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37章

  马仙洪摇摇头:“我不会强迫别人,皆由他们自愿。”

  毕渊笑着点点头:“当然,当然是自愿,如果你能帮助那位程小哥成为异人,他们感念这份恩情,想来也不会拒绝你的邀请。”

  马仙洪沉默了一下:“……毕姥爷,你这不就是让我挟恩图报嘛。而且,程兄弟他只是感受不到,真要说起来,他可比绝大部分异人都强大。”

  “哦?”毕渊愈发好奇,“能看看他的测试报告吗?”

  马仙洪手指向桌子一角:“那儿呢,随便看。暂时别打扰我了哈,我这儿要画图。”

  毕渊“嗯”了一声,走过去拿起那份报告。

  他起初只是随意浏览,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脸上的皱纹都仿佛凝固了,整个人呈现出与昨天马仙洪如出一辙的目瞪口呆状。

  他拿着报告,很想立刻问问马仙洪具体情况,但看他那副认真专注、面颊消瘦的样子,终究不好再打扰。

  不过,他将报告复印了一份带走了。

  这般人物……应该通知社长。看来得催催社长,加快进行修身炉的下一步试验才行……

  ……

  简单吃过早餐,程墨与夏禾结伴出门,来了两天,该正式认识下村里人了。

  碧游村拢共不过二十来户,散落在山坳林间。

  程墨与夏禾如同踏青,从近及远,挨家挨门走了一圈。

  过程出奇的顺利,那顿烤肉似一张无形通行证,加上马仙洪的态度,以及仇让与丁子恒引荐,村民们大多报以笑脸。

  程墨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将那些或热情、或木讷、或沉浸在自身世界里的神情,连同姓名一起默记下来。

  他看到了摆弄机关的,侍弄花草的,打磨零件的,晾晒奇异种子的……

  看似闲适的日常下,或多或少都透着些不同于普通山民的痕迹。

  其中一人尤为引程墨注意,在心里默默记下,便看着夏禾笑靥如花,与村里女性攀谈起来。

  日头西斜,仇让与丁子恒提着几条大鱼,乐颠颠跑来程墨与夏禾的小屋,开始了今日最美好的晚饭时光。

  入夜,送走了蹭饭的仇让与丁子恒,两人坐在院子里数星星。

  “小墨子,咱俩明天干啥呢?”夏禾有些无聊,村子就这么大,今天一天就够了,“要不咱们也去林子里打猎吧,我还没吃过老虎肉呢~”

  程墨斜眼敲她:“先看看今晚还有没有人来盯着咱们。”

  夏禾来了精神:“今晚咱们要不要反盯回去?”

  程墨:“如果对方没有恶意就没必要。要是对方真有什么歪心思,嘿嘿嘿~”

  夏禾也学着他:“嘿嘿嘿~”

  笑了两声,夏禾忽然停下,看着程墨:“小墨子,你笑得好像反派啊。”

  程墨面无表情地回敬:“说得你刚才没笑一样。”

  夏禾:“我那是娇笑,不像你,标准反派笑声。”

  程墨:“……”

  程墨愤而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夏禾笑嘻嘻追进来,扯住他袖子,歪着脑袋看他板着的脸:“哎呀,开玩笑而已啦,小墨子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她凑得更近些,发梢几乎扫到他下巴,“你可真小气呢~”

  程墨斜眼瞧她,话都懒得回应,径直走到屋子中央,摆开架势便开始练功,抬手、开弓、单举,完全沉浸到功法韵律中。

  夏禾撇撇嘴,也不再闹,在他对面站定,认认真真跟着练起来。

  很快,屋内息开始涌动,淡粉色光晕随她动作流转,程墨那边却依旧平静,两人呼吸却逐渐同步。

  夜色渐深,碧游村各处灯火次第熄灭,归于寂静。

  月色中,一道人影鬼祟溜出屋子,几下闪到程墨与夏禾小屋小屋阴影里。

  他微微眯起眼睛,对着那栋黑乎乎的屋子轮廓,仿佛在默默运功,试图让目光穿透墙壁,直接窥见屋内的光景。

  半晌无果,瞪得眼睛发酸,只得讪讪收功。

  高级手段用不上,还得用笨办法。

  他猫腰蹭到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窗户底下,小心翼翼将眼睛凑近窗扇缝隙,屏住呼吸,往里瞧去。

  屋内,夏禾正练到关键处,忽觉窗外那道视线,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滞。

  “平心静气,”程墨声音平淡,动作未停,“这功法最忌心浮气躁。”

  夏禾深吸一口气,眼神与程墨快速交汇,压下心头那丝异样,重新专注起来。

  窗外,赵归真只看了一会儿,冷汗就爬满了后背。

  错不了,这两人练的绝对是道门正宗路数!

