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手臂被活生生扯了下来，连皮带肉带着骨头，断面参差不齐，血珠从撕裂的血管里往外喷。
“啊！”
“啊啊啊！”
两个人同时惨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
花衬衫捂着断臂处，血从指缝间往外涌，把花衬衫染成了红衬衫。纹身男直接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断裂的手臂掉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住了，没有一个人出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全性这群人平时杀人不眨眼，但也没有这样随随便便就把活人的手臂扯下来的。而且程墨扯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笑得那么自然，那么随意，就像扯的不是人的手臂，是两根草。
有不少人后悔来了这里。只听说这家伙来自两仪观，没听说这么疯狂啊。看看他那笑容，说咱们是妖人，这家伙才是不折不扣的妖人恶人！
夏禾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头：“小道士，你能不能提前说声。血都溅到我鞋上了。”
程墨扭头看了一眼，夏禾的白色帆布鞋上果然溅了几滴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次注意。”
涂君房也被程墨吓了一跳，往前走了半步：“程兄弟……”
程墨摆摆手，扭头看向吕欢，语气平静：“欢欢，帮这俩治疗一下。”
吕欢抿着嘴点点头，从夏禾身后走出来，走到那两个惨叫的人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
红色的焰从她掌心升起，像流动的岩浆一样浓稠，在空气中缓缓蔓延，覆盖在两个断臂的伤口上。
伤口处的血肉开始蠕动，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骨头从断面处长出，血管、神经、皮肤一层层地覆盖上去。
花衬衫和纹身男傻眼了。
他们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重新长出来，从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延伸。先是骨头，然后是肌肉，然后是血管和神经，最后是皮肤。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新长出来的手臂白皙光滑，像婴儿的皮肤。
两个人愣住了，忘了惨叫，忘了疼痛，就那么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新手臂。地上还躺着两根断掉的旧手臂，血淋淋的，手指已经不动了。
他们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新手臂，握拳、张开、转动手腕，灵活如初，跟原来的手臂一模一样。
花衬衫举起新手臂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喃喃着：“这……这……”
纹身男更直接，用新手臂打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响，脸红了，疼的。
“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其他全性的人看呆了。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像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长出来了！”
“断肢重生！这是断肢重生！”
“双全手！这就是双全手！”
“我要学！我要学！”
“程道长！我帮您！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也帮！杀人放火您开口！”
一群人嗷嗷叫着往前涌，眼睛都红了，盯着吕欢的手，恨不得扑上去把那双手抢过来。
但他们的疯狂中又保持着理智。没有人真的往前冲，没有人敢靠近程墨三米之内。刚才那几个被吹飞的家伙还躺在墙角哼哼呢，没人想步他们的后尘。
有人开始在心里筹画。
程墨不好惹，那个粉头发的女人也不好惹，但是那个小女孩……
她才多大？十岁？十一岁？
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算有双全手，又能有多厉害？
要是能把她掳走，威逼利诱……
几个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迅速移开。
程墨双手往下压了压。
众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一双双眼睛盯着他。
程墨清了清嗓子：“大家稍安勿躁，且听我条件。”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程墨伸出手指，点着地面：“我这次要对付的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吕家，也就是当今十佬哦，不对，是九佬中的吕慈的家族。”
人群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吕家，四大家族，十佬之一，这在异人界谁不知道？
程墨等大家消化了片刻，才拉起吕欢的手。
“看到我这个妹子了吧，她叫吕欢，本来是吕慈的重孙女。就因为想要搬出吕家村自己生活，就被吕慈一巴掌差点打死。逃跑的时候掉落悬崖，要不是被我遇上，我妹子就没命了。”
全性的人也不是傻子，这个故事漏洞百出。
薛蟠从人群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程道长，你之前不认识吕欢妹子吧？怎么就愿意为她得罪吕慈？”
程墨正色，挺起胸膛：“我辈当有正义之心。吕慈连这么小的重孙女都不放过，可以想见他本人如何穷凶极恶。而救下欢欢之后，我也得知，吕慈竟曾强抢民女，囚禁起来给他生孩子！你们说这样的人是不是人人得而诛之？！”
在场几乎没人信他这番话。强抢民女？囚禁起来生孩子？吕慈好歹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族长，十佬之一，至于干这种事？
但是在当前状态下，他们当然会附和程墨。
“诛杀！诛杀！”
“这种人渣就该死！”
“程道长说得对！”
一群人高喊着，声音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听着倒真有几分气势。
第344章 扯断胳膊你还得谢谢我
吕欢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心情很复杂。
这些说辞程墨都提前跟她说过，她也同意了。但是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听到，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可是认真想来，程大哥真的没有讲错。无论是自己还是太奶奶的事，程大哥都没有添油加醋。
难道太爷爷真是那般穷凶极恶之徒？
只是清除他的记忆、扭曲认知、关起来，就够了吗？
吕欢有些茫然。
程墨伸手拍了拍吕欢的肩膀，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诸位，我知道口说无凭。我先给这两位一点好处，就是大家以后完成任务的收益了。”
程墨对吕欢点点头。
吕欢抿着嘴走上前，拉住刚才被扯断手臂的两个人。红色手从她掌心升起，像流动的岩浆一样浓稠，在两人身上游走，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丹田，沿着经脉一寸一寸地推进，直至蔓延全身。
花衬衫和纹身男整个人被红色焰包裹住，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们的表情从痛苦变成扭曲，从扭曲变成挣扎，从挣扎变成茫然。
一刻钟过去。
吕欢满头是汗，脸色有些发白，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夏禾赶紧上前扶住她，拿纸巾给她擦汗。
“好了。”吕欢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很亮。
花衬衫和纹身男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臂，握拳、张开、转动手腕，跟刚才没什么区别。
“这……这就完了？”花衬衫有些不确定，“我怎么没感觉？”
纹身男也皱着眉头：“就是啊，什么感觉都没有。”
程墨笑了笑，走到两人面前：“没感觉就对了，咱们再试一次。”
花衬衫还没反应过来：“试什”
嗤啦
鲜血再次飙射。
两条崭新的手臂又被扯了下来，掉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啊！”
“啊啊啊！”
两个人再次惨叫起来，声音比刚才还要尖锐。
但这次惨叫只持续了两秒。
因为他们看见，断臂处的伤口开始自动愈合，血肉蠕动，骨头生长，血管和神经重新联接，皮肤一层层覆盖上去。
不到半分钟，两条崭新的手臂又长了出来，和刚才那两条一模一样，白皙光滑。
花衬衫愣住了，举起新手臂翻来覆去地看，又用左手摸了摸右手，有温度，有触感，跟真的一模一样。
“成了！我学会了双全手！”花衬衫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我真的学会了！”
纹身男更夸张，直接跪在地上，把新手臂举过头顶，仰天长啸：“哈哈哈哈！老子也会双全手了！老子也是八奇技传人了！”
其他全性的人看得眼红，一个个捶胸顿足。
“早知道只是断两次胳膊就能学会，我刚才就上了啊！”
“就是啊！断两条胳膊算什么！老子断十次都愿意！”
“你哪来十条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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