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 第410章

  他紧闭双眼,眉头微蹙,脸上的表情沉静而专注。

  体内气血翻涌,如同地底的岩浆在奔涌流淌。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在他自己听来是一条奔腾的大河,“哗哗”的水声从心脏出发,沿着颈动脉涌向头顶,又从锁骨下分流到双臂,再从腹主动脉倾泻到双腿,每一处分支、每一条毛细血管,都在他耳中清晰可辨。骨骼之间不时传出“咔咔”的摩擦声,那不是断裂,不是错位,而是骨骼密度在不断增加时骨小梁重新排列的声响

  旧的骨质被吸收,新的骨质在沉积,层层叠叠,像是一把正在反复淬炼的钢刀,每一次淬火都变得更加坚硬、更加致密。

  汗水从他的额头和脊背上滚落,还没等滴到蒲团上,就被体表蒸腾的热气烘干成了看不见的水汽。

第785章 波妮

  巴萨罗缪熊静室旁边的另一间静室,面积要小上一些,布置却几乎一模一样

  海楼石墙壁泛着暗蓝色的幽光,隔音材料将一切外界的嘈杂隔绝得干干净净。

  小女孩波妮也正盘腿坐在蒲团之上。

  她的两只小手在胸前缠绕拖举,十指相扣,拇指相对,形成一个精巧的莲花状手印。指尖微微泛着玉色的光泽,像是在月光下浸泡过的羊脂玉。

  她的呼吸节奏极具规律,一长两短,吸气时悠长得像在抽丝,缓缓地、细细地,将空气中的灵气一丝不落地纳入体内,呼气时则短促而有力,一吐一收,像是心脏在沉稳地搏动。

  两年了,已经四岁的波妮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

  现在,她身上那些令人恐惧的青色鳞片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她右眼下方和脸颊上曾经鳞片最密集的地方,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润细腻的玉色肌肤,光滑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在静室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手臂和小腿上也一样,那些曾经出现过鳞片的地方,现在摸上去又滑又软,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是《玄玉玄天功》的功效,它不是最强大的功法,也不是修炼速度最快的,但它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特点讲究褪去凡胎,重塑玉骨。

  修炼到高深处,不仅骨骼会变得如同玉石般坚硬致密,连皮肤、筋膜、甚至血液都会发生质的改变,整个人由内而外地脱胎换骨。对于波妮这样被青鳞病患者来说,这门功法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救命良药。

  当然,光有功法还不够。

  朗吉尔苏亲传的《无量苦海轮回渡世宝经》,才是波妮能够飞速进步的根本原因。这门宝经虽然初期难以修炼,入门门槛高得吓人,需要大量的日月精华和各种属性的天地灵气来打磨根基,缺一样都寸步难行但好在有朗吉尔苏在。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是阴神期了,当初对他而言困难重重、需要日夜苦熬才能摄取到一星半点的日月精华,还有那狂暴到差点要了他命的雷电之力,对现在的朗吉尔苏来说,不过是举手投足间就能完成的事情。

  因此在朗吉尔苏的帮助下,波妮不仅完全控制住了要命的青鳞病,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别人需要三五年才能走完的路,她两年就走完了。

  现在,她已经是一名正儿八经的筑基期修士了。

  虽然只是刚刚踏入这个境界,根基还不太稳,体内灵力的总量也不算多,但她今年才多大?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再过几年,连那些老牌的强者都不敢小瞧这个小姑娘。

  “气沉丹田,不要分心。你的灵气在左经脉运转时有些凝滞。”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静室角落响起,像是从石壁的缝隙中渗出来的,带着一股阴冷的质感。

  从静室的一角中,忽然冒出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那黑影像是从地面上生长出来的一样,先是冒出一个小小的凸起,然后迅速膨胀、拉长,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形。它通体漆黑,没有具体的五官轮廓,只有一张模糊的、像是被浓墨涂抹出来的脸。它的身体表面不时飘散出几缕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在空气中扭曲、消散,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静室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正是朗吉尔苏时不时从推进城偷偷溜出来的魍魉化身。

  今天是黄金城搭载冥王系统之后第一次试飞的日子,这么大的动静,朗吉尔苏自然不可能完全不管。

  他把自己的魍魉化身从推进城派了出来,一方面是为了以防万一,另一方面也是顺便考校一下自己这个便宜徒弟的功课。

  魍魉化身没有脚,或者说它的下半身就是一团不断翻滚的黑雾,悬浮在距离地面几寸的地方。它飘到波妮面前,那双碧绿的眼睛在模糊的“脸”上亮起,像两盏鬼火,一眨不眨地盯着波妮的动作。

