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摇摇头:“我没看出太多伤心,更多的是一种麻木,或者说哀莫大于心死。这么多年了,希望一次次燃起又熄灭,大概只剩下本能还在坚持。”
夏禾斜了他一眼,又拿出那张传单看了看:“88年生,90年走丢的,现在应该和我俩差不多大吧。单凭这张小时候的照片,还有这些信息,真能找到吗?”
程墨也看向传单:“很难。但如果连坚持都放弃了,那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夏禾:“你刚才不还说哀莫大于心死吗?”
程墨还没来得及回话,王震球拿着三张车票走了过来:“什么心死?夏禾你心死了?你呀,就该放弃这个木头……”
“疙瘩”两个字还没出口,他就瞥见了夏禾手中的传单,瞬间住了嘴。
王震球沉默了两秒,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这是哪来的?”他方才也收到了一张。
夏禾:“刚有位阿姨在发,这是她走丢的孩子。怎么,你有印象?”
王震球摇摇头,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冷:“只是……又想把那群该死的拍花子,一个个揪出来打死了。”
夏禾小心把传单折好,放进随身小包里,目露煞气:“我也是这么想的。”那眼神,与解决赵归真时一般无二。
程墨从王震球手里抽走车票:“我看看几点的……半小时后就发车?这不马上得走了?”
王震球一拍脑袋:“对,该上车了,赶紧的!”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前往乘车点排队。
此地距离最近有火车站的城市并不远,也就三十几公里,所以只是一辆中巴车。
排队上车时,夏禾和程墨自然坐在了一排,王震球则坐在了他们斜后方一个单独的位置上。
车上几位男同胞“金发美女”落单,都暗自懊恼,怎么没人先占了那几个位置?这样就能和那位“金发美女”坐一起了。
夏禾注意到那些男人时不时瞟向王震球又惋惜收回的目光,觉得好笑,凑到程墨耳边低声说:“小墨子你看,那些人还以为金毛是个女人呢,在那可惜。”
程墨目不斜视:“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喜欢男人?”
夏禾:“……?”
程墨继续道:“还有,就算他们喜欢女人,但你怎么知道,他们发现了混球其实是男人之后,不会更兴奋?”
夏禾:“……你说的是中文吗?我怎么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听不懂了?”
车子很快启动,驶出车站,开上了盘山公路。
黔地多山,城与城之间往往是在崇山峻岭中穿梭,窗外是连绵的绿色山壁,往下看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在这种路上开车,稍有不慎跌落下去,便是车毁人亡。
而偏偏这中巴车司机开得飞快,过弯时几乎不减速,车身倾斜得让人心惊胆战。
要不是车况实在不允许,程墨觉得,这位司机大哥真敢在这山路上玩漂移。
可即便司机已经开得如此豪放,短短三十几公里的山路,还是硬生生开了一个多小时。
下车时,夏禾脚有点发软,忍不住吐槽:“难怪古代喜欢把人流放到这儿,这进来一趟,感觉就出不去了啊。”
程墨扶了她一把,招呼王震球:“球儿,别愣着,赶紧找辆出租,去火车站。”
王震球看了看周围:“咱们直接走过去得了,我之前问过,汽车站离火车站不远,坐出租肯定被宰。”
程墨:“你还缺那点钱?”
王震球理直气壮:“我有钱不代表就心甘情愿被宰啊!”
程墨点点头:“行,那你带路,要是带错一个路口,我就把你吊起来抽一顿。带错两个,抽两顿。”
王震球嘴角一抽,嘟囔道:“我可不会给你机会再揍我。”
他走在前面带路,遇到岔口搞不清的时候,就跑去问路,专找那些坐在路边下棋、晒太阳的大爷大妈一看就是在这片生活了很久的老人。
程墨和夏禾慢悠悠跟在后面。
夏禾小声问程墨:“你干嘛老是想揍他?是因为之前第一眼把他错认成女人,结果发现是个男的,心里有落差,不舒服?”
其实程墨倒也不是非揍王震球不可,只是有这么个混球在身边,不找机会揍一顿,总觉得好像亏了一个亿。
当然,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不然以后就不好“理直气壮”找机会揍混球了。
于是程墨面不改色:“我第一次见他就知道这是个公的,主要是当初他突然冒出来,把你吓一跳,害得我也跟着担惊受怕。这口气不出,多揍他几顿,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走在前面的王震球耳朵尖,听到了后面的对话,心里疯狂腹诽:你泡妞就泡妞,干嘛非得拿我当借口?还揍我出气?讲不讲道理了?
他忽然又反应过来:等等,之前不一直是夏禾在倒追这臭道士吗?怎么现在听起来,反而是臭道士在找借口维护夏禾?难道我判断错了?
