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第161章

  她左右看看,确定没其他人,才小声说:“那个……咱们要相信科学。”

  程墨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很相信科学啊,但咱们也得尊重传统文化,是吧?”

  小姑娘眼前一亮,猛一拍手:“哎!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宣传点!”

  程墨和夏禾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头顶冒出两个问号。

  夏禾好奇地问:“什么宣传点?你们酒店还搞这个?”

  小姑娘往旁边瞥了眼,确定没人关注,才凑过来小声说:“其实我家太奶奶就有堂口,但是咱们酒店的经理不准我们讲这些,说都是封建迷信,得相信科学。”

  她嘿嘿笑起来:“刚才先生你说的这个我记住了,以后经理再说是封建迷信,我就用这个回他。”

  程墨冲她竖起大拇指:“机智!那你能告诉我你家太奶奶的堂口在哪不?”

  “太奶奶的堂口就在沈河区,风雨坛街那边,你们打车的话直接说风雨坛街的大槐树就成,司机都知道。”

  小姑娘直接给他们说了地址,还提醒了一句:“不过太奶奶这些年都在长白山上住着,堂口都是弟子们打理。你们要找她老人家办事的话,估计得等。”

  程墨摆摆手:“不用,我们就去看看。”

  两人道了谢,出门打了个车,跟司机报了地址。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一听地方就明白了:“哟,去关老奶奶的堂口啊?”

  夏禾好奇:“师傅你也知道?”

  司机嘿嘿一笑:“那可不。关老奶奶可是咱们奉天城的名人,早年给人瞧病看事儿,灵得很。不过你们外地来的吧?这些年老奶奶不怎么出堂了,都是徒弟们在弄。”

  二十多分钟后,车停在一处空地旁边。

  这地方看起来就是专门给来这儿的人准备的临时停车场,能停十几辆车,这会儿停着三辆。

  司机指着不远处一座建筑:“就在那儿,你们自己走过去吧,不让停车。”

  夏禾付了车钱,两人下车朝那边走去。

  夏禾问起酒店里未完的故事:“小道士,胡三太爷都几种来历啊,赶紧讲讲。”

第174章 邓有才看事儿

  程墨清了清嗓子:“有个上古传说,说混沌初开的时候,长白山精灵众多,有的济世救人,有的祸害人间,玉帝派五雷神君带天兵天将去剿灭。

  “此时,有个狐仙现身求情,愿意度化那些作乱的精灵。玉帝就准了,封他为长白山众仙之首,立下规矩约束精怪。这位狐仙就是胡三太爷。”

  夏禾听得入神:“那还有一种说法呢?”

  程墨接着讲:“还有一种说法跟清朝康熙皇帝有关。传说康熙东巡的时候,正好赶上东北爆发疫病,康熙自己也染病不起。梦里有个道士自称长白山胡三太爷,给他治病。

  “康熙醒来病就好了,疫情也平息了,回京后,康熙下旨封胡三太爷官职,赐黄袍马褂,建庙塑像供养。从那以后,胡三太爷的神像就多是清朝官服形象,出马仙也跟着声名大振。”

  夏禾啧啧称奇:“这胡三太爷还挺厉害。”

  “他厉不厉害另说。”程墨不置可否,转而说起出马。

  “反正长白山里的那些仙家,为了积累功德,会来到凡尘济世度人。但仙家不方便直接以原形示人,就选择有缘的凡人做弟子,借弟子的身体行善渡人。这就是出马。”

  夏禾又问:“那不还是和萨满教一样,师徒关系传承,不涉及其他人嘛。”

  程墨摇摇头:“还是不太一样,弟马们世世代代跟仙家打交道,自然就有了家族和散人依附,慢慢就形成了类似宗门的势力,比萨满文化更庞大,结构也更严密。”

  夏禾“哦”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哎,小道士,你说的这些,跟咱俩有啥关系不?”

  程墨斜她一眼:“你不是想见识出马仙吗?这不就是在给你讲背景?”

  夏禾还他一记眼刀:“明明是你想见识,每次都扯我身上。”

  说这话时,两人已来到建筑近前,面前是一座有点像庙宇的建筑,灰墙青瓦,门口立着两根柱子,挂着红灯笼。

  走近了,看见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三个大字

  “石花堂”。

  牌匾看着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得发白,但字迹依然清晰,写得挺有劲道。

  程墨和夏禾刚要进去,一个人迎了上来。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深蓝色的棉袄,剃着板寸,笑起来挺憨厚。

  他拱了拱手,笑着说:“两位是要瞧事儿啊还是请仙家啊?”

  程墨也拱拱手:“在下终南山两仪观程墨。”

  夏禾跟着拱手:“两仪观夏禾。”

  年轻人一听,赶忙回礼:“哎哟,原来是道门的朋友,失敬失敬,我叫刘柱子,在这儿帮忙跑腿的。”

  心里却犯嘀咕俩道士来出马堂口干啥?

