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217章

  关石花在旁边笑呵呵地打圆场:“你就是小程啊,有才和我说了,小伙子挺不错。”

  程墨立刻转身,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关奶奶,晚辈早就该去拜访您,只是一直琐事缠身,未能成行,心中实在过意不去。等过几日一定登门拜访。”

  关石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哟,这孩子,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你能来我就高兴。”

第227章 刀碎,执念消

  吕慈见这小子对关石花如此尊重,又是抱拳又是躬身,说话那叫一个客气……

  对自己却爱答不理的样子,不由轻哼一声。

  他倒不至于因为这个就找小辈的麻烦,不过这个小子他记住了。

  程墨……

  嚣张的小子。

  吕慈懒得再看他,径直走向林如风。

  他要把那柄妖刀拿回去毁掉,这才是正事。

  可他刚迈出两步

  程墨又先他一步,出现在林如风身前。

  这小子什么时候过去的?吕慈脚步一顿。

  程墨用脚将插在地上的妖刀挑起来,刀在空中转了两圈,他伸手一握

  那一瞬,程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周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风,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空白的纸盒子。

  一个声音响起:“本当に素晴らしいですね。”

  程墨扭头,看见一个沧桑的中年男人站在他旁边。那人穿着旧式的和服,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像是熬了好几夜没睡的落魄匠人。

  “哈?你说啥,什么鸟语,听不懂。”

  那男人还在那儿叽里呱啦说了一串。

  程墨反应过来:“哦,你是那个铸剑师吧。不对,应该叫做执念。怎么你这玩意儿这么弱鸡?人家那些器灵都是意念交流,你还在这儿搞声音,还是特么的鸟语,真是不知所谓。”

  铸剑师的执念神色不见变化。

  周围白茫茫一片中多了无数刀刃,密密麻麻,悬在半空,刀尖全部对准程墨。

  程墨摆摆手,然后发现自己手里也多了一把刀。

  他把刀在手里掂了掂:“别整这些了,来让我揍一顿。”

  铸剑师执念冲他鞠了一躬:“如果您不需要借助我的力量,就请与我一战吧。”

  程墨挑眉:“嘿,你这不是能说人话嘛。”

  铸剑师执念直起身:“欲望不可以被消灭,但是可以被战胜。如果您想离开这里,就请和我来一场”

  “废什么话!”

  程墨把手里的刀随手一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

  现实中。

  关石花看见程墨伸手握住那把刀,脸色都变了:“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虎,那刀能随便拿的吗?!”

  吕慈猛冲向前,如意劲发去夺程墨手中的刀。

  夏禾一步跨出,拦在程墨身前,双臂张开,死死挡住吕慈去路。

  吕慈大喝一声:“让开!”如意劲未停。

  下一秒

  咔嚓。

  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是那种很脆的、像是冰层裂开的声音,又像是玻璃炸裂。

  刀身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纹,从刀柄一直蔓延到刀尖。

  裂纹里渗出光来,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很柔和的、淡淡的白光。

  白光越来越亮,从裂纹里涌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道人影。

  那些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有穿军装的,有穿长衫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站在白光里,有的抬头看天,有的低头看地,有的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人影扭过头,看向吕慈。

  吕慈浑身一震,如意劲顿在半空。

  那个人影朝他点了点头,嘴角似乎还动了一下,像是说了什么,又像是只是笑了笑。

  然后白光炸开。

  那些人影随着白光消散,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又像是融进阳光里的雪。

  吕慈站在原地,脸上的刀疤在抽搐,眼眶泛红,嘴唇在抖。

  如意劲早就散了,他连自己什么时候散的都不知道。

  夏禾却依旧凝神戒备,双手握拳,挡在程墨身前。她心里急得要命,想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但不敢回头万一这个刀疤老头趁她分心偷袭怎么办?

  关石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嘴里嘀咕:“乖乖……”

  一只大手按在了夏禾肩头。

  夏禾一激灵,回头看见程墨脸色如常,以及正在消散的光点与人影。

  这一刻,夏禾发现之前将那把刀想得太片面了,妖刀蛭丸原来真的不只是刀,在这把刀下有太多亡魂不得安宁,活着的人又如何能不记挂它。

  程墨也在看着,那些光点很亮,很暖,像是星星,又像是萤火虫,在荒地上空飘了一会儿,然后彻底消失。

  他叹了口气,上前两步,将已经碎成几块的刀,扔向旁边的哪都通员工:“这刀交给你们高总,让他来处理。”

  那个员工手忙脚乱地接住,连连点头:“谢谢小程道长!谢谢!”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迅速上前,将闭元针插入林如风和刘云伟的颈椎,架起两人就往车队跑。

  夏禾一把搂住程墨的胳膊,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个荒地:“小道士!太好了~”

  程墨对她露出微笑,十分温柔:“走吧,我们回去。”

  夏禾用力点头:“嗯嗯!”

  程墨扭头对关石花拱手:“关奶奶,过几天我去长白山拜访,到时候您可别嫌我扰您清净。”

  关石花笑呵呵地摆手:“哎,不会不会,到时候我给你们准备好吃的。”

  程墨瞥了眼吕慈,也不与他多说,牵着夏禾走向那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

  吕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不太好。

  关石花走到他旁边,慢悠悠地说:“你呀,一大把年纪了,就别和小辈计较了。”

  吕慈冷哼一声:“我犯得着跟他计较?”

  “你那脸都快拉到地上了。”关石花摇摇头,“走了,回去喝两杯。”

  程墨假装没听见身后两个老人的交流,把摩托车扶起来。

  夏禾看见车身上的伤痕车头歪了,大灯碎了一个,油箱上蹭掉一大块漆,排气管也瘪了一块顿时心疼得不行:“夏爷爷真是的,一点都不爱惜车。”

  程墨跨上车,发动引擎,嗡嗡嗡响了几声,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下次碰到他,咱们让他赔钱。”

  夏禾坐到后座,抱住他的腰:“对,让他赔,赔一辆新的。”

  “一辆哪够,至少两辆。”

  “对对对,一辆摩托一辆汽车。”

  程墨拧动油门,摩托车扬长而去。

  ……

  奉天,哪都通办公楼。

  高廉看着现场传回来的画面,长长地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主要犯人抓住了。

  他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接下来就等着回来审问林如风,必须把来龙去脉搞清楚。

  那个死掉的术士是谁?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

  也得想想提交给董事会的报告该怎么写。

  不管怎么样,林如风都是他高廉安排的人,措辞得注意下。

  不能说是他安排林如风去当饵的那等于承认他知情。得说是林如风个人行为,他只是事后追捕。

  但也不能说得太干净。太干净了没人信。

  高廉叹了口气,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标题:

  《关于妖刀蛭丸事件的情况报告》

  然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分钟,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他放下笔,又拿起手机,给冰城那边打了个电话:“何云冲放了吧。”

  那小子就是个倒霉蛋,什么都没干就被卷进来了。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高廉挂了电话,又想了想,再拨出去一个号码:“高大壮也放了,让她回学校上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高总,您女儿已经骂了半小时了。”

  高廉沉默了两秒:“……让她骂吧,天黑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