王震球正想着,就听见身后夏禾发出嘿嘿的笑声,很是得意:“嘿嘿嘿,小道士你真好。”
王震球心中顿时无语:……看来是我想多了。这姑娘还是那个倒贴的。
这臭道士到底哪里好了啊?!他除了能打、会做饭、长得也还行……呃,好像优点还挺多?
第72章 埋掉人渣,造福社会(求订阅)
三人走着走着,周围的人烟渐渐稀少,道路两边出现了一些围着挡板的建筑工地,但里面静悄悄的,似乎停工已久。
程墨把手指关节按得咔吧响。
夏禾拉了拉程墨袖子:“等等吧小道士,咱们再多给金毛一次机会。”
程墨“嗯”了一声,看向王震球的背影:“看在夏禾的面子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王震球头也不回,没好气道:“你们俩别净说风凉话了!是你们说要走近路的,走近路没人,又嫌我带的路荒凉!”
程墨与夏禾对视一眼,也不再逗他了。
夏禾看了看周围:“这边也没封路啊,为啥大家都不走这里呢?”
程墨道:“建筑工地能绕就绕呗,而且你看这里明显停工很久了,估计是出过什么事,大家觉得晦气,不愿意走。”
正说着,三人脚步同时一顿,齐齐朝右前方一个工地的围挡缺口看去。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普通工装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长相普通。
见三人看过来,他还友好地笑了笑,朝他们挥了挥手,一副和善路人的模样。
然而,下一瞬间,程墨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那男人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程墨已经冲到他身前,拳头重重轰击在他脚边地面!
砰!
一声闷响,地面龟裂。
程墨手如铁爪,猛地向上一拉
咔啦啦!
一个伪装成地面颜色的金属箱盖,竟被他硬生生从泥土里拉了出来!
箱盖连着下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随着箱盖被揭开,周围一片地面发出“”声响,泥土迅速松动、下沉。
而几乎同时,哭喊声隐隐约约地传了上来。
工装男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拔高:“你在干嘛?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王震球笑呵呵走上前,一巴掌拍在男人肩膀上:“兄,说话别这么冲嘛。”
爱之马杀鸡发动。
男人浑身剧烈抖动,面色潮红,眼珠上翻,嘴里发出“嗬嗬”怪声,软软瘫倒在地上,手脚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说着含糊不清的胡话。
程墨没管这边,他手脚并用,快速拨开那些不断往洞口里灌的泥土,手伸进黑暗的洞里摸索。
夏禾也跑过来帮忙,两人一起扒拉。
不多时,程墨的手触到了什么,夏禾也同时摸到了一片衣角。
“抓住了!”两人同时用力,从洞里提溜出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看着顶多五六岁,头发凌乱,小脸上糊满了泥,只剩下两只眼睛惊恐地睁着,抽噎着,吓得连大哭都发不出声。
夏禾立刻将她抱住,拍着她的背,轻声细语:“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这里,坏蛋被打倒了哦……”她一边轻声哄着,一边小心擦去孩子脸上的泥。
小姑娘在夏禾怀里发抖,抽噎声渐渐变小,也许是惊吓过度,也许是感受到了安全,没一会儿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程墨和王震球蹲到了那个瘫软的男人旁边。
王震球撤了爱之马杀鸡,戳了戳他:“喂,醒醒,该回答问题啦。”
男人眼神涣散,还没彻底清醒。
程墨在男人身上几处穴位和神经丛集的位置快速按压。
“呃啊!”男人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上岸的鱼一样弹了起来,又重重摔回地上,面容扭曲,涕泪横流。
他刚睁眼,还没来得及求饶,王震球又点在了他脖子上。
爱之马杀鸡再次发动。
男人的表情立刻从痛苦扭曲变成了飘飘欲仙,口水直流。
程墨等了几秒,又是一记痛击让他清醒。
王震球再补“马杀鸡”。
清醒,迷幻;痛苦,愉悦。
来来回回好几次,男人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眼神涣散,嘴里开始无意识地嘟囔:“我说……我什么都说……别弄了……求你们……”
王震球蹲下身,语气轻松:“早这样不就好了。说说,你是干什么的?”
男人有气无力:“我叫李有财…给王老板看材料……”
王震球戳了戳他脑门:“为什么埋孩子?跟你有仇?”
男人摇头:“就是自己……自己弄着玩……”
“玩?玩活埋?”程墨声音极其冷厉,王震球听了都下意识往边上挪。
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我……我就是找点乐子,一开始……是猫狗……打晕了,扔箱子里……看它们醒了在里面抓,叫……没意思了,就埋土……”
他喘了口气,“后来……后来觉得猫狗没意思,太小了……就想试试……小孩……”
夏禾抱着孩子的手悄然收紧,眼神瞬间冰冷。
男人眼神变得空:“小孩……小孩会哭,会喊妈妈……声音好听……我就试了一次……没忍住……”
“人渣!”夏禾一声怒喝,抬脚就朝男人下半身狠狠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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