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260章

  张三儿的声音最大:“老东西!你骂谁呢!”

  紧接着是夏柳青的声音:“骂你呢!骂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怎么着?不服气?”

  程墨和夏禾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往下跑。

  二楼大厅里,十几桌人都停了筷子,齐刷刷往靠窗那桌看。

  夏柳青站在桌子旁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张三儿,中气十足,唾沫星子横飞:

  “你算个什么东西!穿个人模狗样的就往这儿一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爹还没穿开裆裤呢!毛都没长齐就敢在你夏爷面前充大瓣蒜?”

  张三儿站在对面,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嘎嘣响。

  他身后的蔡老板缩着脖子,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夏柳青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骂:“你以为你那些破事没人知道?墨筋柔骨门,好大的名头!

  “当年梁挺一个人就把你们门派杀得七零八落,就剩你爷爷一根独苗。你爷爷不敢报仇,把恨咽肚子里,生了你爹,你爹又生了你。到了你这儿,倒是出息了,想当第二个梁挺?”

  张三儿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夏柳青嗤笑一声:“怎么?被我说中了?你那点小心思,以为藏得住?你爷爷当年跪在梁挺面前磕头求饶的时候,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孙子会变成他最恨的那个人吧?”

  张三儿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你找死!”

  他一拳砸过来,拳头裹着劲风,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尖啸。

  夏柳青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飘出去三米,那一拳擦着他的衣角砸在桌上,实木桌面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木屑飞溅。

  张三儿不收手,一步跨过桌子又是一拳。

  夏柳青双手在脸上一抹,神格面具瞬间附着虬髯虎目,铁面黑须,头戴金盔,身披铁甲,门神尉迟敬德。

  他左手一抬,凭空凝出一杆黑鞭,鞭长三尺六寸,通体漆黑,鞭身上隐隐有雷光缠绕。

  一鞭抽过去,空气里炸开一声脆响。

  张三儿举拳硬接,拳头和黑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之声,震得旁边的人耳朵嗡嗡响。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张三儿甩了甩发麻的拳头,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凝重。

  夏柳青一鞭在手,气势全开,声音如洪钟:“来啊!让夏爷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张三儿不再说话,双手在身前一错,十指微曲,指尖泛出金属般的光泽。他的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下一刻,他弹射而出。

  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双手交替挥击,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他的拳法不讲究招式,就是快、准、狠,每一拳都奔着要害去咽喉、太阳穴、心口、腰眼。

  夏柳青不退反进,黑鞭在手中舞成一道黑色的幕布,鞭影重重叠叠,把张三儿的拳头尽数挡在外面。每一拳砸在鞭身上,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得空气都在抖。

  两人从大厅中央打到门口,又从门口打到街上。

  夏柳青边打边退,黑鞭在他手里时而出击,时而格挡,时而缠绕,变化莫测。

  张三儿的拳头越来越重,越来越快,双臂已经彻底金属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砸在鞭身上发出当当当的脆响。

  两人跳出酒店,一路打到镇外的空地上。

  程墨弄了个简单的法阵,普通人只是眼前一花,厅内就乱了,异人们则跟出去看热闹,但没人敢靠太近那鞭子和拳头都不是闹着玩的,挨一下非死即伤。

  程墨和夏禾站在人群前面,看得津津有味。

  夏禾小声说:“小道士,要不要上去帮忙?”

  程墨摇摇头:“先看看。”

  场中,两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

  夏柳青的黑鞭忽然变招,鞭身如蛇,在空中画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从各个角度抽向张三儿。

  张三儿双拳齐出,硬接了十几鞭,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拳头越来越重,每一拳都带着金属的质感,砸在鞭身上发出当当当的脆响。

  两人你来我往,势均力敌。

第274章 胖子抗揍

  程墨把胳膊搁涂君房肩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打斗:“这个胖子是墨筋柔骨门的人?梁挺居然还留了这么个传人。”

  夏禾纠正他:“小道士你说错了,刚刚夏爷爷不是说了嘛,这个是他们墨筋柔骨门的后人,不是梁挺的。”

  涂君房惊奇地看着两人:“你们俩都知道梁挺?”

