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立刻把电话拨了回去:“喂,老郝,再问个事儿,那些救回来的女孩,年纪大概都多大啊?”
电话那头,郝意似乎有些疲惫:“三四岁到二十岁的都有,好多都怀了孕,造孽啊,那帮人渣……对了,你问这个干嘛?”
王震球眼珠一转,随口扯道:“来的路上看到个寻子的传单,心里不是滋味,就想问问看你们救的人里有没有特征对得上的。”
郝意:“哦?你说说特征,我让人先看看记录。”
王震球把之前在汽车站看到的寻人信息说了:“左耳后有一颗小痣,88年的。”
郝意:“行,我让人留意一下,有消息告诉你。”
挂了电话,王震球看向程墨,眼睛发光:“看来公司被药仙会摆了一道,只摸到边角料。”
程墨淡定表示:“不一定是被耍,也有可能是郝意不想让你再掺和,故意没说全。”
王震球想了想,这可能性还真不小:“他NND,老郝真不够意思!”
夏禾在一旁打趣:“谁让你这么没谱呢?人家公司肯定有整体布置,怕你过去把计划全打乱了。”
王震球梗着脖子:“我不管!我非得把那该死的药仙会老巢揪出来,把里面那些渣滓都捣了!让老郝那个混蛋看看小爷的手段!”
程墨看着斗志昂扬的王震球:“走吧,继续进山。现在药仙会估计正忙着应付哪都通的后续压力,未必有空专门盯我们,能不能找到线索,真得碰运气了。”
夏禾问:“那要是咱们运气好,先碰上公司的人怎么办?”
王震球满不在乎:“自报家门呗,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他们还能把咱们当成药仙会的同伙一起办了?”
程墨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就你这样式的,没准真有可能。先抓起来审查,看看能不能招安,你要是不配合,直接打成药仙会同党,关你个十天半个月让你冷静冷静。”
王震球:“……呵呵呵。”他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三人沿着越来越崎岖的山路向上。
这十万大山深处,山路相当随意,一侧是湿滑的岩壁,爬满青苔,另一侧就是雾气缭绕的悬崖,树木从岩缝里顽强钻出,枝桠横斜,让本就难行的路更添几分碍事。
转过一个急弯,前方山路被一伙从上面下来的人堵了个正着。
路特别窄,只容一人勉强通过。若要交会,必须有一方主动退到稍宽的转折处,或者……一方紧贴内侧岩壁,另一方冒险从外侧贴近悬崖的边缘快速通过。
双方打了个照面,都停下了脚步。
对面大约八九人,有男有女,穿着当地常见的朴素衣裤,看起来像是山民。
第76章 混球你怎么婆婆妈妈
领头一个中年汉子笑了笑,率先侧身,将后背贴在了内侧岩壁上,示意己方人都照做,然后开口:“几位……”
他话还没说完,王震球抢先一步,几乎同时一个滑步,后背贴壁“粘”在了岩壁上,脸上堆起灿烂得过分的笑容,抢过话头:“哥哥姐姐们先走吧~我们等会儿~”
大家互不相识,没人愿意把危险留给自己。
对面汉子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调整回来,依旧客气道:“都说下坡让上坡,还是弟弟妹妹们先上来吧,我们不急。”
王震球笑容不变:“我们要尊老爱幼嘛!我看上面不只有哥哥姐姐,还有叔叔阿姨,那位看起来……”
他目光扫过队伍一个皱纹深刻的男人,“我似乎应该叫爷爷?还是诸位先下来吧,安全第一。”
被王震球指着说该叫爷爷的男人脸顿时黑了,粗声粗气道:“我八零后!”
王震球惊讶地睁大眼:“八零后?看着不像啊。”
男人沉默了两秒,憋出一句:“八零后上中学。”
王震球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那我叫您一声爷爷也没错啊,我七舅姥爷也是八零后上中学。”
对面众人:“……”
双方就这么僵持在了窄路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上面那伙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挂不住,王震球倒是依旧笑嘻嘻,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对面队伍里一个年轻些的男人不耐烦了,开口道:“既然小弟弟这么谦让,不如就先下去。下面不远有个小平台,咱们两边人在上面跳舞都足够了。”
王震球从善如流:“没问题啊!我们刚才还在那平台拍照了呢!”他扭头给程墨和夏禾使了个眼色。
程墨无语。他本来饶有兴致想看王震球怎么耍无赖把对方逼退,没想到这混球竟然先退让了:“混球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你平时爬山也怕这怕那?”
王震球都乐了:“这能一样吗?咱们现在在哪儿?十万大山深处!咱们是来干嘛的?”
他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是来找药仙会的,这个时候遇到的人谁知道是不是药仙会成员,把自己的安危交给这些人,岂不是自讨苦吃。
他话没说完,程墨已经动了,就那么四平八稳,甩着手臂,像走在自家后院一样,径直朝上方那群紧贴岩壁的人走去。
上面那伙人下意识将身体压向岩壁,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试图给这个莽撞的家伙让出尽可能多的空间。
程墨,步伐稳健,脚下生根,肩膀几乎擦着对面几人的胸口走过。
走过所有人,他站在上方转弯处,回头,看见王震球和夏禾还像壁虎一样贴在下面岩壁上。
程墨:“你俩怎么还不上来?”
