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解释:“曲彤用双全手制作了一个活的核心,在里面篆刻行路线,转化异人的同时,对他们的记忆和认知进行修改,让那些人成为她的眷属,完全听命于她。”
程守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拆开看的。”程墨只说了一句。
程守那边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你确定?”
“确定。”程墨说,“我本来想在碧游村设个局,等曲彤自己送上门来,把她控制住。但那个女人太谨慎了,派了三批人进村,一发现不对劲就跑了,连面都没露。”
程墨把碧游村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从马仙洪失踪开始,到村子里的人闹事,到曲彤派人来探查,再到他把所有人弄晕。
“异人数量超过安全阈值的话,会产生很多不可知的变化。”老道士的声音很平静,但程墨听得出来,老头儿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不过你说的另一个重点……”程守顿了顿,“双全手能更改一个人的认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程墨解释:“字面意思,能修改记忆,能植入虚假认知,能让一个人以为自己从小就是另一个人的下属。”
“不过对于意志强大的人作用比较小,需要相当长时间施术控制。而且人的记忆认知会自动修复,时间长了不施术就会摒弃那些虚假记忆与认知回归本源。”
“呵,确实是很危险的能力呢。”程守长长吸了口气,“倒是小瞧了那些人。”
他顿了顿:“这事情我来安排,你在碧游村守着,能守住吧?”
程墨笑了:“老头儿你可别小瞧人,我跟你讲,我现在强得可怕。”
程守懒得和他废话:“曲彤抓不住就算了,马仙洪给我看住了。”
“好嘞。”
电话挂断。
程墨把手机揣回兜里,一抬头就看见夏禾凑得很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小道士,怎么感觉师父还有另一层身份?”
程墨往后仰了仰:“你别靠这么近,怪吓人的。”
夏禾拍了他一下:“快说!”
程墨靠在石凳上,翘起二郎腿:“老头儿说过,当初哪都通还没从政府机关拆分出来的时候,有个什么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他是那里的第一任主任。
“不过没干满一年他就受不了那种氛围,辞职回了道观。上面就给他安排了一个道教协会副会长的名头。”
夏禾眼睛瞪得溜圆:“哇哦!你之前怎么没和我讲过?”
程墨摊手:“以前也没啥必要啊,而且老头儿当初那个部门被完全拆分了,其中一个分部后来演化成了哪都通,用来管理境内异人。”
夏禾嘿嘿直乐,在院子里蹦了两下:“嘿嘿嘿~那这次咱们稳了。”
程墨却叹了口气:“咱们是稳了,不过老马估计得恨死我。”
夏禾安慰他:“没事儿,你不是说马村长记忆会自己恢复嘛,等他恢复记忆就不恨你了。”
程墨摇摇头:“还是一样的,如果师父能按照我想的那样来操作,最后老马肯定会失去自由,而且他的能力也不能给常规意义上的普通人使用了。”
夏禾不解:“为什么?”
程墨没有过多解释,只说:“过几天就知道了。”
……
碧游村的情况有些微妙。
那些被程墨弄晕又醒来的人,看程墨二人的目光很复杂。
有的畏惧,有的忿怒,亦或者两者都有。
但没一个人敢上前。
程墨走在村道上,迎面走过来几个人,看见他就绕道走。
有个年轻小伙子站在路边,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里能喷出火来,但程墨看过去的时候,他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系鞋带。
程墨也不在意,拉着夏禾在村子里晃悠。
走到大槐树下面的时候,他听见几个蹲在墙根的人在小声说话。
“等他睡着了,咱们再去找他算账。”
“对,一个人打不过,咱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
“我就不信他晚上不睡觉。”
程墨脚步没停,嘴角微微上扬。
这帮家伙,白天都不敢动手,晚上就敢了?
再说了,他晚上还真不睡觉。
不过程墨不打算做什么,反正这帮家伙也没啥本事。
他晃悠着,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从村西头走到村南头,又从村南头走到村北头。
夏禾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冰棍,舔一口,晃一下。
“小道士,你在找什么?”
“没找什么,纯溜达消食。”
夏禾翻了个白眼,继续舔冰棍。
就这么晃悠了三个小时。
天都黑了。
程墨的手机终于响了。
来电显示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程墨接起来就是一句:“我说师父,您这也太慢了吧。”
“慢你个头!”程守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知道这事牵扯多广吗?我这么短时间给你安排好已经够快的了!”
程墨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老头儿吼完才拿回来:“得得得,您说得对,我这边怎么配合?”
“一小时内会有军方的人接手。”程守说,“你不添乱就行了。”
“好嘞。”
电话挂断。
夏禾凑过来:“现在把马村长叫出来吗?”
程墨点点头:“是该喊出来说一声了,走吧。”
两人出了村子,走进树林。
月光被树叶遮住,林子里很暗,但两人的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
第323章 你会骂我的
两人来到树林深处的那棵大树旁边,程墨从树洞里掏出噬囊,转身与夏禾回了修身堂。
确认周围没人,他手轻轻一抖。
马仙洪凭空出现,躺在地上,呼吸平稳,还在昏睡。
程墨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老马,醒醒。”
马仙洪没反应。
程墨加大了力道:“老马!”
马仙洪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瞳孔对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程兄弟?夏姑娘?”他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我这是……在哪儿?”
夏禾递过来一瓶水和一个饭团。
马仙洪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又狼吞虎咽地吃了饭团。
吃到一半,他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程墨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
啪!
马仙洪混身一激灵,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揉着额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变。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急剧收缩,嘴唇开始发抖。
无数记忆画面在他脑海里闪烁。
小时候,爷爷教他炼器,铁砧上火星四溅,爷爷的手很大,握着他的小手一下一下敲打。
“仙洪,炼器最重要的是心要静,心不静,手就不稳,手不稳,器就不成。”
后来,爷爷断了条腿,躺在医院里,脸色苍白,但还是笑着摸他的头说“没事”。
然后是陌生的环境,灰色的墙壁,铁制的桌椅。
有人问他问题,他回答不出来,就是痛,从皮肤表面渗进骨头里,再从骨头里渗进脑子里。
接着又是另一个画面。
山路上,他和爷爷坐在一辆面包车上,正要回村子。
前面停着几辆车,下来几个人。
他们用亲人威胁,马仙洪只能跟那些人一起走,又是那个陌生的环境,逼问,疼痛……
一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笑容温柔,声音柔和。
她说她叫曲彤,是他的姐姐,是她捡到了他,她说他的记忆出了问题,等他身体恢复了,记忆自然就会回来。
她说她要帮他做一个东西,叫修身炉,能帮他恢复记忆。
画面继续闪烁。
曲彤用双全手改造核心,教他如何将那个肉团封装进金属舱,教他如何控制那些转化后的异人。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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