  波妮听到声音,赶紧屏住呼吸,把憋在胸口的那股气慢慢引向小腹。她能感觉到那股气流在左肩胛骨下方的位置堵了一下,像是有块石头卡在河道里,水流不畅。她咬咬牙,用神识轻轻一推,那股气“咕噜”一下冲了过去,顺着经脉一路下沉,稳稳地落进了丹田。

  玉色的光芒在她体表闪烁了几下。

  那光芒先从她的指尖亮起,然后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扩散到全身。她的皮肤在那一瞬间变得几乎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和微微发光的经络。闪烁了几下之后,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忽明忽暗,而是像一层薄薄的玉色纱衣,均匀地覆盖在她全身。

  “很好。今天的课业到此结束。”魍魉化身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你还年轻,不急着这一时半会。修炼这种事,讲究的是细水长流,不是一口气吃成胖子。今天先到这里,休息吧。”

  波妮听到朗吉尔苏的话,立刻松了一口气。

  她的小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那口憋了半天的浊气“呼”地吐出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

  她缓缓收了功,莲花手印松开,十根手指酸得几乎伸不直刚才保持那个姿势太久了,指关节都在咔咔作响。

  “饿死我了!”她揉着瘪下去的肚子,声音又脆又亮,在安静的静室里炸开,把刚才那股仙气飘飘的氛围冲得干干净净。

  她的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长鸣。

  波妮把两条腿从蒲团上伸开,脚趾头蜷了蜷,然后整个人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撒娇。她的头发在灰色的地板上蹭得乱糟糟的,两只手举在空中胡乱挥舞。

  “师傅!我要吃肉!我要吃十只烤全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理直气壮,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她一顿肉似的。

  魍魉化身悬在半空中,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小女孩,沉默了两秒。

  “找你爸爸去。”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沙哑的调子,但仔细听的话,能品出一丝无奈。

  而在隔壁静室打坐的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那层覆盖在耳廓上的淡金色纹路闪烁了一下。

  波妮撒娇的声音虽然被隔音材料挡去了大半,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那层淡金色的光芒慢慢散去,露出下面深棕色的虹膜。

  身上的金色纹路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从耳廓、眼角、嘴唇四周缓缓消退,没入皮肤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巴萨罗缪熊站起身,那具庞大的身躯从蒲团上站起来的时候,整个静室似乎都变小了。他的头顶几乎碰到了天花板,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墙壁上的照明阵法,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咔”声,那是久坐之后关节重新舒展的响动。

  他拉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两侧的海楼石墙壁泛着幽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大,像是一个移动的巨人,他走了几步,在波妮的静室门口停下来。

  门是虚掩着的。

  他伸出手,那只手大得像一把蒲扇,指节粗壮,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开门,低头钻了进去。

  波妮还在地上躺着,看到门口出现的那座“大山”,立刻不滚了。

  她仰着脸,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熊,嘴角咧开,露出两颗缺了的小门牙。

  “好,去吃肉。”熊走到波妮面前,蹲下身子。

  熊的声音依旧沉闷,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笨拙的质感。但他的眼角带着几分明显的笑意,那些笑纹挤在一起,让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忽然变得柔和了许多。

  波妮“嗖”地一下坐起来,两只小手抓住熊的手腕,借力往上爬。她先是踩上他的膝盖,然后抱住他的小臂,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攀。熊一动不动地配合着她,手臂微微弯曲,给她做一个稳固的支撑。

  最后,波妮稳稳地骑在了熊的脖子上。

  她的两条小短腿从熊的肩膀两侧垂下来,晃来晃去,两只小手揪着熊的耳朵,像是抓着马车的缰绳。

  “爹地最好了!我们去厨房找好吃的!”波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又脆又亮,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跟着笑的欢快。她在熊的脖子上颠了颠,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用手拍了拍熊的头顶,像是在指挥一匹坐骑。

  熊慢慢地站起来,迈开步子,朝厨房的方向走去,走廊里回荡着波妮咯咯的笑声和熊沉闷的脚步声,一高一低,一大一小,像是一首不怎么合拍的二重奏。

  魍魉化身飘在静室的门口,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走廊尽头那一大一小的背影,看了几秒钟。

  然后它缓缓下沉,像是一滩墨水滴进了水里,从脚开始慢慢融解、消散、化为虚无,最后消失的是一双碧绿的眼睛,它们在黑暗中多亮了一瞬,然后像两盏被吹灭的灯一样,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第786章 艾斯出航

