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67章

  三十几个已经治疗过的孩子站在远处,看着这边。

  有人的眼神在闪烁。

  程墨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那四个孩子穿着防护服,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

  廖忠给最后一个孩子穿好防护服,站起身,拍拍手:“行了,准备转移。”

  他转向那三十几个孩子:“这些先走,分批上飞机,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哪都通的员工开始组织登机。

  孩子们有些不舍。

  他们回头看程墨,看夏禾,看王震球,看廖忠,看老孟,看那两口大锅和两个菜盆,还有四个被装进白衣服里的同伴。

  但药仙会施加的影响还未完全消退,面对大人的命令,他们依旧无法反抗。

  一步三回头,在员工的指引下走向直升机。

  第一批十二个小朋友先上了飞机。

  螺旋桨加速,机身开始震颤。

  孩子们挤在窗边,往下看。

  下面的孩子也仰着头,往上看。

  两边的眼睛都在闪烁。

  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夏禾拉着程墨的袖子,声音很轻:“这些孩子以后的生活会很好吧。”

  程墨说:“至少比现在更好。”

  王震球难得没嬉皮笑脸:“要是能找到父母就更好了。”

  直升机起飞,螺旋桨的声音渐渐远去。

  第二批直升机还没到,剩下的孩子就站在开阔地上等,偶尔抬头看看天,偶尔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尖。

  廖忠脱掉自己的防护服,走到那四个穿着防护服的孩子面前,深吸一口气。

  他憋住呼吸,站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脸都憋红了。

  半晌,毫无反应。

  廖忠回头咧嘴笑,比了个剪刀手:“搞定!”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下一步,就可以把这些孩子送医院了。

  直升机去了又来,一批批接走孩子。

  哪都通的员工也在陆续撤离,帐篷收拢,临时营地在一个小时内就恢复了山野原本的模样。

  最后剩下廖忠、老孟、四个穿着防护服的孩子,还有程墨三人。

  程墨肘了下王震球。

  混球凑到廖忠旁边:“老廖啊,你不是让程墨去给孩子们做饭吗?咱们一起坐飞机?”

  廖忠点点头:“怎么,你也要去?”

  王震球一脸真诚:“我们想去看看这些孩子。”

  廖忠斜眼看他:“怎么滴,还不放心我啊?”

  “这不是放不放心的问题,”王震球一脸真诚,“就是想看看。”

  廖忠想了想,点头:“行吧,待会儿一起乘飞机去医院。”

  半小时后,又一架直升机降落。

  几个人带着四个孩子上去。

  直升机起飞,穿过云层,往东边飞了大约四十分钟,开始下降。

  下面是一座城市,建筑密集,街道纵横。

  直升机没有去民用机场,而是直接降落在某家医院的楼顶停机坪。

  楼顶边缘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旁边还停着几辆担架车。

  舱门打开,四个孩子被抱上担架车,推进电梯。

  程墨三人刚要跟进去,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拦住他们,递过来三份文件。

  “几位,请先签一下保密协议。”

  程墨接过文件翻了翻,是标准的保密条款,不能透露医院位置,不能透露治疗过程,不能透露病人信息。

  廖忠在旁边解释:“这个医院比较特殊,而且孩子们都在隔离治疗,如果你们不想签,我给你们在外面安排房间,每天做了饭我的人去拿。”

  王震球眼睛一亮:“这是暗堡?”

  廖忠翻了个白眼:“都跟你说了我不知道暗堡,你要是知道的话,带我去见识见识。”

  王震球撇撇嘴,在文件上签了字。

  程墨和夏禾也签了。

  西装男收走文件,侧身让开:“请。”

  三人跟着廖忠和老孟走进电梯,往下两层,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病房,门上贴着编号,门上有玻璃窗。

  夏禾凑到最近一扇窗前往里看。

  里面是一间四人病房,几个孩子坐在各自的床上,有的看着窗外,有的低头玩自己的手指,有的偶尔晃动一下小脑袋,左右张望,动作很轻很小心。

  廖忠问手下检查情况。

  手下翻着记录板:“正在稳步推进,检查过的孩子都已经确定没有问题了。”

  廖忠点点头,带着人继续往里走。

  走廊尽头是四间单人病房,门上贴着红色标识,写着“隔离病房”。

  四个孩子各在一间,躺在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心电图和血氧数据。

  廖忠隔着玻璃看了几秒,转身走向旁边的医生办公室。

  程墨三人跟进去。

  办公室里,几个医生正围在一台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各种影像和报告。

第89章 收几个师弟师妹

  廖忠问:“结果出来了吗?”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抬起头:“刚出来。”

  医生指着屏幕上的CT影像:“这四个孩子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蛊不是单纯地附着在器官表面,而是有一部分已经侵入了组织内部。”

  另一个医生补充:“X光片显示,在肝脏、肾脏区域有异常密度影,我们做了血液培养和病理切片,确认那些区域有蛊活性残留。”

  廖忠皱眉:“如果直接切除,影响有多大?”

  几个医生对视一眼。

  中年医生推了推眼镜:“蛊已经侵入肝脏深处,如果完全切除受影响区域,剩下的肝组织可能不足以维持正常代谢。”

  “会危及生命?”

  “严重的话,会。”

  廖忠沉默了几秒。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八奇技里的双全手,据说可以完美修复这种损伤。

  但那玩意儿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他抛开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又问:“如果分成多次进行切除,有没有操作可行性?”

  几个医生低声讨论了几句。

  中年医生道:“这个需要做论证,孩子太小,每次手术都是巨大创伤,而且不确定在间隔期间蛊虫会不会继续扩散。”

  廖忠点点头:“你们先论证,拿出方案来。”

  医生们应了一声,继续围在电脑前讨论。

  夏禾忽然开口:“可不可以让这些小朋友跟着我们一起练功?”

  所有人都看向她。

  夏禾继续说:“我练了小道士教的那些功法后,对的掌控力直线提升,这些孩子修炼之后,会不会就可以掌控体内的蛊?如果能完全掌控,是不是就不需要切除?”

  廖忠转向程墨:“程小哥,有这种可能吗?”

  程墨想了想:“或许有,或许没有。我不知道。”

  众人:“……”

  王震球:“你这说了不白说吗?”

  程墨斜睨他一眼,接着说:“不过可以试试。”

  廖忠眼睛亮了:“那好!”

  程墨竖起一根手指:“我教的时候,不允许录像观看。还有,这算是我代师收徒,四个小朋友要挂名在两仪观,当然,如果找到他们父母之后,治疗完成,可以回归家庭。”

  廖忠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想着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搞到一套传承功法,现在看来是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