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35章

  程墨:“……好好好,我趁人之危。”

  夏禾蹦到马仙洪身前,凑近打量:“马大哥,你这是咋滴了?”

  马仙洪张了张嘴,表情复杂:“……你这么问起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程墨把地上的瓦罐碎片捡起来扔到角落里,免得扎到路过的人。

  他走回来时,差不多也把马仙洪的情况想清楚了应该是内消耗过度,导致伤及本源。

  可是,为什么呢?

  “马兄你是否消耗过度?为何如此?”程墨问。

  马仙洪感叹道:“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

  程墨心道: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马仙洪叹了口气,接着说:“但我却不知为何。明明只是引导天地之入修身炉内,却在那一瞬似与天地相接,意识仿佛脱离身体,飘摇天地之间,完全融入自然本真,忘我无己。”

  程墨回想方才感受:“我也有这种感觉。但在脱离那种状态之后,我只是有些怅然,除此之外,整个人倒神清气爽。”

  马仙洪皱眉:“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难道是因为我是那个主导之人?”

  夏禾听到现在,差不多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暗骂自己关心则乱,小道士明明就是个大直男,怎么可能有那种情况发生。

  骂完自己,她有了新的疑惑:“马大哥,昨晚不是说,修身炉是以天地之灌注人身,以此激发小墨子体内宝藏,开启异人之途吗?”

  马仙洪解释:“原理是如此。但我还没开发出修身炉自主吸纳天地之的功能,这第一步,就得我手动引导,将天地之引入修身炉中。”

  说着说着,他声音渐低,思绪回到了之前种种,眉头紧锁,思考着到底哪一步出的问题。

  程墨拍拍他的肩膀,将他从思虑中拉了出来:“马兄,你现在身轻体虚,应当多休息,思虑过重恐加重消耗。”

  夏禾连连点头:“嗯嗯嗯,你可别一下子猝死了,那小墨子罪过就大了。”

  程墨:“……不会说话就闭嘴。”

  夏禾瞪他。

  马仙洪笑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程兄弟你看,我现在不是没喘气了嘛。方才那般消耗过剧不假,却也使得我的恢复能力提高了许多,现在并不影响正常思考。”

  程墨听他这么一说,细看其状态,脸色虽苍白,精神却似乎恢复了些,便也不再劝。

  正好另有一个疑惑,他就此提了出来:“马兄,方才那种感觉,我细细想来,怕是很难自己脱离,你是因为内完全消耗一空,才中止了吗?”

  马仙洪点点头:“应是如此……我终究比不得上古大能,无法做到真正的浮游天地间。”说着,他竟神情恍惚,有些失落起来。

  程墨虽有怅然,但脱离之后并不留恋。

  在他看来,世间种种都得以己身为本,若无己,天下种种与他何干。同时他告诫自己,若是再陷入之前那种状态,切不可沉迷其中,需得保持警惕。

  不过,他不会强行将自己的想法灌注给马仙洪。

  于是,程墨拍拍马仙洪的肩膀:“马兄,不必过多惆怅。天人合一这般境界,古来有之。有了目标再去体悟,总比连其为何物都不知道要强。”

  马仙洪闻言,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脸上露出微笑:“我自是明了,还请程兄弟稍后几日,过三五日,我们再来尝试。”

  程墨抱拳:“辛苦马兄。”

  马仙洪摆摆手:“哪里哪里,我亦受益良多。”

  夏禾在旁边听得直撇嘴:“好了,你们俩别在这谢来谢去了,我都差点忘了正事。小墨子,走,回去给姐姐做饭~”

  程墨哑然失笑:“好好好,这就回去给千金大小姐做饭。”

  他扭头问马仙洪,“马兄能否自己走路?昨日还剩了一只烤乳猪,你不是没尝到嘛,正好随我们一起。”

  马仙洪眼睛一亮,撑着椅子扶手起身:“走着。”

第46章 截教里可满是牛鬼蛇神

  三人来到夏禾新选的小屋,程墨生火,夏禾帮忙片猪肉。

  小道士说了,今天换种吃法粤菜的脆皮烤乳猪片,和川味的辣子乳猪丁。

  程墨先将乳猪处理干净,分成两半,其中一半用特调五香盐和酱料里外抹匀腌制,然后穿好铁叉,架在炭火上,手持长刷,一遍遍刷着油和蜜汁。

  猪皮在火焰炙烤下逐渐变得金黄酥脆,油亮诱人。

  剩下一半做乳猪丁,程墨将肉切成均匀小丁,过油滑熟捞出,锅里下大量干辣椒与花椒爆香,再倒入乳猪丁快速翻炒,最后撒入花生和芝麻,红艳艳的一大盘,香气呛辣扑鼻。

  夏禾在旁看得直咽口水,忍不住偷捏一块刚出锅的乳猪丁,烫得她直呵气又辣得嘶嘶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好香!”

