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让咽了口唾沫:“这……这是怎么回事?”
夏禾盯着炉子:“那玩意儿……该不会要塌了吧?”
她话音刚落
轰隆!!!
修身炉内传出轰鸣,紧接着无数零件、碎片、管道伴朝着四面八方崩飞开来!
整个修身堂被震得簌簌落灰,烟尘弥漫。
程墨和仇让同时扭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夏禾脸上。
夏禾吓得往后跳了半步:“看我干嘛!又不是我把它说塌的!是它自己本来就要垮了!”
两人转回头,看着地上那堆新鲜残骸。
程墨沉默了几秒,开口道:“这事儿……先别告诉老马了吧,我怕他承受不住,直接嗝屁。”
仇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等教主身体恢复些再说……”他顿了顿,看着程墨,语气诚恳地安慰,“程兄弟你也不用太内疚,这修身炉……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程墨:“……”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仇让自顾自地继续说:“这已经是第五版了,里面的零件都不知道换过多少批,不过这一版算是最稳定的,坚持了大半年呢。”
夏禾都听乐了:“合着这东西一直是凑合着用啊?”
仇让想了想,认真回答:“确实差不多。不过,也就是修身炉这样,教主炼的其他法器,我们用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
夏禾立刻抓到漏洞:“你们这村子有十年吗?”
仇让:“不是,这和村子成立多久没关系,教主又不是建了村子才开始炼器的。等等,我算算……”
他掰着手指头,“哦,对了,虽然以前这儿不叫碧游村,但教主很早就在这边住过,算起来,肯定超过十年了。”
夏禾肘了下程墨,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人话怎么这么多,还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程墨斜了她一眼,转头对仇让说:“这事儿得先跟毕姥爷通个气,也和其他村民打个招呼。在老马恢复之前,尽量别让他出屋。”
仇让连连点头:“对对对,得告诉毕姥爷。我再看看这些碎片……说不定还能修修……”他又看向程墨,语气诚恳,“程兄弟,你真的别往心里去,这炉子……也不是第一次了。”
程墨:“……行了,我们先走了。”拉着夏禾就往外走。
这位仇让兄弟现在脑子明显不太清楚,没法正常交流。
等他们走远,仇让蹲在废墟里,强撑的镇定瞬间垮掉,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嘴里喃喃:“教主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炉子才修好多会儿啊……又没了啊……”
毕渊溜溜达达又来到修身堂,想看看马仙洪恢复得如何。
刚到门口,就被眼前景象和仇让的哭声震住了。
毕渊快步走近:“仇让!我让你照顾村长,你怎么把炉子给弄炸了?!”
仇让抬起头,泪眼婆娑,哭声更悲戚了:“毕姥爷!不是我!是炉子……它自己炸的啊!”
……
程墨和夏禾快走回小屋时,迎面碰上了兴高采烈的丁子桓。
他牵着几根绳子,后面栓着三头哼哧哼哧的猪,还有十几只扑腾着翅膀的鸡。
丁子桓老远就挥手喊:“程兄弟!夏姑娘!快看!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程墨看着丁子桓那兴奋得放光的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怎么感觉今天遇见的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劲。
丁子桓完全没察觉到程墨的微妙表情,兴致勃勃地说:“你们先回去歇着,我待会儿挑两只肥鸡送过去,咱们炖了给教主补身子!”
程墨干笑两声,点点头。
夏禾好奇:“你不是去城里了吗?这么快就买回来了?”
程墨心里却想:能不能别聊了,我想回去静静。
丁子桓嘿嘿一笑,话匣子打开了:“说来也巧!我刚走上大路,就碰见个卖鸡蛋的老乡。我问他卖不卖鸡,他直接领我去了他家,喏,这十几只鸡就是这么买的。
“我看他家还养着猪,就顺嘴问卖不卖猪,他当场就卖了我一头!我说我想长期养猪,不只是买来吃,他又热心地给我联系了另外两家,买了这两头,一公两母,正好配对!
“嘿嘿~运气好的话,春节就能下崽了!”
程墨见他越说越起劲,赶紧打断:“修身堂那边出了点状况,仇让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情绪也不太对。你赶紧把这些安顿好,过去看看吧。”
丁子桓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出事了?行,你们先回,我弄完这些就把鸡送过去!”说完,赶紧牵着猪、提着鸡往村子另一头去了。
程墨拉着夏禾快步回到小屋。
夏禾关上门,奇怪地看着他:“你好像特别急?真打算跑路了?”
程墨摇摇头,在椅子上坐下:“没想跑,只是在想,接下来在这儿该做点什么。”
夏禾明白了:“你觉得亏欠马村长?”
程墨点了点头。
原本他并不纠结,马仙洪帮他找到了方向,他也为修身炉的改进提供了思路,算是各取所需。而如今,修身炉因他而毁,这份人情天平就发生了倾斜。
夏禾想了想,轻松地说:“这简单啊,咱们这些天多给马村长做些好吃的,帮他好好补补。等他恢复了,咱们再帮他把那个炉子修好,不就行了?”
