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317章

  吕恭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张脸,越来越灿烂,越来越张扬,最后变得有些变态。

  吕良目瞪口呆:“小欢……”

  吕欢继续说:“不仅如此,我哥吕恭还有三个脑袋八只手,十二只眼睛,六个鼻子……”

  吕恭变态的笑容逐渐凝固。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脸纠结:“这……怎么回事啊?”

  吕良已经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得直抽抽,眼泪都出来了。

  吕恭手缓缓放下,一脸纠结:“小欢你刚才竟然没说谎?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怪物模样吗?”

  吕良在地上打着滚,笑得话都说不利索:“哥...你太笨了...小欢可是咱们这里明魂术最厉害的...”

  吕恭挠挠头:“我没感觉到小欢在用明魂术对抗我啊。”

  吕欢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小虎牙:“哼哼,我没有抵抗也没有骗你,站在我的角度,刚才说的都是真话。”

  吕良笑疯了,在地上滚来滚去,鞋子都踢飞了一只。

  吕恭快抓狂了:“怎么可能?我在你眼里怎么可能是怪物啊?”

  吕欢竖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你知道吗?哥,提取记忆,通过精神波动去测谎,这些对于明魂术而言都是皮毛。”

第329章 双全手可不是馈赠

  吕恭愣住了:“什么意思?”

  吕良也停止打滚,在地上抽抽着看向吕欢,嘴角还挂着笑出来的口水。

  吕欢摊开手掌,蓝色的从她掌心升起,在她手心上方凝聚成一只手的样子,五根手指清晰可见,关节分明,连指甲盖都有。

  “这些蓝色的手越来越有力,越来越灵活。”吕欢看着那只手,语气平静,“以前在精神内无法触及的地方,现在它们都可以轻易触碰。”

  吕恭嘴巴慢慢张大,下巴差点掉下来。

  吕良也不抽抽了,从地上爬起来,盯着吕欢的手,脑子里疯狂转动。

  吕欢继续说:“刚才我把自己的精神调整到了讲真话的状态,我管这叫做被动的情绪。”

  吕恭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这……还能做到这种事?这也太利害了吧。”

  吕欢却摇摇头:“不,这还不够。”

  她皱起眉头:“被动地给予情绪还不够完美,这等于是环境需要的时候,我自己骗了自己,需要说谎的环境一旦消失,谎言还是谎言。”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如果让我找到那里...”

  吕良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吕恭还是懵懂:“哪里?”

  吕欢的目光变得深远:“如果我连人的认知也能操纵的话,我就能在主观意识里创造真实了,那才是最完美的欺骗。”

  吕恭都听傻了,只能重复:“在意识里创造真实的认知?”

  吕良比划着问:“小欢你这几天郁郁寡欢的,就是在愁这件事啊?”

  吕恭回过神来,大手一挥,宽慰道:“别担心啦,你一定能做到,全村没有人比你更厉害。”

  吕欢塌着眼皮,伸手挠了挠脸:“我不是因为这个。”

  吕恭:“啊?”

  吕良:“那是因为什么?”

  吕欢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手掌:“哥,如果我真做到了,你们不觉得我很可怕吗?”

  吕恭一脸不解。

  吕良若有所思。

  吕欢收回手,抱在胸前:“我……怎么说呢?我说不好,我很想了解一下那种境界,可我有点怕。”

  吕恭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有啥可纠结的呀,我是办不到嘛,我要是能办到做梦都能笑醒,让我妈天天给我买好吃的。”

  吕良在边上接了句:“小欢你担心自己用这么厉害的能力做坏事?”

  吕恭一巴掌拍在吕良后脑勺上:“怎么可能?”

  他指着吕良:“要是这个白痴我倒是会担心。”

  吕良揉着后脑勺:“喂喂!干嘛说我?”

  吕恭没理他,认真地看着吕欢:“你是小欢啊,能力就是能力,能力是不会改变人的。”

  吕欢绿豆眼盯着自家大哥,眨巴了两下:“真哒?是我想多了?”