  忍不住又再去拿……

  两人忙碌之时,马仙洪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盘法器,指尖一点,一道无形屏障将小屋笼罩起来,隔绝香味。

  昨晚那香气都飘到修身堂去了,他可不想再吸引来其他人。

  没多久,饭菜出炉脆皮乳猪红亮酥香,用刀切开,咔嚓脆响;辣子乳猪丁红艳油润,点缀着焦黄的花生。

  程墨与夏禾主人般落座,邀请马仙洪。老马坐下就迫不及待,连连伸筷子,脆皮乳猪片外脆里嫩,辣子丁鲜香麻辣,他吃得头也不抬,赞不绝口。

  一顿饭结束,夏禾起身收拾碗筷。

  程墨提醒:“那边有温水,更容易清洗掉油腻。”

  夏禾没好气怼他:“真当我千金大小姐啊?而且我用清洁起来,比什么温水洗洁精方便多了。”她指尖微动,一层极淡的粉色息拂过碗盘,油污瞬间脱落。

  马仙洪掏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色法器当牙签剔着牙,满足地叹了口气:“程兄弟这手艺真绝了,难怪夏姑娘舍不得离开你。”

  程墨压低声音:“你这话可别让她听见,不然又得炸毛。”

  马仙洪呵呵一笑,起身朝厨房方向提高音量:“夏姑娘,多谢款待,我先走了。”

  厨房里传来夏禾清脆回应:“马大哥慢走~”

  马仙洪剔着牙,一步三晃离开小屋,朝着修身堂方向踱去。

  村口小路上,仇让与丁子恒正结伴往林子里钻,打算找野猪,就算没野猪,抓几只野兔也是好的,到时候请程兄弟帮忙下厨。

  两人正商量着是烤还是炖,抬眼就看见马仙洪面颊凹陷、脚步虚浮地走过来。

  两人大惊,顾不得野猪野兔了,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教主!你这是怎么了?!”

  马仙洪正回味着方才乳猪的酥脆和辣子的酣畅,被他们一吼,什么滋味都飞了。

  他没好气甩开两人的手:“你们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我这不过是熬了个大夜做研究。”

  仇让盯着他苍白的脸:“可以前也没见过你这般憔悴啊。”

  丁子恒小心翼翼建议:“要不……咱把研究给戒了?”

  马仙洪:“……孺子不可教也!”愤而拂袖,加快脚步离开。

  仇让与丁子恒面面相觑。

  仇让挠头:“教主这是咋滴了?”

  丁子恒也摇头:“搞不懂。”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仇让说:“算了,教主做起研究来就跟疯子似的,别去招惹。”

  丁子恒深以为然:“程兄弟……可怜啊。”

  ……

  小屋里,程墨与夏禾刚收拾完厨房,找了两把旧竹椅搬到院子里晒太阳。

  午后阳光暖融融的,照得人懒洋洋。

  程墨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摔碎那个瓦罐,本来是干嘛的?”

  夏禾“啊”了一声,拍拍脑袋:“你不说我都给忘了!我来的时候,隔壁老张送的陶罐,我还想问你可以装什么,结果就这么摔碎了。”

  程墨夸赞:“不愧是你啊,这么快就和村里人打好了关系。”

  夏禾有点小得意:“还得多亏你昨晚的美食开路。”

  程墨笑:“那还是您社交能力强。”

  夏禾顺口接:“还得是你……”

  她忽然顿住,眨了眨眼,“不是,我俩在这互夸什么呢?有病吧。”

  程墨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夸夸更健康,夸夸更美丽。”

  夏禾被他逗笑了,站起身,拍拍裙子:“行了,别瘫着了。来看看我布置的新家…”

  她顿了顿,声音稍微小了点,“咱俩的新家。”说完,俏脸略有点红。

  程墨装作没看见,老神在在起身:“行,我来点评点评。”

  进屋第一眼,就看见堂前窗边那个简易花架,上面插着几束野花。

  程墨走过去:“哟,这花不错,可惜过不了多久就会凋零,到时候落得满地残。”

  夏禾脸上那点喜色褪去,嘟囔:“那你别看。”

  程墨没理会,往里走,两间卧室门都开着,他探头看了看:“卧室布置得不错,不过咋整两间?咱俩不得住一间屋?”

  夏禾俏脸“腾”地通红,喜色又悄悄爬上眉梢,她扭捏了一下,声音细细的:“哎呀,说什么呢……还没到那一步……”

  程墨一脸愕然,回头看她:“你想啥呢?谁要和你睡一张床上去?我是说,这一屋摆两张床,咱们晚上睡一间屋子,好有个照应。”

  他表情严肃了些,“这里可是碧游村,满村都是新截教的人,你知道截教里都是些什么吗?”

  夏禾压下心中那点男女之情的涟漪,好奇道:“都是什么?”

  程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安静的村落,语气平淡:“一堆牛鬼蛇神,堪称群魔乱舞,别到时候,趁着天黑,给咱俩各个击破了。”

  夏禾眨了眨眸子,哼哼冷笑两声,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

  “小墨子,被我给看穿了吧。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骗女孩子都一个套路。先是同一间房,然后同屋不同床,再同床不同被,同被不蹭蹭,蹭蹭不……”

  “行了啊,”程墨打断她,“再说就犯规了,另外,我真没那么多心思,你别在那儿自己脑补。”

  夏禾狐疑地盯着他:“真的?”

  “真的,”程墨一脸坦然,“你晚上就知道了。”

  “哼,暂且信你。”夏禾撇撇嘴,转过身去时嘴角根本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