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脑袋往门上一贴
嘎吱~
门开了。
三癞子一个没站稳,踉跄着冲进去,摔个狗吃屎。
“哎哟,我去!”他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开门不知道说……”
一抬头,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三癞子愣住了。
二狗站在门外,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你这也太怂了!摔个狗吃屎!”
三癞子爬起来,总觉得有些冷飕飕的,缩了缩脖子:“别笑了,这屋里根本没人。”
二狗收了笑,探头往里看:“怎么可能,我妈亲眼看见夏禾带着个野男人进去的。”
他抬脚跨过门槛,往院子里走:“夏禾,别躲了,我都看见......”
话音未落
周围的场景突然变了。
刚才还亮堂的堂屋瞬间暗了下来,墙壁上爬满了霉斑,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个口子,阳光从那些口子里照下来,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二狗僵在原地,声音都在发颤:“三……三癞子?”
没人回应。
他开始慌了,往前跑了几步,周围还是灰蒙蒙一片。
“这什么鬼地方?!”二狗声音都在发颤。
……
而此刻,三癞子就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
三癞子看见的是另一番景象
二狗跨过门槛,然后整个人就不见了。
不只是人不见了,连门都不见了。
原本应该是门口的位置,现在是一堵墙,墙上还挂着一张发黄的遗像,黑白照片里一个老太太正对着他笑。
三癞子腿都软了。
他慢慢往后退,退到墙角,蹲下来,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叨:“假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有动静,很轻,很慢,一点一点靠近。
三癞子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但他明明听见了脚步声。
那个脚步声就在他身边转悠,一会儿近一会儿远,有时候还停下来,像是在打量他。
三癞子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二狗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在那个腐朽的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始终找不到出口。
墙上那个歪着的小桌子,他明明记得刚才在另一边,现在突然出现在面前。
刚才还空荡荡的墙角,现在多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背对着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狗咽了口唾沫:“谁?”
人影没动静。
二狗慢慢往后退。
人影慢慢转过头
二狗看清了…是三癞子!
但那张脸惨白惨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笑。
“二狗……”那个人影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人,“你怎么在这儿?”
二狗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他跑啊跑,跑了好久好久,始终跑不出那个屋子。
……
实际上。
两个人就在原地打转。
二狗绕着桌子跑了一圈一圈,嘴里还喊着“救命”“别过来”。
三癞子蹲在墙角,抱着头,浑身发抖。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超过两米。
二狗跑过三癞子身边的时候,三癞子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发抖。
二狗也看了三癞子一眼,然后跑得更快了。
夏禾站在屋顶的横梁上,笑得浑身发抖。
程墨也就看着下面那俩家伙。
跑圈的跑累了,开始走路,一边走一边念叨“我是谁我在哪儿”。
蹲墙角的蹲麻了,换了个姿势继续蹲,嘴里还在念叨“假的假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
跑圈的终于跑不动了,靠着墙喘气。
蹲墙角的也蹲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人隔着两米远,一个喘气一个发呆,谁也没发现对方。
程墨打了个响指。
两人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光。
光后面是一个洞口。
两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爬起来就往外冲。
“啊!!!”
噗通!噗通!
两人直接掉进了茅坑里。
坑已经干了,没剩多少存料,但那股味儿还在。
两人在坑里扑腾,吱哇乱叫。
“卧槽!茅坑!”
“呕……”
好不容易爬出来,两人浑身上下全是干粑粑,屁滚尿流往外跑。
“鬼啊!!!”
“有鬼!!!”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屋子,头也不回,跑得比兔子还快。
……
夏禾撑着程墨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擦擦眼角:“走了走了,小道士,今天我太高兴了,请你吃大餐。”
两人施施然出了门。
夏禾掏出钥匙,把门锁上。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村口。
二狗和三癞子站在那儿,正跟几个村民描述刚才的经历。
“真的!我们亲眼看见的!”
“那屋里肯定有鬼!一进去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还在里面转了半天,怎么都出不去!”
两人说得唾沫星子横飞,旁边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在这时,夏禾和程墨从村里走出来。
二狗和三癞子同时闭嘴,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人。
旁边一个年轻人正要打招呼:“夏禾,好久不……”
话没说完,嘴就被二狗捂住了。
三癞子同时扑上去,抱住那人的腰。
“唔唔唔!”
那哥们儿被捂住嘴,拼命挣扎。
等夏禾和程墨走远了,他俩才松开手。
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绿了。
刚才二狗那手上沾的……是茅坑里的干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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