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282章

  程墨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身上有一股收敛得极好的气势。

  不是普通异人,是真正的高手。

  姓那。

  吸古阁。

  那如虎,十佬之一,吸古阁的老板。

  柴派横练的顶尖高手。

  有意思。

  程墨现在真的很感兴趣。

  陈金魁给了什么好处,能让那如虎亲自跑一趟?

  那如虎也在打量程墨。

  年轻人看着普普通通,但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就像山里的泉水。

  简直就是没有受到世俗污染的普通人。

  两人目光交汇,都笑了笑。

  饭桌上,那如虎不怎么说话,主要听老周和老夏聊。

  老夏今天兴致很高,拉着老周聊他最近看的一本书,是一个老专家写的古玉鉴定。

  “那本书上说,鉴定古玉要看‘沁色’。”老夏比划着,“真的古玉埋在土里几百年上千年,颜色会渗进去,形成那种自然的沁色。假的呢,都是用酸咬出来的,看着就不自然。”

  老周点头:“夏哥你进步很大啊,不过沁色这东西,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有些高仿的沁色,老专家都能打眼。”

  “那怎么办?”

  老周拿起筷子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沁色是一方面,还有器型、纹饰、雕工、玉质。把这些都综合起来,才能做出比较准确的判断。单看一个方面,很容易被骗。”

  老夏听得连连点头。

  刘玉萍在旁边插嘴:“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古董,厂里的事都不怎么管了。”

  老夏说:“厂里有厂长管着,不用我操心。”

  刘玉萍说:“你就偷懒吧。”

  老夏嘿嘿笑。

  老周接话:“夏哥的鞋厂在我们这边口碑很好,我认识好几个做鞋生意的,都说夏哥的东西质量好。”

  老夏摆手:“哪里哪里,就是小本生意。”

  老周忽然把话题转到那如虎身上:“那哥,你不是也收藏吗?给我们讲讲呗。”

  这是那如虎吩咐老周的,散席前得把话题往他这引导。

  那如虎摆摆手:“我那点东西,不值一提。”

  “那哥谦虚了。”老周笑着说,“你那件乾隆御制的鼻烟壶,我可是眼馋好久了。”

  那如虎笑了笑:“那件东西不是我的,是帮朋友收的。”

  “那也经手过嘛,给我们讲讲,那件鼻烟壶有什么讲究?”

  那如虎看了程墨一眼,笑着说:“那个鼻烟壶是乾隆时期的宫廷造办处出的,料器胎,画珐琅,上面画的是‘百子图’。”

  他慢慢解说着:“鉴定这种宫廷器物,主要看两点。一是工艺,必须一丝不苟。二是来源,这种级别的东西,一定有明确的流传记录。如果没有,十有八九是假的。”

  说着还叹了口气:“这种东西当年只有皇亲国戚能用,现在咱们这些普通人也能随便把玩几下。”

  老夏听得入神:“那哥,那个鼻烟壶后来卖了多少钱?”

  那如虎笑了笑:“朋友收回去自己藏着了。”

  “可惜了。”老夏叹了口气。

  程墨忽然开口:“老那,你对现在的仿古工艺怎么看?”

  那如虎总算正儿八经与程墨对视:“仿古工艺本身没有问题,好的仿品是对传统工艺的传承。问题出在人心上但如果明说是仿品,价格公道,那就是正经生意。”

  程墨点点头:“老那这话有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笑了笑。

  散席后,老夏抢着结了账,众人出了饭店。

  那如虎忽然叫住程墨:“程兄弟,借一步说话。”

  夏禾立刻挽住程墨的胳膊,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先回去吧。”

  老夏还想说点什么,被刘玉萍拉着走了:“人家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要说。”

  老周在那如虎的示意下也告辞离开。

  饭店门口就剩下三个人。

  那如虎开门见山:“程道长,不知你与陈金魁有何关系?”

  程墨挑了挑眉:“陈金魁前段时间指使人绑架我师妹,不过没成。”

  那如虎神色不变。

  陈金魁那老狐狸,果然是先得罪了人,才想用“保护”来找补。

  “那么,阿虎你呢?”程墨笑着问,“与陈金魁什么关系?”

  那如虎对他这个称呼没什么反应,只说:“吸古阁与术字门有业务往来。”

  “这次呢?”

  那如虎直言:“本来只是想来见识一下令陈金魁小心应对的人,如今的话...”

  程墨看着他。

  那如虎抱拳:“程道长,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夜风吹过,小店灯笼晃动,光影摇曳。

  程墨笑了。

  这个那如虎,倒是个直爽人。

  “好。”

  夏禾在旁边立刻来了精神:“那边,那边有个河滩,平时连钓鱼的都没有,最适合打架了。”

  程墨捏了下她的手掌:“就这么喜欢看我打架?这次可不一定能赢哟。”

  “嘿嘿。”夏禾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相信你,小道士。”

  那如虎点头:“劳烦夏姑娘带路。”

  三人沿着老街往河边走,路灯昏黄,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了二十来分钟,到了河滩。

  这是汉江的一处河湾,水势平缓,河滩上全是鹅卵石,大大小小,被河水冲刷得光滑圆润,月光照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

  那如虎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程墨站在他对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程道长,点到为止。”

  “好哇。”

  话音刚落,那如虎一步跨出,地面被踩出一个浅坑,拳头直奔程墨胸口。

  程墨脚下阵纹一闪,一道土墙从地面升起。

  那如虎的拳头砸在土墙上,土墙像纸糊的一样炸开,碎土块飞溅。

  但程墨已经不在原地。

  他出现在那如虎左侧,双手掐诀,一道水柱从地面升起,缠向那如虎的腰。

  那如虎转身,一拳打在水柱上,水柱炸开,化作漫天水雾。

  水雾还没散,五颗火球从水雾中飞出,直取那如虎面门。

  那如虎不闪不避,双手在身前一挡,火球撞在他手臂上,炸开,火星四溅。

  他手臂上的皮肤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光泽,火球炸在上面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那如虎双拳连挥,一拳一个,把火球全部打散。火星落在地上,在鹅卵石上烧出几个黑点。

  那如虎继续前冲,拳头砸向程墨,脚下的地面忽然变软。

  流沙。

  那如虎低头看了一眼,双脚一跺,整个人从流沙里拔起来,跃到半空。

  几道风刃从程墨指尖飞出,切在那如虎身上,发出当当当的脆响,像是在切铁板。

  那如虎的皮肤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程墨双手再次掐诀。

  地面裂开,泥土像河水一样涌向那如虎,同时,头顶有风压罩下来,两侧有风刃封锁,身后有水柱包抄。

  四种术法,四种方向,封死了所有退路。

  那如虎深吸一口气,身上的肌肉猛然绷紧,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泥土涌到他脚下,被他一脚踩住,泥石流竟然硬生生停住了,从中间分成两股,从他身侧流过。

  风刃切在他身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全部碎裂。

  水柱撞在他后背,炸成水雾。

  风压罩下来,他抬手往上一撑,硬生生顶住了。

  程墨“哟”了一声。

  这防御力,有点离谱。

  那如虎顶住四重术法的同时,一步步朝程墨走来,每一步都在河滩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鹅卵石被踩得粉碎。

  他走到程墨面前,一拳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