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翔与徐四无法回答。
徐翔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气：“静观其变吧。”
徐四一拍大腿：“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冯宝宝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老四你要打哪个，到时候给我说，我帮你。”
徐四哈哈大笑：“还是宝宝靠谱。”
……
淄博某个厂房里。
苑陶和憨蛋儿师徒坐在一个角落里，憨蛋儿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吃得满嘴都是渣。苑陶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薛蟠、王二狗、张坤几个人坐在旁边的废料堆上，有的抽烟，有的喝水，有的抠指甲。
薛蟠第一个忍不住了，扭头看向苑陶：“老苑头你和涂君房最熟悉，你说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苑陶瞥了薛蟠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管他真不真的，你不也来了嘛。”
薛蟠讪笑两声：“我这不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嘛。要是真的话，咱们不得多准备准备？”
苑陶懒洋洋摆手：“反正到时候涂君房肯定到场。你要是有疑问，直接问他就是了。”
薛蟠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呵呵呵，那我到时候问问。”
其他人见状，也就熄了找苑陶打听的念头。不过关于其他事，大家还是可以商量一下的。
张坤从废料堆上跳下来，走到众人中间，蹲下身子：“甭管这事儿真不真，先把人找到了再说。二狗，你有什么线索没？”
王二狗靠在墙上，两手一摊，表情无辜：“我有个屁的线索啊，人是谁都不知道。”
众人看向苑陶。
苑陶嗤笑一声，扫了众人一眼：“我还真知道是谁。”
众人齐声：“哦？”
张坤一巴掌拍在桌上：“老苑头你别卖关子了！”
王二狗也凑过来，眼睛发亮。
苑陶慢悠悠开口：“两仪观的程墨，听说过吗？”
薛蟠缩了缩脖子：“就是在襄樊把陈金魁打成白痴的那个？”
苑陶点头：“就是他。”
张坤挠挠头：“他怎么会双全手？”
苑陶说：“那谁知道，反正涂君房是这么说的，夏柳青也这么传的。”
薛蟠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
张坤嗓门又大了起来：“那咱们还商量个啥，直接去找那个程墨不就行了？”
王二狗嗤笑一声：“你知道他在哪？”
张坤噎住了。
王二狗继续说：“再说了，人家凭什么把八奇技给你？你算老几？”
张坤一拍桌子站起来：“老子当然不算老几，但老子拳头硬！”
苑陶冷笑一声：“你拳头硬？硬得过陈金魁？陈金魁都被打成白痴了，你算什么东西。”
张坤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唆了两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不说话了。
薛蟠打着圆场：“都别急都别急，人还没找到呢，咱们自己先吵起来了，像什么话。”
王二狗说：“那你说怎么办？”
薛蟠想了想：“先找到人再说。找到了人，见了面，该谈的谈，该打的打。八奇技这东西，谁不想要？可想要也得有命拿。”
张坤哼了一声：“你这话说得轻巧，到时候真见了面，你第一个往上冲？”
薛蟠后退半步：“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试探，互相推诿。
谁都不想第一个出头，谁都不想放弃机会。
苑陶心里冷笑。
这帮家伙，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全在算计。
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憨蛋儿。
这老徒弟长成了大胖子，看着憨厚老实，就是脑子不灵光，就坐在那儿啃手指头。
苑陶伸手拍了拍憨蛋儿的肩膀，憨蛋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手指。
厂房的门被推开了。
涂君房走了进来。
全性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和以前那张死人脸完全不一样，现在的涂君房看起来就像个温和的中年大叔，眼神柔和，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平和气息。
但全性众人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更加发毛。
众人面面相觑，这死人脸练成了什么玩意儿？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苑陶本来还对涂君房找其他人炼器有些怨念，他好歹也是全性里有名有姓的炼器师，涂君房找别人不找他，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可现在看涂君房这个样子，苑陶也不敢表露出来。
他扯出一个笑容：“老涂，来了啊。”
涂君房笑呵呵地走过来，在桌子旁边坐下，环顾一圈：“来的人不少啊。”
薛蟠凑过来，试探着问：“涂老大，那个双全手的事……”
涂君房摆摆手：“消息是真的，我已经核实过了。”
张坤急吼吼地问：“那人在哪？”
涂君房竖起一根手指：“程兄弟说了，找到他的人，就可以参与其中。”
众人相互对视，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苑陶翻了个白眼：“淄博大了去了，上哪找人？”
涂君房笑了笑：“这就是第一层考验，那可是八奇技，哪里能这么容易得到。”
薛蟠第一个哈哈笑起来：“对对对，八奇技嘛，考验考验，应该的应该的。”
王二狗也跟着笑：“涂大哥说得对，咱们这么多人，总得有个筛选。”
张坤也附和：“就是就是，不然阿猫阿狗都来了，那不乱了套了。”
几人笑成一团，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一个比一个大声，一个比一个热情，一个比一个虚假。
苑陶也跟着笑，笑得脸上褶子都堆起来了，心里却在骂：涂君房你个老狐狸，跟程墨穿一条裤子，谁知道你打什么算盘。
涂君房笑眯眯地看着众人，也不戳破，任凭他们笑。
笑了好一阵，笑声渐渐小了。
涂君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了，消息我带到了，人你们自己找。找到了记得叫我一声，我也跟着沾沾光。”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厂房，留下一群各怀鬼胎的全性中人面面相觑，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
得比别人先找到那个程墨。
得比别人多留一手。
得防着身边这帮人背后捅刀子。
耍的就是老苑头
（这章免费）
程墨与夏禾带着吕欢还有王子仲来到了淄博。
程墨本来是想让王子仲留在京城，等淄博事情结束去吕家的时候再一同前往。
王子仲却说这件事与夫人有关，他要全程参与。
程墨拗不过他，便只能带着他来了。
不过在安排好酒店之后，程墨让王子仲先别露面：“王叔你知道的，你的实力低，要是露面就成了我们的累赘，关键还可能牵联济世堂的人。”
王子仲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他本来还想拉着吕欢一起，让吕欢也别去冒险。不过在吕欢展示了断肢重生的手段之后，王子仲只能一个人待在酒店里。
他倒是不后悔过来，仿佛这样做就能让他离夫人更近一点。
程墨带着夏禾与吕欢出了酒店，在淄博的街头闲逛。
程墨时不时观察周围的情况，不是在找全性的人，而是在看有没有全性的人发现自己。
不论涂君房有没有把自己的消息透露出去，总有人能分析出涂君房与夏柳青这两人的关系网交集，再从中找出最有可能掌握双全手的人。
如果连这都不能分析出来，也就没啥威胁，直接放养。
走了一会儿，夏禾突然停下脚步，拉着程墨和吕欢拐进路边一家服装店。
“走，给欢欢挑几件衣服。”
吕欢被拽进去，一脸不好意思：“姐姐，这样好吗？”
夏禾已经走到童装区，拿起一件粉色的卫衣在吕欢身上比划：“有什么不好的，反正还没找来嘛。等他们找上门，咱们再耍耍。”
程墨在旁边接话：“就是，反正你夏禾姐有钱。”
夏禾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就你会说话。”
吕欢抿着嘴，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过了好一会儿，试衣间的门打开，夏禾拉着吕欢走出来。
吕欢换上了粉色卫衣、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头发扎成一个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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