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这个时候朗吉尔苏会轻轻的锤一下他的脑袋，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艾斯依旧我行我素的狼吞虎咽。
第792章 朗吉尔苏的传闻
戈尔波山的夜晚来得很早，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褪去之后，整片山林就沉入了深蓝色的暮色里，木屋门口的篝火还在烧，火光照亮了朗吉尔苏的脸。
艾斯已经吃完了第五碗，他把碗放在膝盖上，看着面前跳动的火焰，忽然开口：“朗吉尔苏。”
“嗯？”朗吉尔苏双腿盘坐，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打坐。
“你为什么……每次打完我们，都要给我们炖这个？”艾斯小心翼翼的问道。
“因为你们还得活到明天继续挨揍呀。”朗吉尔苏想也没想就说道。
艾斯：......
“如果我现在不揍你。”朗吉尔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以后去了大海上，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说不定就会被谁揍死呢。”
而此刻，在香波地群岛的饭馆里，艾斯手里的烤肉已经凉了。
他盯着面前那块带着血丝的肉，却看见了戈尔波山那锅冒着热气的炖肉，看见了朗吉尔苏靠在树上的身影，看见了那个被篝火照亮的、转瞬即逝的笑。
朗吉尔苏......你到底在哪？
以前艾斯对于朗吉尔苏揍自己揍得这么狠其实是颇有怨言的，总是憋着一口气，想揍回去。
但是在他出海以后，当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击败了悬赏金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八千万......甚至九千万的海贼之后，艾斯才终于明白，朗吉尔苏当初为什么操练自己操练的那么狠。
丢斯注意到了艾斯的异样，放下手中的麦酒，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艾斯？”
艾斯没有回应。他把手里那块凉了的烤肉丢回盘子里，端起面前的麦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冰冷的，没有温度。
他想喝的是当年那碗热汤。
“砰！”一只大号木酒杯重重砸在隔壁桌上，麦酒从杯子里溅出来，洒了一地。
这刺耳的碰撞声把艾斯从回忆里生生扯了回来，他回到了香波地群岛的这家饭馆。嘴里的烤肉已经凉了，油脂凝固在表面。
隔壁桌坐着几个喝红了脸的老海贼，他们正扯着嗓门大声吹牛。
“你们听说了吗？关于那个朗吉尔苏的事。”一个光头男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艾斯停下咀嚼，他放下手里的带骨肉，竖起耳朵。
两年半前，大概就是从两年半前开始，有关朗吉尔苏的一切消息全部断绝，报纸上再也没印过这个名字，连海军的内部通缉令都没了动静，就像这个人凭空蒸发了一样。
“听说了。”光头对面的刀疤脸接话，“他早就死透了。”
艾斯眉头紧皱，死透了？
光头男人拍着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我表弟的邻居在海军本部当杂役，他亲耳听见的内部消息。”
“说是朗吉尔苏太嚣张了。他居然在香波地绑架了天龙人！”
饭馆里安静了一瞬，食客们停下手里的动作天龙人，谁敢动他们？
光头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他要挟世界政府，要一百亿贝利的赎金。还把天龙人吊在树上抽鞭子。”
“上头彻底怒了。直接出动了海军大将。”
“大将亲自出手。一招就把他轰成了渣！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世界政府嫌丢人，把这事压了下去。这才没上报纸。”
“你放屁！你表弟的邻居就是个骗子。”刀疤脸冷笑一声，他把酒杯推倒在桌上。
“你敢说我表弟是个骗子？”光头男涨红了脸，他猛地站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木椅。
他一把揪住刀疤脸的衣领，右手迅速摸向腰间的短匕首。
“怎么？想练练？”刀疤脸也不甘示弱，他反手抄起桌上的半瓶麦酒，高高举起。
酒瓶眼看就要砸碎在光头的脑袋上。
干瘦的老板从吧台后面跑了出来，他双手死死按在两人的胳膊上。
“两位，和气生财。砸坏了桌椅可是要照价赔钱的。”老板用力把两人拉开，他顺手拿抹布擦掉桌上的酒水。
“你们说的这些传闻，都是外头瞎传的。”老板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几个老海贼转过头，紧紧盯着老板。
“我常跟黑市的人打交道，那里的情报才是最准的，他是死在自己的贪心上。”
“他不知从哪弄到了第二颗恶魔果实，想拥有双重能力。”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一个人怎么可能承受两只恶魔的诅咒？”
“他刚把第二颗果实吞下肚，。两股力量在身体里打架，整个人像充气的皮球一样胀大。”老板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大圆圈，“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当场爆体而亡。血肉和肠子溅了一墙。”
老海贼们听完，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活该！让他嚣张！”