  他自己都是走南闯北多了,才从只言片语中总结出来这么个人,都没人给他详细说过。

  程墨搂着他肩膀:“老涂啊,你得知道,有传承的人和没传承的人是不一样的,而且,传承与传承之间差距也是很大的。”

  涂君房:“……”

  夏禾拍了程墨一下:“小道士你别打击怪大叔了,别把他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三尸又给勾引出来。”

  涂君房苦笑:“夏姑娘这倒是多虑了。”

  程墨一脸无所谓:“对嘛,就算再勾出来了,咱们再揍他一顿给他压制下去也行。”

  涂君房:“……”

  夏禾瞪了程墨一眼:“小道士,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讨厌了,你不能因为怪大叔现在是个老实人就一直欺负他。”

  程墨想了想,点头:“也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咱们不打自己人。”

  他撸起袖子:“看我揍这胖子!”

  程墨踏步上前,脚下阵纹一闪。

  “坤字土河车!”

  地面裂开一道缝,从程墨脚下往前延伸,裂缝正好卡在夏柳青和张三儿之间。

  一道土墙从裂缝里升起来,把两人隔开。

  夏柳青正挥鞭抽向张三儿,鞭子抽在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倒是冷静下来了:“程小子,你上!”

  程墨双手连挥,土墙还没落下,他又补了一道。

  “离字火流星!”

  五个火球同时升起来,一字排开,悬在半空,照着张三儿的面门砸过去。

  张三儿双拳齐出,一拳一个,把火球砸碎,火星四溅,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程墨趁他分神的瞬间,脚下阵纹一闪。

  “坎字水龙卷!”

  一道水柱从地面升起来,绕着他的身体转了一圈,朝张三儿冲过去。

  张三儿一拳砸在水柱上,水柱炸开,变成漫天水雾。

  他还没来得及喘气,脚下地面突然一软。

  “坤字地陷!”

  张三儿脚下的土地像流沙一样往下陷,他整个人往下沉,膝盖以下全陷进去了。

  他眼睛通红,盯着程墨,咬牙切齿:“你找死!”挣扎着要拔腿,程墨又补了一道。

  程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巽字风刀。”

  几道风刃从程墨指尖飞出,嗖嗖嗖飞向张三儿。

  张三儿双手交叉护在身前,风刃切在他手臂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他的衣袖被切成一条一条的,但手臂上只留下几道白印。

  程墨“哟”了一声:“还挺硬。”

  他手上不停,土墙、水柱、火球、风刃轮番上阵,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

  张三儿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被动防守。他想冲出去,可每次刚迈出一步,就被一道术法逼退。他想往旁边闪,可程墨的术法像是长了眼睛,总能提前封住他的去路。

  夏柳青看着程墨一套接一套地往外甩术法,眼角抽了抽。

  这臭小子的是不要钱的吗?

  张三儿被压着打了快一分钟,终于……

  “艮字山压!”

  一股无形的重力压在张三儿肩膀上,他整个人陷了半截在地里。

  程墨蹲在陷坑边上,低头看着只剩半截的张三儿:“还打吗?”

  张三儿眼睛通红,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嘴里塞着一坨黄泥,那是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程墨拍拍手,回头看向夏柳青,一脸嫌弃:“老爷子你这年龄大了是真不行啊,遥想当年您老可是和梁挺打平,怎么打个小辈儿还是平啊?”

  夏柳青脸一黑:“那是老子没出全力!”

  他正要辩解,陷坑里传来一声怒吼。

  “你说什么?!”

  张三儿竟然把那坨黄泥咽下了肚,浑身肌肉鼓胀,青筋暴起,皮肤表面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变成了银白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陷坑周围的泥土被劲震得往外翻,碎石和土块飞出去老远。

  他的骨架也在变大,肩膀宽了半尺,身高窜到两米出头,衣服被撑得绷紧,袖子裂开几道口子。

  最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变得柔软,像没有骨头一样。脖子能三百六十度转动,手臂能反关节弯曲,腰能扭到后背贴屁股的程度。

  程墨退后两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夏柳青也退了几步,嘴里嘀咕:“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张三儿从陷坑里拔腿走出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盯着程墨,眼睛里全是血丝:“你再说一遍。”

  程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有搞头。”

  他脚下一跺,地面裂开一道缝,泥土从缝里涌上来,像河水一样涌向张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