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203章

  先辈早就布置好了阵法,只要后辈子孙将自己的内盘调整好就能顺利达成。

  而诸葛青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一进来就进入了这个共享内景。

  现在好了……

  肯定会有人给父母告密,到时候免不得又是一阵数落。

  本着反正都要遭罪的心理,诸葛青开口问:“那个……我能一起吗?”

  之前说话的伯伯看了他一眼:“来都来了,不问还咋地。”

  诸葛青立刻提问:妖刀蛭丸在哪儿?

  光球浮现。

  大家一起动手,轻易打破。

  信息涌入。

  之前说话那人皱眉:“位置信息变化不大啊。”

  有人道:“确定位置有什么用?这不就说别人已经开始收网了吗?关键是找出那个布局之人。”

  这么多天过去了,大家已经不指望破局。

  就想把人找出来。

  看看到底是哪门哪派、哪个人在搞鬼。

  只要在他自己暴露之前找到人,武侯奇门就不算输!

  ……

  某个屯子里。

  一栋别墅中,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在聊着。

  老太很激动,声音都在抖:“洋平,这次必须拿到蛭丸,这关系到我们比壑忍再次辉煌!”

  老头刘青平,原本叫青山洋平,曾经是个小鬼子比壑忍。

  现在嘛......

  带着一大帮当年潜伏下来的比壑忍的后代们,在这大东北讨生活。

  他不想要什么“再次辉煌”。

  如果不是比壑忍还能从霓虹国内给他一些资源,他甚至想直接抛弃这层身份,在大东北老老实实过日子不好吗?

  刘青平抽了口烟:“小蝶啊,不是我说你。东北这边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都通又不是盖的,还有出马一脉挡着,咱们拿什么和别人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和:“老老实实过日子不好吗?给这些小家伙们一个安生地方。冬天猫个冬,喝点小酒,非要去争那个什么刀。争来争去,命没了,啥都没了。”

  山蝶盯着他没说话。

  “你别这么看着我。”刘青平被盯得不自在。

  “我说错了吗?那把刀抢过来能咋的?抢了刀你能干点啥?你拿了刀就算回了霓虹,人家也不认,我重孙子都会打酱油了,咱踏踏实实过几年安生日子不行吗?”

  山蝶声音很冷:“安生日子?你真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吗?”

  刘青平脸色很不好。

  山蝶接着说:“你户口本上写的汉族,屯子里的人都叫你老刘。你跟他们喝了六十年酒,串了六十年门。可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敢睡踏实吗?”

  刘青平掐灭烟头。

  山蝶深吸一口气:“反正我不敢。我爹走的那天晚上,就跟我说,小蝶,爹这辈子看不见比壑忍重回巅峰了,你替爹看看。”

  刘青平皱眉提醒:“你爹都走二十多年了。”

  “二十二年。你知道我这二十二年是怎么过的吗?”山蝶看着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我每天起来,先看看有没有生人进屯子。我每天出门,先闻闻风里有没有哪都通的人。我每天晚上睡觉前,把东西收拾好。证件、钱、刀,都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山蝶深呼吸:“你知道我今天听说妖刀出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刘青平重归淡然:“我想不出。”

  山蝶手攥紧,指节发白:“我激动到想哭。六十二年了,我每天睁眼就盼着有一天能回去。回到那个有妖刀、有魔人、有咱们规矩的地方。”

  刘青平嗤笑。

  山蝶直视他:“等魔人再执起妖刀,等比壑忍再站起来。”

  刘青平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一口:“小蝶,那些规矩,你还真信啊?”

  他指着窗外,窗外是东北的夜,是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

  “你看看外头。那是屯子,是东北,是咱们待了六十二年的地方。你说的那些,妖刀、魔人、比壑忍,在哪儿呢?”

  山蝶说不出话了。

第216章 倒霉蛋何云冲

  刘青平吐出一口烟圈,又拿起酒瓶喝了一口,抹了抹嘴。

  “我不是说你不对。”他放软了语气,“你爹的遗愿,你想替他完成,我懂。可小蝶,你想想,咱们抢这把刀,是为了啥?”

  山蝶看着他。

  刘青平指着窗外:“比壑忍早没了。霓虹国内现在那帮家伙,还叫比壑忍吗?刀都没有,就养那么个魔人,养出来能干点啥?”

  他又喝了一口酒,酒瓶往桌上一搁。

  “咱这岁数了,还能活几年?你就不能”

  “不能!”

  山蝶打断他,声音尖锐。

  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这六十二年,每天睁眼就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总有一天,妖刀会再出世,比壑忍会再站起来。你现在让我别抢?让我踏踏实实过日子?”

  她眼中闪过疯狂,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过不了。我没那个命!”

  刘青平灭了烟,拿起酒瓶,对着嘴灌了一口...

  他把瓶子往桌上一搁:“不就是要去抢刀吗?我陪你去!”

  山蝶愣了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刘青平指着她,“要是事不可为,我扭头就跑,我这条老命,还想多活几年。”

  山蝶嘴角扯了一下:“呵,老东西。”

  ……

  东北某处,地下暗堡。

  老张忙了一晚上,终于下班了。

  他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关掉电脑,把椅子推进去,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穿上。

  出了暗堡,坐上特制的车,一路开出警戒区。

  车在雪地上开了快一个小时,停在一个普通的小区门口。

  老张下车,跟司机挥挥手,走进单元楼。

  回到家,关上门。

  老张那张平常和善的脸,瞬间变得阴沉。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部手机,开机,发了条消息:

  “刀在延边。”

  发完他就把手机关机,拆下电池,重新放回柜子里。

  然后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坐在沙发上喝起来。

  电视开着,放着新闻,他眼睛盯着屏幕,什么都没看进去。

  ……

  废弃厂房。

  程墨和夏禾还坐在绿化带那块石头上。

  这期间又来了好几拨异人,有的转了一圈就走,有的跟其他人一样,找个地方藏起来。

  夏禾突然来了句:“我们好傻啊。”

  程墨扭头看她。

  夏禾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咱俩在这冰天雪地里坐了多久了?就为了看热闹?看热闹也得找个暖和的地方吧?”

  程墨……

  大半夜的,零下十几度,两个人坐在石头上,就为了看一群不认识的人打架?

  确实挺傻的。

  于是,他起身,拍拍裤子上的雪:“走吧。”

  两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周围的,那些藏着的异人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看着两人就这么走了。

  有个异人小声跟同伴嘀咕:“现在的年轻人,打野仗都这么狂野的吗?这大雪天的。”

  “啧啧啧。”同伴感慨,“刚才怎么没听见动静。”

  ……

  程墨二人进了城,找了家酒店,开好房。

  进了房间,程墨往床上一躺:“帮我看着点,我进去问问。”

  夏禾点点头,在床边坐下。

  程墨闭上眼,意识下沉。

  山川草木,溪流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