“死得真窝囊！还以为多厉害呢！”
饭馆里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艾斯坐在角落的阴影里，一言不发，一团细小的橘红火焰在他的食指尖跳动，木桌表面被高温烤得发黑，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丢斯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椅子，他太了解自己的船长了。
艾斯盯着那几个大笑的海贼，心里的火气顺着血管往上顶。
他一个字都不信。
绑架天龙人被大将秒杀？发疯被逼跳海？吃两颗果实把自己撑死？
全是放屁。
那个单挑好几个七武海的男人，不可能因为这些可笑的原因死掉，更不可能死得这么憋屈。
如果他真的死了，这片大海绝不会这么安静。
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或者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艾斯来香波地群岛，就是为了弄清这件事，这里是朗吉尔苏最后公开露面的地方，也是他接管过的地盘。
只要这岛上还有活人，就一定有他留下的线索，哪怕要把这座岛翻个底朝天，艾斯也要找到朗吉尔苏的下落。
艾斯站起身，他把手上沾着的烤肉油渍，在裤腿上随便抹了两下。
指尖的火苗瞬间熄灭。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金币，“叮当”两声扔在烤焦的木桌上。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丢斯赶紧站起来，叫上斯卡尔和其他船员。
“船长，咱们去哪？”丢斯跟在后面问。
艾斯大步走到门口，他抬起手，一把推开饭馆沉重的木门。
外面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在他脸上。几个刚成型的巨大泡泡从门前飘过。远处的游乐园里，巨大的摩天轮正在缓慢转动。
“去找人问路。”艾斯伸手压了压帽檐。
他迈开大步，踏上长满青苔的树根街道，朝着13号红树区域走去。
那里据说有家叫敲竹杠BAR的酒馆，是整片大海上都颇负盛名的情报交易中心。
不管这帮酒鬼怎么编排，他都要亲自把真相挖出来。
第793章 斯卡尔的经历
艾斯的靴子踩在青苔覆盖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香波地群岛的空气很湿润，带着一股海盐和树脂混合的潮气。
彩色的肥皂泡从地面那些孔洞里不断渗出。它们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晕，晃晃悠悠地往高处飘。
一个拳头大小的泡泡撞在丢斯的肩膀上，“啪”的一声轻响，泡泡裂开，在他灰色的外套上留下一小滩黏糊糊的透明皂液。
丢斯停下脚步，从口袋里翻出手帕，他皱着眉头，用力蹭掉布料上的水渍，然后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艾斯。
“船长，我们真的要去打听那个人的情报？”丢斯把手帕胡乱塞回口袋，“一个死在两年半前的人，现在去查还有什么意义？”
艾斯的脚步没有停顿，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压了一下橘色牛仔帽的帽檐。
“死人？”艾斯偏过头，嘴角咧出一个张扬的笑，“谁告诉你他死了？”
“报纸上不是登过吗？当时全世界都知道这事。”丢斯愣在原地。
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从队伍后方传来，狙击手米哈尔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如果要拿官方报道作为依据，他确实已经是个死人了。”米哈尔的声音很平缓，带着他以前当老师时特有的那种板正腔调。
出于当老师的习惯，米哈尔一直保留着收集旧报纸和做剪报的习惯。
他单手托住火枪底托，空出另一只手伸进灰色大衣的内侧口袋，摸索了几秒，他掏出一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边角已经被手指磨得很平滑。米哈尔用两根手指捏住封口，抽出一叠折叠得见棱见角的报纸。
最上面那张纸页已经泛起暗黄色，折痕处有些掉渣。
“就是这份。两年半前的《世界经济新闻报》。”米哈尔停下脚步，把报纸在手里展开。
丢斯凑了过去。报纸头版占据了整整半个版面，上面印着加粗的黑体字标题。
米哈尔看着标题，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世界终迎和平：恶徒朗吉尔苏伏诛，新任王下七武海sugar-3填补空缺。”
他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镜，视线下移，继续念下面的正文：
“海军本部最高战力倾巢而出。在赤犬、青雉、黄猿三位大将的联手围剿下，盘踞在香波地群岛的极恶之徒朗吉尔苏于昨日被当场击毙，被其残忍劫持的两名天龙人已安全获救，世界政府对此表示高度赞扬……”
丢斯听得直咂嘴：“三大将联手。这排场真够大的，面对三个大将，就算他是怪物也活不下来吧。”
艾斯双手抱在脑后，抬头看着树冠间漏下的阳光。
“海军那帮人的通稿，能信三成就不错了。”艾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要是他真死得那么透，我家那个倔老头子每次提到这个名字，就不会是一副恨不得砸桌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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