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敏捷跳开,两人你追我赶,一路闹腾着跑向修身堂。
“老马!我们来看你啦!”程墨边跑边喊。
……
黔地,桐人。
城里张灯结彩,石板路两旁挂满了各式花灯,虽不是什么节日,但热闹劲儿一点不输过年。
王震球和夏柳青走在熙攘人流中。
王震球还是那身打扮,金发扎成马尾,左看右看。
“夏老头,”他用手肘碰了碰夏柳青,“这不节不年的,搞这玩意儿是啥意思?”
夏柳青戴着旧鸭舌帽,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着:“人家拉游客呢,没见最近这些天,城里人都多了不少吗?”
他突然“啧”了一声,摇摇头:“嘿,上面这些人也真是的,连拍花子团伙都没清理干净,就弄这么个灯会,也不知道多少姑娘家会被拐跑哟。”
王震球侧头看他:“哟,夏老头,你对这种事还挺上心?您老不是一向‘不拔一毛’吗?”
“我是想到金凤了。”夏柳青瞪他一眼,“这要是她年轻的时候,指定就是那些拍花子的首选目标。”
“天天听你念叨金凤金凤,”王震球凑近些,笑嘻嘻道,“你倒是带我去见见这位‘师母’啊?”
“别胡说!”夏柳青瞪他一眼,“咱俩不是师徒,就算是,你这声师母也叫不得。金凤啊……那是飞在天上的凤凰,我这老蛤蟆,吃不到。”
王震球乐了:“您倒是有自知之明。”
“怎么说话呢!”夏柳青扬起手作势要打,“信不信我把你程师叔叫回来,好好教育教育你?”
“嘿嘿,”王震球非但不惧,反而挺了挺胸,“我现在还真不怕他!等我再多收集些香火,直接给他打穿。”
夏柳青斜睨他:“你现在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搞不定,说那多废话。”
“今时不同往日,”王震球眨眨眼,“咱俩练练?”
夏柳青停下脚步,侧头看他:“哟,翅膀这是硬了?”他忽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王震球的肩膀,“那你就自个儿飞去吧。”
王震球一愣:“啥意思?”
“这还听不明白?”夏柳青收回手,继续往前走,“你娃该走了。”
“不是,夏老头,”王震球赶紧追上去,“你这也太开不起玩笑了吧?”
“不是跟你开玩笑。”夏柳青语气平静,“该教的,我都教了,倡优就这么点东西,你性命锤炼已相当不错,缺的不过是法门,如今只需寻得与自己相合之神,演而化之即可。”
王震球狐疑地盯着他:“您老不会是在诓我玩儿吧?”
夏柳青抬脚就是一记鞭腿抽过去:“我诓你个鬼鬼!”
王震球后跳想躲,却撞在身后一个路人身上,动作一滞,硬生生挨了一下。
“哎哟!”那路人被撞得一个趔趄,回头正要骂,却见王震球生得漂亮精致,此刻挨了揍,脸上还带着点委屈,顿时火气消散大半,反而想帮着说两句。
可再一看对面那位须发皆白,老态龙钟,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干咳一声:“姑娘,爷爷年纪也大了,还是别惹他生气……”
王震球立刻换上妩媚笑容,朝路人眨了眨眼:“多谢大哥提醒~”
那路人被这一笑晃得神魂颠倒,迷迷糊糊走开了。
夏柳青扯着王震球就往人少处拽:“你这家伙,别胡乱魅惑人。你学学小禾苗,人家天生能力就是魅惑人,如今都能控制自如呢。”
“那姑娘丢人,”王震球撇撇嘴,任由夏柳青拉着,“被个臭道士迷得五迷三道。”
他顿了顿,认真看向夏柳青:“夏老头,你真让我走?”
夏柳青不接这话茬,松开他,正色道:“最后,借梅兰芳先生的话给你上一课。”
王震球收起嬉笑,认真听着。
“当你脸谱上脸那一刻,你就与角色融为一体。”夏柳青眼神深远,声音低沉,“这一刻,你即是梅兰芳,也是杨贵妃。你会急梅兰芳所急,想杨贵妃所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就是神格。”
王震球怔在原地,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他之前一直以为,倡优是盗取神明信仰、借力而为。
如今听老头子这么一说,分明是盗取神明位格、取而代之,有了位格,才能以此承载信仰。
这样一来,两位根本神明就不能随意选择了,必须与自身心性高度契合……
等他回过神来时,夏柳青已悄然离开,不见踪迹。
王震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倒也没有多失望,缘分二字,他一向看得很开。
正要转身离开,余光忽然瞥见街角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个男人正拉着个年轻姑娘的手,姑娘眼神迷离,脚步虚浮。
王震球眼睛一亮。
嘿,正好小爷心情不好,就拿你们出气!