程墨略作沉吟,觉得这主意可行:“嗯,就这么办。”
第57章 老马真是个讲究人
接下来的日子,程墨和夏禾就开启了“投喂马村长”模式。
程墨变着花样炖补汤、煮药膳,夏禾负责打下手和品尝(虽然她坚持说是试毒)。
仇让、丁子桓负责拦着其他想探视的村民,毕渊帮忙圆场,统一口径说村长需要绝对静养。
马仙洪觉得自己恢复得挺好,几次想下床活动,都被恰巧路过的丁子桓以“探讨母猪产后护理与阵法结合的可行性”为由拦在屋里;
想出门透口气,又被前来“请教炼器基础问题”的仇让绊住;
好不容易打发走仇让,毕姥爷又端着棋盘笑眯眯地来了:“村长,活动活动脑筋,免得生锈了。”
马仙洪虽然觉得大家有点过于热情,但只当是关心自己,心里还挺温暖。
看着每顿准时带着滋补汤羹出现的程墨和夏禾,他更是感动,握着程墨的手,语气虚弱但坚定:“程兄弟,你放心,等我再好些,咱们一定继续!下次,下次一定帮你搞定!”
程墨只能一脸感激地点头,配合着回应:“马兄你慢慢养,身体最重要。”随即和夏禾交换一个“千万瞒住了”的眼神。
这天深夜,马仙洪醒了过来。
仇让靠在床边的椅子里,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
马仙洪轻声唤道:“仇让。”
仇让一个激灵醒过来:“教主!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马仙洪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愧疚:“程兄弟的事……我这次恐怕是帮不上忙了。人家对我们这么真诚,我还……唉,总觉得对不住人。”
仇让立刻明白马仙洪的意思,挺直腰板:“教主您说,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办到!”
马仙洪缓缓道:“我思来想去,唯有一个法子。”
仇让目光坚定:“教主您讲。”
马仙洪认真道:“你先教他神机百炼吧。虽然你学得…em,但足够程兄弟入门了。等我身体好些,看看他的进度,到时候我亲自教他更深入的东西。”
仇让一愣:“我教?教主,不是我推脱啊,程兄弟他……他感受不到,这炼器的法门,我无从教起啊。”
马仙洪看着他,语重心长:“让啊。”
仇让:“啊?”
马仙洪:“有时候,脑子活络点。你教程兄弟的时候,把夏姑娘也叫上。程兄弟悟性高,夏姑娘能用,让他俩……嗯,琴瑟和鸣,不就能配合着学了吗?”
仇让眨巴着眼,琢磨了两秒,恍然:“哦!您的意思是让夏姑娘当程兄弟的手,演示的运转,程兄弟理解原理!这法子似乎可行。”
说完他挠挠头,一脸认真地纠正:“不过教主,琴瑟和鸣不是形容夫妻感情好的吗?用在这儿是不是有点……”
“咳!咳咳咳!”马仙洪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仇让赶紧上前给他拍背:“教主您别激动!您用的对,用得好!就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了,明天就办!”
马仙洪心里发苦: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这脑子不会转弯,还总爱揪着点儿无关紧要的点较真!
……
翌日,程墨和夏禾照例带着新调配的补品过来。
马仙洪喝完药,精神似乎又好了一点,悄悄给旁边的仇使了个眼色。
仇让干咳两声,站起来:“程兄弟,夏姑娘,麻烦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跟你们商量。”
程墨和夏禾对视一眼,跟着仇让走出房间。
到了外间,仇让直接掏出一本书册:“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趁教主休养,先试着把修身炉修复来了。”
他把东西塞进程墨手里:“这是炼器法门,你们看看能不能看懂,要是能行,咱们三个合力,肯定比我一个人瞎琢磨快。”
程墨接过书,夏禾也好奇地凑过来,脑袋抵着程墨肩膀一起看。
书页上是复杂的图谱、口诀和注解。
不到半分钟,夏禾就猛向后仰头,奋力甩脑袋:“不行不行!我一看见这些弯弯绕绕的图还有字,脑壳就开始痛!”
程墨随口接道:“不是应该看着看着就睡着吗?”
夏禾瞪他:“小墨子!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阴阳怪气!”
程墨一脸无辜:“我没有阴阳怪气啊,就是陈述事实,学渣看数学书,通常都是秒睡的。”
夏禾:“……”她气鼓鼓扭过头,不想理他。
仇让却抓住了重点,眼睛发亮:“程兄弟,这么说……你能看懂这里面的东西?”
程墨点点头:“基本原理能明白。不过里面涉及到的运行和调控部分,有些太抽象了,理解起来有障碍。”
仇让一拍手:“能懂原理就行!需要用来实操控制的部分,交给我!”
他转头对还在生闷气的夏禾说,“夏姑娘,到时候可能也得请你帮帮忙,很简单的,就是按照我和程兄弟商量好的思路,控制你的输出就行。”
夏禾有点懵:“啊?我也要参与?”
仇让用力点头:“你和程兄弟配合更默契嘛。而且,这书……”
他顿了顿,忽而叹了口气:“我也不瞒你们了,这是教主让我教给你们的,是他的独门炼器手段,这玩意儿要是传到外面异人圈子里,得抢破头!”
上一篇:奥特曼:黑暗迪迦只想洗白
下一篇: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