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220章

  粉色雾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房间。

  酒气随着动作一点一点从毛孔里渗出来,消散在雾中。

  夏禾的动作越来越流畅,酒意一点一点退去,眼神越来越清明。

  心神宁静下来,呼吸平稳绵长,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得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动作越练越慢,越练越柔,像是在水里游动。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缓缓收功,同时睁开眼。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灰蓝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线。

  夏禾愣愣地看着那道光线,有点恍惚:“小道士…咱们练了一晚上?”

  程墨长舒一口气。

  说实话,他也没试过练一晚上功。

  酒气伴着粉色雾弥漫,不知不觉就让人沉醉其中。

  长寿功练了大半夜,天光透入房间的时候,身体自己就切到了金刚功。

  连着三遍,这才彻底收功。

  有意思的是,房间里干干净净,半点酒气都没有。

  “可不就是一整晚嘛。”程墨活动了一下肩膀,“你感觉怎么样?”

  夏禾细细感受。

  头脑清明,思绪仿佛都比往日快些,整个人都变轻松了,像是刚睡了一个好觉,又像是刚泡了一个热水澡,浑身通透。

  然后下一秒

  暴汗。

  汗珠从额头、后背、手心同时冒出来,衣服瞬间湿透。

  “不行不行!”夏禾跳起来,冲进浴室,“我得洗个澡!”

  浴室门砰地关上,水声哗哗响起来。

  程墨低头看看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衣服都贴在身上了。

  他转身出门,轻轻带上房门,走进何云冲的房间。

  何云冲还在床上躺着,睡得死沉,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连翻身都没翻过。

  程墨也不管他,进了浴室,拧开花洒。

  洗完出来,待到头发干透那一瞬,睡意如山洪暴发,铺天盖地涌上来。

  程墨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房间。

  夏禾已经洗完澡窝在被子里,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程墨在另一张床上躺下,眼睛一闭,顷刻入眠。

  两人的呼吸渐渐同频,一呼一吸,一起一伏。

  粉色雾再次弥漫开来,随着两人呼吸的节奏律动,一起一伏,一涨一缩,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心跳,与两人融为一体。

  ……

  奉天,哪都通办公楼。

  一间干净的休息室里,石川信躺在床上,眼睛慢慢睁开。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缓缓坐起来。

  吕恭穿着件深色夹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本杂志。

  旁边还站着两个哪都通的员工。

  “我……”石川信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在这里?”

  高廉从门口走进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石川先生,我们在延边附近发现了您,当时您晕倒了。”他把布包放在床边,打开,“身边只有这个。”

  石川信低头一看

  一柄断刀,刀身碎成几块,只剩下刀柄还连着半截刀身。

  他猛地抓起刀柄,双手颤抖,眼睛一下就红了。

  “这是妖刀!”他声音发抖,“真的斩断了!斩断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把断刀,手指抚过断裂的刀身,抚过锈迹斑斑的刀刃,嘴唇哆嗦着,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位故人,嘴里叽里咕噜说着霓虹语。

  良久,他才稍稍平复情绪,抬起头,声音沙哑:“高总,请问是何人斩断此刀?我那三个小辈又在何处?”

  高廉遗憾地摇摇头,语气沉痛:“我们发现石川先生您时只有您一个人,刀也已经断在您身旁,并无他人。”

  石川信脸色数变,手指攥紧断刀,指节发白。

  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幻想中,三个小辈为斩断妖刀而殉道。

  这,是他们的荣耀。

  石川信站起来,把断刀小心地包好,对着高廉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腰弯得很低。

  “这次多谢贵公司帮助,日后石川家必有后谢。”

  高廉心里嘀咕:等你记忆恢复,还能说谢……就算你厉害。

  他脸上笑容真诚,伸手扶起石川信:“石川先生哪里话,我们两国现在应当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嘛。”

  石川信直起身,脸色还有些苍白:“不知高先生能否帮我安排回国的机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神不宁。”

  “放心,我这就帮你安排。”高廉满口答应,扭头对旁边的员工吩咐,“去帮石川先生订最近的航班,头等舱。”

  员工点头,转身出去。

  高廉又转回来,关切地看着石川信:“石川先生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让人准备了些清淡的。”

  石川信摇摇头:“不用了,多谢。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理解,理解。”高廉拍拍他肩膀,“那您先休息,机票好了我让人来通知您。”

  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

  酒店里。

  夏禾再醒来时,已是正午。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条金黄色的带子。

  她扭头看着窗外。

  再回过头,正好对上程墨的眼睛。

  他就躺在旁边的床上,侧着身,手撑着头,不知道看了多久。

  夏禾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涌上一股懊恼,抬手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啪。

  昨晚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没把小道士办了呢!

  程墨眨眨眼:“你没事打自己干嘛?”

  夏禾瞪他一眼:“要你管!”

  “那就起床吃饭。”程墨掀开被子下床。

  夏禾蹦起来,跑去洗漱。

  程墨也跟着进去。

  两人挤在一个洗脸池前,你推我一下,我挤你一下。

  夏禾拿着牙刷,给他一肘子。

  程墨不甘示弱,一屁股把她顶开。

  夏禾又顶回来,泡沫溅了程墨一脸。

  “你幼不幼稚!”程墨抹了把脸。

  “你先动的手!”夏禾理直气壮。

  两人闹着笑着,牙膏沫子甩得到处都是,洗脸池台面上、镜子上、甚至毛巾上都沾了白点子。

  闹够了,收拾完,两人出门。

  夏禾掏出手机看了看竟然没有未接来电。

  她给高大壮打过去。

  嘟嘟嘟

  响了好久,对面才接起来,声音迷迷糊糊的:“喂?”

  “还没起来啊,走了,吃午饭。”

  “才几点啊。”高大壮含含糊糊说。

  “十二点过了。”

  “哇呜”高大壮打了个老大一个哈欠,拖了好长的尾音,然后懒洋洋地说,“等我会儿。”

  程墨去敲隔壁的门,咚咚咚,没人应,他推开门

  房间里干干净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浴室里毛巾挂得好好的,连垃圾桶都是空的。

  程墨摇摇头。

  这家伙,走都不知道说一声。

  下次要是还能见面,先揍一顿。

  两人下楼,在大堂等了几分钟,电梯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