第53章 忙,都忙点好
华南,暗堡。
廖忠最近很是烦躁。
刚收了一个风波命的女人,搞得暗堡里天天有人请病假。
当然,这倒还好,毕竟暗堡人手充足。
关键是别人都他妈咯血、心痛、脑梗,就他妈廖忠自己,全往下三路跑。
不是前列腺肥大、前列腺炎,就是尿结石。
廖忠都怀疑下面这些小子看错了,或者干脆拿他寻开心。
正心急火燎呢,他又收到了上面指示要在十万大山里找到一个什么药仙会的玩意儿。
“这他妈……”廖忠差点把文件摔了。
那鬼地方,别说藏几百人,就是几千上万号人撒进去,也跟水滴入海一样,更何况人是活的,听到点风声立马转移,上哪儿找去?
可上级任务已经下达,廖忠只能硬着头皮执行。
好在,他不是孤军奋战,西北的华风给他提供了不少信息,零零散散的线索拼凑起来,倒还真指向了几个可疑区域……
廖忠盯着地图上那片连绵的山脉,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药仙会……你们最好别让我逮着。”
……
六盘水,碧游村,修身堂。
马仙洪终于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转过身来,“让二位久等了,上次试验确实暴露出炉子的不少问题,我正重新设计几个模块。”
“马兄客气。”程墨接过话头,“我琢磨了一下上次的感觉,炉子对天地之的牵引和灌注,是不是能更贴合人体自然感流动的节奏,稳定性以及对操作者的负担也可能减轻。”
“当然。”他补充了一句:“我感受不到,只是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具体你自己斟酌。”
马仙洪眼睛一亮:“更贴合自然流动……有道理!如果参照某种周天循环的韵律来设计引导回路……”他抓起笔,在图纸空白处飞快地勾勒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程墨讨论起关于内部压力平衡和能量缓冲的观察,马仙洪听得频频点头,笔下不停,来自亲历者的反馈,直接为他打开了好几个新的改进思路。
“……差不多就这些了。”程墨说完,拍了拍马仙洪的肩膀,“老马,你也别太累着。这碧游村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指着你呢。”
马仙洪摆手:“我只是给大家提供一个平台,也不是非得让大家都留在这。”
“这话说得,”程墨笑了,“碧游村没有你马村长,这还能叫碧游村嘛。”
马仙洪脸色一肃,眼神都亮了几分,显然有一番肺腑之言酝酿好了。
程墨却不等他开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就这样,我们该回去准备晚饭了。”
说完,拉着夏禾,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等等”马仙洪伸着手,话卡在喉咙里。
他腹稿都打好了,满腔激情差点就能倾泻而出,结果……听众跑了。
你们……等等啊……等我说完再走嘛……
马仙洪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默默收回手,叹了口气。
算了。
继续画图吧。
争取今晚画完,明天动工!
回去的路上,夏禾蹦蹦跳跳的,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小墨子,晚上吃什么呀?”
程墨懒洋洋道:“这得看仇让和丁子恒能打到什么。”
“要是有老虎吃就好了~”夏禾眼睛发亮。
程墨斜眼瞧她:“虎虎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呢。”
夏禾打了个寒颤,嫌弃地搓了搓胳膊:“……你好恶心心。”
两人笑闹着回到小屋,仇让和丁子恒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老虎自然是没有的,但灶台上摆着几只处理干净的山雀和野兔,毛都拔光了,就等程墨回来下锅。
“程兄弟!就等你了!”仇让笑嘻嘻递过菜刀。
丁子恒递过来围裙:“调料我们都备好了,你看看还缺啥?”
程墨系上围裙,起火架锅……
晚饭很丰盛。
山雀用竹签串了,炭火烤得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面。
野兔一只红烧,一只做成麻辣兔丁。
四个人吃得满嘴流油。
饭后,仇让和丁子恒抢着收拾碗筷,把剩下的菜打包好,跟程墨夏禾道了别,乐呵呵地走了。
回去路上。
“这次的教主都吃过,就不给他尝鲜了吧。”丁子恒小声说。
上一篇:奥特曼:黑暗迪迦只想洗白
下一篇: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