  东海,风车镇。

  海带晒干后的腥气混着潮湿的水汽,顺着清晨的海风吹进安静的村子。那股味道说不上好闻,但对于在这里长大的人来说,它就是清晨该有的味道和海鸥的叫声、渔网的绳索摩擦声、以及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生活最底层的背景音。

  港口边那块满是青苔的礁石旁,停着一艘简陋的小木船,船帆是用几块粗布拼凑缝合的,船头挂着一盏老旧的防风灯,玻璃罩子上沾着几滴水珠。

  波多卡斯D艾斯站在岸边的沙地上。

  他今年十七岁了,个子拔高了不少,肩膀也变宽了,头顶那顶橘色的牛仔帽压得有点低,遮住了大半边脸。他穿着一件敞开的红衬衫,露出结实精悍的胸膛,脖子上的红珠项链在初升的阳光下晃眼。

  但在来港口之前,艾斯先去了科尔波山。

  他推开达旦家的木门,屋里弥漫着廉价朗姆酒和烟叶的味道。达旦歪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酒瓶,看见他进来,翻了个白眼。

  “我要走了。”艾斯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达旦嗤笑一声,狠狠的往自己嘴里灌了口酒:“走就走,关我屁事。你这种小鬼,早走早清净。”

  艾斯把肩上那个帆布包往上提了提,看着达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弯下腰:“达旦,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

  “少来这套。”达旦把脸扭过去,声音发硬,“赶紧滚,别在这碍眼。走了就别回来,回来我也不给你开门。”

  艾斯直起身,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出去,木门在身后嘎吱一声关上。

  达旦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的酒瓶半天没动。

  艾斯从科尔波山下来,一路走到港口,他弯下腰,把脚边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拎起来,随手扔进小木船里,包里装了几件破旧的换洗衣服,还有一堆干巴巴的面包。

  “艾斯!你真的要走吗?”路飞站在几步外,他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沙滩上,两只手死死握成拳头,眼眶红得厉害,但他咬着牙,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艾斯转过身,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弟弟,他走过去,伸出手按在路飞的头顶,用力揉乱了那头黑发。

  “我满十七岁啦,傻瓜路飞。”艾斯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按照约定,我要出海了。我不能再待在这个小地方。”

  玛琪诺站在一旁,手里绞着一条白毛巾,她眼眶湿润,轻声嘱咐道:“艾斯,路上千万小心。遇到麻烦别硬撑,记得吃饭。”

  风车镇的镇长拄着木拐杖,重重地哼了一声:“这群小鬼,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出海有什么好的,当海贼更是胡闹!”

  艾斯没反驳村长,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船边,伸手解开绑在木桩上的缆绳,一跃跳上船板。小船剧烈晃了晃,他稳住下盘,走到桅杆旁,用力拉动绳索。粗布船帆哗啦一声升起,立刻被迎面吹来的海风撑得鼓胀。

  “路飞!”艾斯站在船尾,单手扶着帽檐,冲着岸上大喊,“我在大海的另一头等你!别让我等太久啊!”

  路飞猛地往前跑了几步,却停在了海边。

  “我一定会出海的!我会找齐最棒的伙伴,我会成为海贼王!”路飞扯着嗓子吼回去,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甚至有些破音。

  艾斯放声大笑,笑声顺着海风飘出去很远。

  他转过身,不再去看岸边的人。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涌过来,拍打着船头,溅起白色的水沫。他拿起一根长木桨,用力在海水里撑了一下,小船离开浅滩,滑入深水区。

  太阳刚好完全跃出海平面,刺眼的阳光洒在水面上,铺开一条金黄色的光轨。艾斯盘腿坐在船头,把牛仔帽往上推了推,深深吸了一口略带咸味的海风,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他要穿过这片平静的海域,去颠倒山,去那个被称为伟大航路的地方。他要在那片怪物云集的海域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而且,他要去找朗吉尔苏大哥。

  自从两年前之后,艾斯就再也没有听过朗吉尔苏的消息了。

  那个从小照顾他,训练他的男人,仿佛从那片大海上蒸发了一样。艾斯打听过很多次,问过每一个靠岸的海贼和水手,有的说朗吉尔苏死了,有的说朗吉尔苏被海军抓到了秘密的实验室去了,但没有一个人能给出朗吉尔苏确切的下落。

  但艾斯坚信,以朗吉尔苏大哥的实力,一定还活跃在这片大海上的某处。

  那个男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死了。

  艾斯比谁都相信这一点,那样的人,不会被这片大海轻易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