  他试探着问:“不知两位到此有何指教?”

  程墨道:“有些事想请教仙家。”

  刘柱子一听“仙家”二字,而非立堂口的老奶奶,再看两人是道门来的,自觉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点点头:“内里有其他客人,二位请随我来,请勿出声。”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跟着刘柱子往里走。

  进门是一条短廊道,走过便是厅堂。

  地方不小,光线有点暗。

  靠墙摆着鼓、香案、香炉这些物件,香炉里插着几根细香,烟气袅袅,墙上绘制了一些抽象的图案,红红绿绿的,线条粗犷,看着像是动物又像是人。

  程墨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懂画的什么玩意儿。

  年轻人没停留,带着两人穿过厅堂,走过一个天井,来到一座殿前。

  殿门关着,他敲了敲门:“有才哥,搁里面不?”

  里面传来一个男声,听着挺随性,就跟路边的二流子差不太多:“进来呗,搁那敲啥门。”

  年轻人推开门,领着两人进去。

  大殿比前面厅堂还宽敞。

  正中央站着个男人,小平头,国字脸,穿着件黑背心,外面套了件花棉袄,敞着怀。

  留着相当风骚的八字胡,还戴着一条大金链子,看着能有小拇指粗。

  程墨心里嘀咕:这要是真金,这颈椎两三年怕就得出问题。

  旁边杵着一个花里胡哨的二神,脸上画着脸谱,穿着彩色的袍子,手里拿着鼓。

  看着挺唬人,但仔细观察能发现,那就是个年轻人,应该不出二十岁。

  而男人对面,坐着一男一女,都是二十来岁。

  女的脸色蜡黄,泛着青灰,眼窝深陷,嘴唇发白,整个人软塌塌靠在椅子上,像是没了骨头。男的坐在旁边,一脸焦急。

  邓有才先对程墨二人说:“两位稍等,我先给晓琳看了来。”

  夏禾连忙摆手:“你先给这姑娘看看吧,我看她情况不太好。”

  程墨也跟着点头。他本来就是想见识见识出马仙的手段,找师叔的事儿放后面也不急。

  金链子男人也不客气,转回去问面前那男的:“说说情况吧。”

  那男的搓着手,急得不行:“邓大仙儿,晓琳是不是中邪了呀?这几天天天做噩梦,一闭眼就喊,喊啥我也听不懂,去医院看,大夫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您给看看吧,我求您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都在抖,眼睛红红的,看着是真着急。

  邓有才站起来,走到那叫晓琳的姑娘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又探了探她的脉搏,很弱,但规律。

  翻开眼皮看,瞳孔大小正常,对光反射迟钝但不消失。

  邓有才皱眉:“你们之前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具体怎么说?”

  那男的赶紧说:“医生就说是思虑过重,疲劳过度造成的,给开了安神的药,可晓琳一天天的精神更差了,药吃了一点用没有!”

  他越说越急,声音都在抖:“我就这一个妹子,邓大仙儿您可得救救她呀!”

  夏禾在一旁听着,还挺感慨。

  她小时候就一直希望有个哥哥,能帮自己打跑那些坏人。

  她扭头瞅程墨。

  程墨疑惑,小声问:“怎么了?”

  夏禾摇摇头,只是搂紧他胳膊。

  心里却在想:爸妈没能给我生一个哥哥,但是我找到了自己的小道士,嘿嘿~

  对面,邓有才神色多了几分严肃,问那男的:“晓琳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失智的?”

  那男的:“就昨天,彻底不说话了,跟她说话也没反应。邓大仙儿您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邓有才又检查了一遍晓琳的状态。

  沉吟片刻,他才开口:“晓琳这是被阴物上身了。而且在她身上的不止一个阴物,相互干扰冲击,这才导致晓琳神智失常。”

  那男的脸色煞白,腿都软了:“啊?那……那该怎么办?”

  邓有才说:“我可以起香坛做法,接引附身晓琳身上的阴物,把它们接引出来送走。”

  那男的扑通一下就给跪下了:“请邓大仙儿赶紧动手!救救我妹妹!”

  邓有才摆摆手:“你既然求到我这来了,我自然会帮你,不过有些东西需要你去准备。”

  那男的赶紧爬起来:“您尽管吩咐!”

  邓有才从旁边桌上拿过纸笔,递给他:“你记一下。”

  那男的手忙脚乱地接过纸笔。

  邓有才一样一样说:“红布三尺三,要没用过的;黑布一尺五,也一样;朱砂二两,要纯的;黄纸一刀;香三把;烛一对;公鸡一只,要红冠子的;黑狗血一碗……”

  他说了一长串,那男的手抖着全记下来。

  邓有才最后说:“还有,买两瓶老白干,要高度的,六十五度以上。”

  那男的写完,抬头又问:“邓大仙儿,还有别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