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50章

  两人在下坠途中手脚不断在窗沿与空调外机上借力缓冲,卸去下坠力道,最后几乎是同时稳稳落地,刚一触地,立刻又拳脚相加,打在了一起,发出砰砰闷响。

  哪都通的人立刻收缩,将激斗的两人围在中间。

  外围的隔离带再次被扩大,这下子,围观群众别说听不见打斗声,连人影都看不清了。

  大部分人觉得没劲,骂骂咧咧散了,只剩下少数特别有耐心的,还留在远处,誓要把这场“大戏”看到底。

  黑色厢车里,现场指挥简直焦头烂额。耳麦里不断传来汇报:

  “指挥,三楼以上大部分人员被困,对方的人守着楼梯和出口!”

  “接到里面求救电话,至少有两人出现呼吸困难、意识模糊的症状,疑似中毒,需要立刻送医!”

  “对方人数不明,能力不明,强攻风险极大,可能伤及人质!”

  下面人跑过来汇报:“头儿,对方喊话,要我们立刻撤走,不然…楼里的人都得给他们陪葬。”

  现场指挥瞳孔一缩,惊怒交加:“这帮人发什么疯?拐卖又不是死罪,他们至于……”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他掏出来一看,顿时头皮一紧,是顶头上司西南大区负责人郝意。

  他赶紧接通:“喂,郝总…”

  没等他说完,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那边怎么回事?!王震球那个混球怎么跟人打起来了?!老子让你控制局面,不是让他去演全武行!”

  现场指挥嘴皮子发干:“郝总,情况有变,对方……”

  “变个屁!”郝意打断他,语气又快又急,“老子不管你现在有什么困难,听着,第一要务是把楼里那些普通人给老子全须全尾地弄出来!一个都不能少!听懂没有?”

  “可是郝总,对方威胁……”

  “威胁个锤子!哪怕暂时放跑几个,也先把人救出来再说!要是群众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老子先扒了你的皮,再自己去总部请罪!立刻,马上,救人!”

  “是!明白了!”王大脑袋挂了电话,一咬牙,“传令!包围圈后撤,留出东南方向的缺口!动作慢一点,别太明显!准备接应救人!”

  隔离带外,程墨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师父”,赶紧接通:“喂,师父?你这是跑哪溜达了?电话都打不通。”

  电话那头,程守道长正坐在小李家的堂屋里,老神在在喝着茶:“我去哪儿,还要给你这臭小子报备呀?”

  程墨眼睛仍看着远处:“您当然不用给我报备,这不是好久没听见您老声音,有点想念嘛。”

  程守在那边“呵呵”两声:“想念?你个臭小子,怕是跟着女娃娃花前月下,早忘了山上还有我这么个师父了吧?”

  程墨:“这话说的,就算没有妹儿,我在这花花世界,也得把您给暂时忘了呀。”

  程守顿时吹胡子瞪眼:“臭小子是真没良心,想当初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程墨忽然打断:“师父先别说了,我这儿看见个熟人,去逗逗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程守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忽地笑了:“嘿,这臭小子。”

  这边,哪都通的人开始缓慢后撤,围住王震球和灰夹克的那圈人也渐渐散开。

  程墨拉了拉夏禾的胳膊:“走,不在这儿看了。”

  夏禾正踮脚张望:“啊?不看热闹了?”

  “不看了,”程墨拉着她,转身朝一条小巷走去,“相比于看热闹,我还是更喜欢参与其中。”

  夏禾被他拽着,小跑跟上:“参与?公司都把这儿围了,咱们现在冲进去,怕不是会被当成敌人一起抓了哟。”

  程墨没回答,只是脚下加快速度:“你跟着就知道了。”

  而在办公楼下,王震球瞥见哪都通的人竟然在后退:“什么情况?我这儿打生打死呢,你们就撤了?!”

  就在这时,办公楼大门里突然冲出一群男男女女,个个神色惊慌,有人闷头就朝着四面八方跑,有人哭喊:“快救人啊!里面有人晕倒了,叫不醒了!”

  灰夹克眼中凶光一闪,猛朝王震球面门扔出一团腥臭的黑烟!

  王震球脸色一变,立刻闭嘴屏息,侧身急闪。

  灰夹克趁机发力,身形如泥鳅般一扭,朝着东南方向留出的缺口狂奔!

  “想跑?!”王震球怒喝一声,也顾不得许多,抬手在脸上一抹

  霎时间,他脸上瞬间覆盖上一副灵动威猛的戏曲脸谱,口中喝道:“呔!妖孽休走!哪吒来也!”

  脚下风火轮虚影一闪,他速度暴增,朝着那逃跑的身影急追而去!

  现场指挥紧盯着冲出来的人群,计算着时间,对着对讲机连续下令:

  “一组,接应楼内疏散人群,优先护送中毒者!二组三组,沿东南方向预设路径追踪,保持距离,不要硬拦!四组,清理现场,维持外围秩序!快!”

第67章 混球又挨揍了

  黔地多山,这座小城也是依山而建,街道狭窄弯曲,起伏不定。

  程墨二人在小巷里快速穿行,左拐右绕,不过两三条街的功夫,身后那栋办公楼的影子就已经被房屋和山坡彻底挡住。

  “小道士,你到底……”夏禾刚想问,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紧接着,灰夹克狼狈地冲了过来,而他身后不远处,脸上覆着哪吒神格面具的王震球紧追不舍:“哪里走!”

