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315章

  王同志说:“上面定的。”

  马仙洪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叠起来揣进兜里:“行,我练。”

  回到班上,马仙洪开始正儿八经跟着训练。

  他还是想跑,但不像之前那么急了。

  每天训练结束,他都会找机会观察周围的情况。

  但同时,他也开始注意到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每天早上跑操的时候,隔壁班的刘小军总是跑在最后面,但他从来不放弃,咬着牙也要跑完全程。

  比如晚上政治学习的时候,班长给他们讲抗震救灾的故事,说他们连队去年去灾区救援,连续干了三天三夜,救出来二十几个老百姓,有两个战士累得晕倒在废墟上。

  比如休息的时候,几个新兵凑在一起打牌,输了的人请客去小卖部买零食,大家分着吃,谁也不会一个人吃独食。

  熄灯号响过,宿舍陷入黑暗。马仙洪躺在硬板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隔壁床的陈守信翻了个身,压低声音问:“老马,睡了没?”

  “没有。”

  “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爹让我来当兵,我不愿意,跟他吵了一架就摔门走了,他在后面喊,说你要是不去就别回来了。”

  马仙洪没应声。

  陈守信继续说:“后来来了,发现也没那么差。累是累,苦是苦,但跟兄弟们在一起,感觉挺好的。”顿了顿,“老马,你那个道士朋友把你卖到这儿来,说不定是为你好。”

  沉默良久,马仙洪才开口:“也许吧。”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程墨的脸。

  那个笑嘻嘻的臭道士,一巴掌把他拍晕,把他装进噬囊,交给军方。

  马仙洪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骂完之后,他又想起程墨说的另一句话。

  “老马啊,你得知道,异人其实就和枪一个道理。”

  “你这能力只能给不会影响社会稳定的地方。”

  马仙洪睁开眼睛,看着墙壁。

  也许程墨说得对。

  也许他真的太理想化了。

  也许他真的需要学会一些东西,才能用好神机百炼,才能让修身炉真正造福于人。

  也许……

  马仙洪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第327章 吕欢想突破

  吕家村外的山林中。

  程墨与夏禾正在山林中穿行。

  “小道士,你说吕家的人会不会发现咱们?”

  “不会。”程墨把苹果核随手一扔,“除非他们每个角落都装了监控,每个路口都安排了暗哨。”

  两人在山野里穿行了半个多小时,翻过一个小山头,吕家村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程墨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村子的布局。

  村口有两个人坐在石墩上聊天,看起来像普通村民,但程墨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息。

  村道上有几个小孩在追跑打闹,一个老太太在门口择菜,一切都显得很平静。

  但程墨知道,平静的表面下面藏着不少暗哨。

  他拉着夏禾绕到村子侧面,从一片小树林里靠近。

  树林和村子之间隔着一道矮墙,墙不高,一米五左右,上面爬满了牵牛花。

  程墨翻过矮墙,夏禾跟在后面。

  两人落地无声,踩着草地,贴着墙根往村子里走。

  吕家村的防御体系很严密,但对程墨与夏禾来说,跟没有差不多。

  两人在村子里转了半圈,程墨本来想趁着夜色探探吕慈的住处,摸清这个老家伙的底细。

  但一股奇妙的流从村子东边发散出来。

  那股流的波动频率很特殊,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正在生长,随时会破壳而出。

  程墨拉着夏禾,悄无声息地往那个方向移动。

  两人翻过一道矮墙,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个院子外面。

  院子不大,青砖围墙,木门虚掩。

  透过门缝,能看见院子里亮着灯。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站在院子中央,正在练功。

  她穿着白色的练功服,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像托着什么东西。

  息从她体内缓缓流出,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层光晕不是普通的,是某种特殊的力量,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

  程墨悄咪咪往里瞧,夏禾趴在他肩膀上往里看,小声说:“这个好像和二壮差不多大呢。怎么感觉比二壮还利害?小道士你小时候有这实力吗?”

  程墨摇头:“我小时候都感觉不到。”

  夏禾盯着那个小丫头看了几秒,皱了皱眉:“不对呀,这丫头的量好像也不是特别充沛,为啥我就是觉得她很厉害?”

  程墨说:“这说明你第六感强呗。这丫头应该快突破了。”

  夏禾眼睛一亮,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兴奋:“就是你说的那个明魂术?突破到什么程度?双全手吗?”

  程墨点头:“嗯,估计就是这两天了。”

  夏禾搓了搓手:“有点期待呢,断手断脚真能治吗?我去抓条兔子给掰折了让她治疗好不好。”

  程墨看了她一眼:“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暴力了。咱们别整天只想着打打杀杀好吗?”

  夏禾一脸无辜:“谁暴力了?兔子肉你不吃吗?”

  程墨想了想:“吃的,但是我是先干掉兔子,再取兔腿,没想过给它掰折再救治,然后杀了吃肉。”

  夏禾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那咱们怎么试验?”

  程墨说:“为啥要试验,双全手就是那样,会了就是会了。更何况吕家传承的双全手还有很多坑。”

  夏禾不解:“什么坑?”

  程墨说:“不只是坑,这玩意儿也是真的传承,会了就真会了。”

  夏禾皱眉:“你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程墨摆摆手:“好了,别说了,那丫头快练完了。”

  院子里,小丫头缓缓收功。

  双手从头顶慢慢落下,掌心朝下按到腹前。

  那层淡白色的光晕随着她的动作收回体内,消失不见。

  “唉。”

  吕欢叹了口气,皱着眉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总感觉快突破了,怎么就是差那么一点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自言自语:“要不明天问问太爷?”

  然后她一拍手,眼睛弯成月牙:“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现在是电视时间。”

  吕欢蹦蹦跳跳地走进屋里,木门被她随手带上。

  程墨与夏禾对视一眼,悄悄换了个位置,从院子的侧面绕到屋后面,找了扇没关严的窗户往里看。

  客厅有张老式木沙发,上面铺着棉垫子,茶几上摆着果盘和遥控器,墙上挂着一幅中堂,写着“厚德载物”四个字。

  吕欢跳到沙发上,盘腿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电视屏幕上出现一行字:《错爱一生》。

  吕欢眼睛一亮,把遥控器放在旁边,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嗑得咔嚓咔嚓响。

  电视剧开始了。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眼眶通红。

  旁边的男人冷着脸说:“孩子不是我的,离婚吧。”

  女人哭着说:“不可能,这孩子就是你的。”

  男人转身走了,女人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吕欢嗑瓜子的手停住,眼眶开始泛红。

  剧情继续发展。

  女人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把孩子养大,孩子生病了没钱看病,她去卖血,晕倒在街上。

  吕欢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继续看。

  孩子长大了,考上了大学,女人去工地搬砖给孩子攒学费,累得腰椎间盘突出,躺在床上动不了。

  孩子说“妈,我不上学了,我去打工赚钱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