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族长!您说什么?!”
“挖坟?这怎么行!”
吕忠从人群里挤出来,脸色发白:“父亲!您这是要干什么?挖坟可是大不敬啊!列祖列宗会怪罪的!”
吕慈一巴掌扇在吕忠脸上。
啪。
吕忠被打得转了个圈,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吕慈扫视全场,声音冰冷:“我说挖,就挖。谁有意见,现在站出来。”
全场安静。
没人敢站出来。
吕慈满意地点点头:“挖。”
吕家的人拿起锄头铁锹,开始挖坟。
墓穴一个接一个被挖开,棺材一个接一个被抬出来。有些棺材已经腐朽,打开一看,里面只剩白骨;有些棺材保存完好,打开之后还能看出人形。
吕欢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棺材被抬出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夏禾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
王子仲静静地看着,面无表情。
等所有棺材都抬出来,吕慈让人在空地上架起柴堆,把棺材一具一具放上去。
火焰升起,浓烟滚滚,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吕家的人站在远处,看着大火吞噬遗骸,表情各异。
大火烧了半个多时辰,浓烟滚滚,焦糊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后山。
吕欢站在火堆旁边,被烟熏得眼睛发红,分不清是流泪还是烟呛的。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吕慈,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吕慈低头看她。
吕欢朝王子仲站的方向指了指。
吕慈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王子仲站在人群外面,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脸色木然,眼神空洞。
吕慈点了点头,走到王子仲面前:“跟我来吧,子仲老弟。”
王子仲愣了一瞬,抬脚跟上去。
吕欢跟在他们后面。
夏禾戳了戳程墨:“小道士。”
程墨摇摇头。
三个人穿过人群,沿着山路往上走。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杂草越来越深,脚下的石头越来越碎。
走了十几分钟,吕慈停在一片荒坡前。
这片坡地全是乱石和杂草,没有墓碑,没有坟头,跟周围的荒山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这儿。”吕慈指了指脚下,声音没有起伏。
王子仲站在那片荒坡前,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哆唆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吕欢递给王子仲一把铁锹:“子仲爷爷,咱们挖吧。”
王子仲接过铁锹,手在发抖,铁锹头在地上戳了好几次才插进土里。
吕慈也拿起一把铁锹,站在另一边开始挖。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铁锹插进土里的声音、石头被翻起来的声音、杂草被铲断的声音。
王子仲每挖一锹都要停下来喘口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泥土里。
挖了十几分钟,铁锹碰到了木头。
三个人同时停下来。
王子仲扔掉铁锹,跪在地上,用手去扒泥土。手指插进土里,一点一点地抠,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指甲盖翻开流出血来,他像没感觉一样继续扒。
棺材终于露出来了,是一口很薄的木板棺材,已经腐朽了大半,盖子塌了一半。
王子仲趴在棺材上,嚎啕大哭。
哭声在荒山野岭回荡,惊起几只鸟。
“夫人……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啊……”
王子仲哭得浑身发抖,额头抵在棺材板上,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吕欢跪在旁边,对着棺材磕了三个头,额头砸在石头上,磕破了皮,血珠渗出来。
“太奶奶。”
吕慈看着棺材里的白骨,跪在石头地上,对着棺材磕了一个头。
“端木瑛,我对不起你。”
他直起身,又磕了一个头。
“我吕慈不是人。”
磕第三个头的时候,他额头抵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吕慈才直起身,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开始搭柴塔。
王子仲哭了好一阵,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把棺材上的泥土一点一点擦干净,一边擦一边掉眼泪,眼泪滴在白骨上,顺着骨头的纹路往下淌。
吕欢跪在旁边,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过了很久,王子仲才从坑边站起来,声音沙哑:“把夫人请出来吧。”
吕欢与吕慈将端木瑛的遗骨搬出来,放在柴塔上,由王子仲亲自点燃焚烧。
火焰烧了很久,等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天已经快黑了。
王子仲蹲下来,用手把骨灰一点一点收进一个瓷罐里,每一粒都不放过。
瓷罐装满,王子仲抱在怀里,同吕慈与吕欢一起回到了吕家村。
……
哪都通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维持着秩序。
吕慈回来后,面对全族老少,大手一挥:“全都配合哪都通的人,该登记的登记,该问话的问话,谁都不许添乱。”
吕家的人不敢多嘴,老老实实排队,配合哪都通的工作人员登记信息。
程墨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拎着那个装满了噬囊的布袋子,拍了拍吕欢的肩膀:“欢欢,走,找个安静的地方。”
吕欢点点头,牵着夏禾的手,跟在程墨后面。
三个人穿过村子,走进一条小巷子,来到一间空置的老屋前。门窗紧闭,院子里长满了草。
程墨推开门,里面一股霉味。
他随手一挥,风从门外灌进来,把霉味吹散了。
“就这儿吧。”
程墨把布袋子放在地上,几十个噬囊在地面上滚了一圈,整整齐齐停住。
吕欢拿起一颗噬囊,深吸一口气,息探入。
嗖
一个中年男人凭空出现,躺在地上,还在昏睡。
吕欢伸手按在他的额头上,蓝色的手从掌心升起,探入他的脑海。
片刻后,手收回。
中年男人的身体震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又恢复了平静。
吕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但她没有停下。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吕家的人被放出来,一个接一个被清除明魂术。
有的昏睡中眉头紧锁,有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有的发出一声闷哼。
吕欢的手越来越快,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
夏禾掏出纸巾给吕欢擦汗,心疼地说:“欢欢,歇会儿吧。”
吕欢摇摇头:“没事的,姐姐,我还能坚持。”
程墨从兜里掏出一瓶水递过去:“喝口水。”
吕欢接过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把水瓶还给程墨,继续干活。
第三十二个,三十三个,三十四个……吕欢的动作越来越慢,每次按额头都要深呼吸好几次才能下手。蓝色手几乎透明了,手指的轮廓都看不清。
到第四十一个的时候,吕欢的手按在一个人额头上,半天没动。
程墨问:“怎么了?”
吕欢抿了抿嘴:“这个是大爷爷。”
程墨没说话。
吕欢深吸一口气,蓝色手从掌心升起,按在大爷爷的太阳穴上。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清理完了,大爷爷身上的息变得平和。
吕欢收回手,整个人往夏禾身上一靠,大口大口喘气。
夏禾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还有两个,欢欢,加油。”
程墨拿起其中一颗噬囊,揣进了自己兜里。
吕欢疑惑,程墨朝她笑了笑:“这个是吕良,待会儿咱们有用。”
吕欢点点头,拿起最后一颗噬囊,释放、清除,全部搞定。
上一篇:奥特曼:黑暗迪迦只想洗白
下一篇: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