  夏禾惊讶地看向程墨,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他会往这边跑?”

  程墨不语,直接踏步上前拦截。

  灰夹克见前方突然冒出个人挡路,神色冷厉狰狞,嘶吼道:“滚开!”

  他毫不减速,朝着程墨猛冲过来,同时右手一扬,一团腥甜黑雾劈头盖脸砸向程墨,同时脚步急转,想从侧方绕过。

  他打定主意,就算能瞬间解决拦路的,后面那难缠的家伙也追到了,不如直接跑。

  王震球见到程墨,也是一愣,再见到那团黑雾,立刻大喊:“小心!那玩意儿有毒!快躲开!”

  程墨似乎早有所料,在那人扬手的瞬间就已侧身,黑雾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后面的砖墙上,发出“嗤嗤”声响。

  而程墨侧身的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灰夹克刚转向一半,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

  砰!

  腿臂相交,灰夹克手臂剧痛,整个人被扫得踉跄后退。

  他心中骇然,还想再放毒,程墨却已如影随形贴近,左拳直捣他胸腹,灰夹克勉强侧移,拳头擦着肋部过去,火辣辣的疼,程墨的膝盖已重重顶在他小腹。

  “呃啊!”灰夹克眼珠凸出,捂着肚子弯下腰。

  程墨顺势一掌切在他后颈。

  灰夹克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王震球此时才刚冲到近前,高高跃起想来个飞踢,结果踢了个空。

  他轻巧落地,卸去脸上神格面具,看看地上晕倒的家伙,又看看程墨,表情有点精彩:“你俩怎么在这儿?”

  夏禾没理会王震球,凑到程墨身边,好奇追问:“快说,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往这边跑?”

  程墨先对夏禾解释道:“刚看公司的人后撤,就知道里面出了问题,这家伙肯定要跑,当时他和球儿打斗的位置,还有公司包围圈的缺口方向,综合来看,这个方向最合适逃跑。”

  夏禾眨眨眼:“是这样?就这么简单?”

  “当然,”程墨点头,“我就是赌一把,看来赌对了。”

  实际上,刚才那套分析是临时胡诌,真正让程墨提前等在这里的,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直觉。

  以往这种直觉只在战斗危机或被恶意盯上时被动浮现,这次却是他主动感知到了那个逃跑者最可能的路径。

  是连日来与天地交感带来的某种强化?

  程墨自己也不太确定。

  王震球在一旁叉腰:“喂,这儿还站着个大活人呢,你们能不能不要无视我?”

  程墨这才好像刚看到他一样,转头:“呀,你咋还在这儿?”

  王震球:“……”

  他决定不接这个茬,转向夏禾,“夏姑娘,你别听他瞎扯,我看他就是蒙的。”

  夏禾笑眯眯问:“金毛,你不是跟着夏爷爷学艺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跟人打架?被夏爷爷赶出来了?”

  王震球嘴角一抽:“哎,别胡说啊!是夏老头觉得我学得差不多了,让我出师历练!”

  夏禾“哦”了一声,拖长语调:“夏爷爷连家伙事都没传你,肯定是你小子偷奸耍滑,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了,才把你赶走的。”

  程墨闻言,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王震球:“既然如此,我作为你师叔,有必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王震球立刻后退半步,摆出戒备的姿势:“我本来就只奉了半盏茶,受艺不拜师,按规矩就不给家伙事!你少来这套,不就是想找理由揍我吗?哼哼,我现在可不怕你!”

  程墨:“少废话。”

  话音未落,人已踏前一步,简简单单一拳直轰王震球面门,拳风刚猛。

  王震球不敢怠慢,怪叫一声,脸上光华一闪,覆上一张毛脸雷公嘴的戏曲脸谱,口中喝道:“来的好!吃俺老孙一棒!”他双臂一振,金光凝成棍形,迎着程墨的拳头架去。

  拳棍相交,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震响。

  王震球浑身一震,后退半步。

  程墨挑眉:“有点意思。不过,齐天大圣我打不过,你这假猴子还是能收拾的。”

  他拳势一变,化刚为柔,如穿花蝴蝶般绕过金棍,拍向王震球肋下。

  王震球脚下步伐灵巧,配合着神格面具带来的力量与速度加持,一根金光棍舞得呼呼生风,与程墨见招拆招。

  一时间,拳风呼啸,棍影翻飞,看起来倒是旗鼓相当。

  夏禾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点评两句:

  “金毛这棍子耍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小墨子你左边有空档!”

  两人打得正酣,地上那个灰夹克忽然哼哼唧唧,似乎要醒过来。

  正在与王震球交手的程墨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左脚向后一蹬,踹在那人脑袋侧面。

  那人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只鞋底在眼前急速放大,然后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王震球抓住程墨分心这一瞬的机会,口中戏腔陡然拔高:“看打!”

  金棍速度暴涨,化作一片金色光幕罩向程墨。

  程墨不慌不忙,原本飘逸灵动的拳路骤然一沉,速度仿佛慢了下来,却力量感十足,直接一拳捣入金色光幕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