  可他几十年茅山上清派的生涯,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练法!不是上清,不是全真,更非龙虎山与武当的路子……

  难道,难道真是传说中那些专门清理门户的隐世刑堂弟子?

  赵归真早年只当这种传言是无知者的臆想。可自从他私修七煞攒身那刻起,便总觉心惊肉跳,仓皇逃下山,这份恐惧更如附骨之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即便两人并非来自刑堂,只要与道门沾边,便是他安稳日子里的不稳定因素。

  若是他们回去向师长提起碧游村见闻,偶然带出自己这号人物,消息再传回上清派……

  赵归真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必须处理掉这两人,而且要干净利落,不露痕迹……

  他决定先花几天摸清底细,再寻个万无一失的机会下手,一击毙命!

第49章 夏禾:你别这样,我害怕

  打定主意,赵归真便缩在窗边,耐心窥探。

  屋内两人练功极为专注,气息绵长,动作周而复始。

  大半个小时过去,两人终于收功吐气,一前一后出了卧室。

  很快,赵归真听到了“哗啦啦”水声。

  水声持续不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对!这破屋子哪来的自来水?

  赵归真心头警铃炸响,正欲后退,脑后恶风已至!

  躲闪已来不及,他只能仓促抬臂护住后脑,身体顺势前冲,试图卸力。

  砰!

  咔嚓!

  “呃…”

  沛然巨力砸下,伴随骨骼的脆响同时传来,赵归真手臂剧痛,紧接着后脑传来一阵闷痛,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断线。

  程墨及时伸手,托住赵归真软倒的脑袋,没让它撞上墙壁发出声响。就算吵不到其他村民,磕坏墙角也不好。

  “小道士你下手太狠了吧!”夏禾压低声音惊呼,连专属称呼都叫出来了。

  “没事,”程墨检查了一下,“中度脑震荡,对异人来说算轻伤。”

  方才练功时,两人就察觉了窗外那不怀好意的窥视,练功完毕,他们佯装出去洗漱,程墨用一条浸透的毛巾引水制造持续声响,自己则和夏禾悄声绕出,摸到了赵归真身后。

  至于为何果断突袭直觉告诉程墨,这道目光与昨夜不同,充满了恶意,不仅是程墨,连夏禾也清晰感受到了不善。

  程墨又往赵归真颈侧补了一下,确保他睡得更沉,这才转头对夏禾说:“你先回屋休息,我来处理。”

  “那不行,”夏禾立刻摇头,“咱俩是一伙的。不管他什么目的,都是冲咱俩来的,我得知道原因。”

  “万一待会儿有人来找,你得假装咱俩都在屋里。”

  “你该不会想直接……”夏禾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万一是误会呢?”

  “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不过我会审清楚。”

  “那我更得跟着了,”夏禾叉腰,“免得你犯错误。”

  程墨想了想,就算被人发现他俩半夜不在屋,似乎也没什么,青春男女,夜晚外出,能解释的理由太多了。

  “行吧,走着。”程墨抄起墙角铁锹,把一只水桶递给夏禾,“你拿这个。”

  夏禾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水桶。

  把软绵绵的赵归真往胳肢窝下一夹,步履轻快地往外走。

  夏禾赶紧跟上,心跳有点快,紧张里掺着丝刺激。

  两人横穿小溪,深入树林,走了好长一段,确认绝对无人打扰后,这才停下。

  程墨把赵归真放在地上,把铁锹递给夏禾:“挖坑。”

  夏禾接过铁锹,放下桶,一脸茫然:“??挖坑干嘛?”

  “埋人啊。”

  “还没审你就埋?”夏禾声音都变了调,“这人只是眼神不太友好,没搞清楚之前,不至于直接活埋吧?”

  “你想哪儿去了,”程墨抢过铁锹戳了戳地面,“坑挖深点,把人身体埋进去,就留个脑袋在外面,到时候问话方便。如果是误会,挖出来道个歉赔点钱。如果这人罪该万死……”

  他顿了顿,“那就更简单了,连脑袋一起埋了事。”

  夏禾盯着他,慢慢后退了半步:“小道士,我觉得你今晚……有点不对劲。”

  程墨:“嗯?”他看了看夏禾,摆摆手,“算了,我自己来。”

  他不再多说,抡起铁锹开始挖土,动作流畅娴熟,泥土翻飞,一看就经验丰富。

  夏禾又默默后退了半步,声音有点发虚:“小道士,你别这样,我害怕。”

  程墨停下动作,一脸莫名其妙:“不是,我就挖个坑,你怕什么?”

  “你太熟练了,”夏禾指着那已经初具规模的深坑,“我怕你顺手把我也给埋进去。”

  程墨:“……你没种过地?”

  “种地不会挖这么深!”夏禾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