杖点了点地板，认真的问道：“火萤部队，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对吧？”

　　“聪明的异界法师，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泰坦尼娅笑着道：“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要‘拯救’的，到底是谁？又是谁，真正需要为这一切负责？”

　　云岫这一刻彻底明白了，为何流萤面对星期日的时候，能理直气壮的反驳这位贵公子了如果星期日早点来格拉默一趟，那么他绝对干不出在匹诺康尼强行推行秩序这种事情来。

　　极端的秩序带来的，也是极端的痛苦，任何不想为自己“承担责任”的想法，都会走到这一步。

　　实际上，这种情况并不罕见，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本身，都是抗拒做决定的，没有多少人能真正意义上成为自己的主人。

　　或者说，大多数人连自己的意识都无法掌控，当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做决定的时候，尤其是还能做出一个看上去不错的决定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会把决定权交给对方。

　　尤其是一个绝对不会犯错，永远能保持最优解，将理性思维发挥到极致的智能。

　　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

　　而最终，就是一步步如同切香肠一样，先让度出最令所有人恐惧的权力，再让度出麻烦的权力，最后一步步的，走到现在这一步。

　　“我可以跟他们尝试对话吗？”云岫想了想，决定还是谈查一下，毕竟还真不能保证，泰坦尼娅所说的就是真的。

　　“当然可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接口。”泰坦尼娅点了点头，伸出了一条机械触须，讲一个奇特的贴片引到了云岫的面前。

　　“我来试试吧，云岫先生。”彦卿走上来道：“我有过很多次跟将军精神对练的经验。”

　　“我来吧。”

　　云岫摇摇头，倒不是不信任彦卿，他自己的心灵抗性和相关的抵抗能力可是远远要比彦卿强太多了，这种实在是危险过头。

　　将贴片覆盖在头顶，很快，云岫就感知到了这片惰性的意识海洋，一个又一个的灵魂沉眠，一个又一个的思想在这里波动着。

　　“这里……是格拉默吗？”云岫传出了一丝意识波动。

　　但很快，一个波动弹到了云岫的面前，似乎诧异一样的迅速消逝而去。

　　而后，铺天盖地的意识将云岫弹出了空间。

　　“是外来者！”“是入侵者！”“泰坦尼娅消灭他！”“不要打扰我们的沉睡！”

　　一道道意识波动疯狂的狂涌而出，让云岫瞠目结舌，大量的意识波动狂乱无需的冲击了过来，让泰坦尼娅的脸上都出现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快走……”

　　踏踏踏踏踏

　　大量的铁骑部队冲了过来，铺天盖地的导弹和各种技能都冲着云岫几人冲来！

　　“走！”云岫立刻带领这几人冲出泰坦尼娅的主机房，却见到外界的铁骑部队规模更加恐怖，密密麻麻的几乎将所有人围了起来。

　　“往哪个方向？”荧焦急的问道。

　　“进攻，执行焦土作战！”一道泛着绿色光芒的机甲如流星一样坠落在此，只几个闪身直接将大量的铁骑部队打倒在地！

　　“跟我来！”

第193章 格拉默的余烬（周日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