  吕恭连连点头:“嗯嗯。”顺手肘了吕良一下。

  吕良也连连点头:“当然了,你可是小欢,你怎么会被能力改变。”

  吕欢开心地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嗯呢~”

  三个小家伙嘻嘻哈哈玩闹去了,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而在某个阴暗角落里,夏禾戳了戳程墨的胳膊:“小道士,你说那丫头能领悟出双全手?咋感觉和那个曲彤完全不一样啊。”

  程墨靠在墙上,双手枕在脑后:“那肯定的呀,大家都拿枪,有些人就是为了保护别人,那有些人就是乱开枪杀人啊。”

  夏禾想了想:“也对。这个小姑娘什么时候能练成啊?”

  程墨摇摇头:“不知道啊,不过看样子应该快了吧,马上就能控制自己的认知了。”

  夏禾扭头看他:“你是打算用这个小丫头去对付那个曲彤吗?”

  程墨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黑心仔本家,还用童工,只不过想通过这小丫头多了解下双全手,以及让她帮忙全了一个人的念想。”

  夏禾好奇:“谁啊?”

  程墨:“一位能称为国手的医生。”

  夏禾认真地点点头:“那确实值得。”

  ……

  程墨与夏禾就在吕家村附近的山林里春游。

  有事没事去村子里瞅两眼,看看吕欢的情况,偶尔观望下吕良吕恭两兄弟相爱相杀。

  这么些日子过去,两人都把吕家村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夏禾一脸嫌弃:“都什么年代了,这帮家伙竟然还搞近亲结婚这套。”

  程墨耸肩:“吕慈不说了嘛,他们吕家每一滴血都很重要,不能随便分散出去。”

  夏禾撇嘴:“老古董。”

  程墨心里叹了口气,这可不是老古董的问题,是人家血脉中真藏了东西,就是吧,这东西有毒。

  程墨二人又晃荡了好些天,这吕家村中也不是户户在家,找到那没人的门户便住进去,到了饭点开锅生火,邻家偶尔怀疑,也不曾多看。

  及至这天……

  吕欢练功结束,盘腿坐在院子中央,脑门上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吓人。

  她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升腾起一缕红色雾,像血一样浓稠,在她周围缓缓流转,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她睁眼之时,目中全是惊慌失措,更有惊惧与愤怒,最终全都转化为悲伤。

  泪水哗啦啦就流了一地。

  “呜哇哇!”

  吕欢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声音中满是绝望。

  “太爷爷……”

  ……

  某个阴暗角落中,夏禾肘了下程墨:“小道士,这就是你说的毒?这小丫头看起来都快哭死过去了。”

  程墨摆摆手:“放心,有咱们看着这丫头,不会毒发身亡的。”

  吕欢哭了好一阵,从地上爬起来,抹着眼泪跑出了院子。

  她跑得很快,鞋都跑掉了一只,穿过几条巷子,跑到吕慈宅院前,推门就冲了进去。

  “太爷!太爷!”

  吕慈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重孙女哭着跑进来,脸色一变:“小欢?怎么了?”

  吕欢扑通跪在地上:“太爷,我要搬出去住!”

  吕慈放下茶杯,皱眉:“胡闹,你搬出去住什么?”

  吕欢抬起头,眼睛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太爷,求您了,让我搬出去吧,我不想待在村里了。”

  吕慈摇头:“不行,你一个小丫头,搬出去谁照顾你?”

  吕欢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太爷爷,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您让我走吧。”

  吕慈还是摇头:“小欢,你是吕家的孩子,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哪儿都不许去。”

  吕欢咬着嘴唇,眼眶里的泪珠又开始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跑了出去。

  吕慈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接下来的日子,吕欢每天都去找吕慈。

  “太爷,让我搬出去住吧。”

  “不行。”

  “太爷,我真的不想待在村里了。”

  “不行。”

  “太爷,求求您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