夏禾没好气:“我可没你那么壮!”
王震球冲她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程墨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目光扫过下方那伙人。
正好看见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因为侧头看向下方的夏禾他们,程墨就看见了他左耳后方,发际线边缘,一颗深褐色的痣。
程墨心中一动,直接开口问:“那位小哥,对,就是你,耳朵后面长颗痣的那个,你哪年出生的啊?”
那伙人瞬间全都警惕起来,目光齐刷刷射向程墨。
耳后有痣的年轻男人眼神一凛:“你问这个干嘛?”
程墨笑呵呵:“突然想起一位小时候的朋友,也是左耳后面长了颗痣,不过后来他被拐走了,家里人找了好多年,看到你就有点好奇。”
那个自称“八零后上中学”的男人沉声道:“阿亮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不是你朋友,赶紧让你那两个朋友上来,别耽误我们时间了。”
“为什么不是你们让开呢?”程墨依旧笑呵呵。
“作为本地人,是不是该为本地旅游事业做出点贡献?如果你们让路,我们回去后一定好好宣传,十万大山特别适合旅游,山民热情好客,你们的收入也能增加不是?”
他这番歪理乍一听居然还有点逻辑,那伙人里还真有那么一两个露出了些许迟疑神色。
王震球在下面暗忖:好家伙,这厮比我还能胡诌!
迟疑归迟疑,但这伙本地人显然对外地人的承诺缺乏信任,依旧僵持不动。
这种情况,问题已经很明显了这伙人警惕心过重,不似普通山民。
当然,也有可能以前发生过让路导致意外坠崖的惨剧,让他们形成了不让路的习惯。
不过程墨更倾向于前一种判断,因为他刚才走上去的时候,至少从两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清晰的恶意。
那瞬间他都准备好反击了,可惜对方居然忍住了没给他机会。
都怪混球太怂,他要是以身为饵,对方肯定忍不住先动手,我不就有理由“正当防卫”,顺理成章拿下他们审问了吗?程墨有些遗憾地想。
正贴着崖壁的王震球忽然感到一阵恶寒,警惕地左右张望。
“喂!”王震球抬头喊道,“我们一直这么耗着也不是回事吧?要不……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谁输谁让路?”
“哪那么麻烦。”程墨说着,竟然开始往下走。
他这是打算再给这群人一次机会。
这次,对方抓住了这个机会。
就在程墨侧身经过那个耳后有痣,叫做阿亮的年轻男人身边时,异变陡生!
阿亮眼中凶光一闪,用力朝程墨推去,想将他推下悬崖!
“小道士!”夏禾惊叫,也顾不得危险,立刻向上冲来。
王震球一看这还了得,骂了句“靠”,也跟着往上冲。大不了就打起来!
然而程墨在对方发力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他十几年在两仪观崖边练功,下盘稳如磐石,腰胯一沉,脚下生根,钉在山路上。
同时,肩膀顺势卸力,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探出,抓住了阿亮推来的手腕,反向一扭!
“啊!”年轻人手腕剧痛。
程墨右手握拳,直接一拳砸在对方腹部!
“呕!”阿亮眼球暴突,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瞬间失去力气。
第77章 干就干,狐怕虎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让旁边几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闪或帮忙,狭窄的山路上顿时一片混乱,有两人脚下打滑,惊叫着向外歪倒,幸好被同伴死死拉住,才没直接滚下去。
“叽里咕噜!”那伙人惊怒交加,嘴里骂着程墨三人听不懂的土话,剩下还能动的,包括那个“八零后”,全都面露凶光,拳脚并用地向程墨招呼过来。
场面顿时失控。
夏禾和王震球此时刚好冲上来。
夏禾粉色的息涌动,一掌拍开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程墨的女人,那女人踉跄后退,撞在岩壁上。
王震球手指凌空虚点,一股无形劲干扰了另一个正要扑上来的壮汉的平衡,让他动作一滞。
狭窄地形限制了对面的合围,却让程墨更能发挥个体力量优势,出手干脆利落,或拳或掌,或肘或肩,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痛呼。
那个“八零后”男人怒吼一声,双臂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带着腥风抓向程墨面门。
程墨不闪不避,迎着那双青黑手掌,一拳直捣中宫,后发先至,狠狠撞在对方胸口。
“噗!”
“八零后”双眼暴突,一口血喷出,青黑色迅速从手臂褪去,整个人被轰得离地倒飞,直接摔出山路,向下坠落。
另一个身上有明显息波动的瘦小汉子,则被王震球抓住机会,一个滑步贴近,手指连点:“爱之马杀鸡!”
瘦小汉子身体剧烈一颤,脸上瞬间升起病态红晕,又转为惨白,眼神涣散,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嗬嗬”声,直接瘫软在地,浑身抽搐,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几个普通人更是不堪一击,被程墨和夏禾三下五除二敲晕放倒。
混乱来得快,结束得更快。
狭窄山路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还能站着的只剩下程墨三人。
三人合力,把这群晕倒的家伙拖拽到下方刚才提到的那个小平台上。
夏禾擦了擦额头的汗,埋怨程墨:“小道士你太冲动了!万一他们几个里有隐藏的高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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