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转头看向一脸不在乎的路远,思索片刻,沉声道。
“好,这次的静心修行到明天就结束,紫云观要闭观一个月,不接待任何香客。”
说完,方丈一甩袖子,领着众多冷脸的僧人,进了斋房。
呼……
季本昌擦掉额头的汗珠,长舒一口气。
路远给季本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好样的!
他知道,恢复神智的季本昌,和其他人不同,此时他跟路远一样,都能看见方丈的真面目。
也就是那个满脸肉瘤的恶心模样。
加上。
那众多的冷脸僧人齐刷刷盯着季本昌,能保持理智,甚至不动声色,已经很厉害了。
要知道,季本昌可没有任何额外能力。
凡人之躯,在拥有厉鬼能力,或者本身就是鬼的方丈跟前,面不改色,替路远编造谎言不被看穿。
恰如老道士见到季本昌小时候的第一眼所言。
这孩子,慧根深厚。
待所有僧人都进了斋房,路远也迈开步子,准备进去吃饭。
至于方丈说的,明天让所有香客都回去。
路远不在乎。
因为白天他就从一名僧人口中,得知了太清殿里神像消失的头去处。
一夜。
完全足够。
可季本昌却拉住了想要进入斋房的路远。
“路哥,咱们是低等道人,要等大师们用完斋,才能进去吃饭。”
胡明王博发等人也看向路远,眼神中没有半点奇怪。
阶级!
赤裸裸的阶级!
路远忙碌了一上午,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算了。
老子今晚再跟你们算账!
算笔大的!
不过在入夜前,路远还要找到调查最后一个神像,完成支线任务。
中午用完斋饭。
那群和尚又跑去太清殿诵经了。
留下了一地烂摊子,等路远以及其他香客吃完饭收拾。
这放在现实中,不得被挂在网上骂死?
季本昌没让路远干,而是主动揽下。
只是对于方丈饭前说的话,他一直在心中思索。
见周围没了人,季本昌压低嗓音道。
“路远哥,晚上小心点,我怀疑方丈今晚会对你出手。”
路远摆了摆手,剔着牙。
“我懂的,晚上当然要小心点。”
不过,该小心的,是它们。
“嗯,今天过后,我应该不会再来紫云观了。”收拾好碗筷,季本昌望着熟悉的花草树木以及院落亭台,微微叹息。
路远当即踹了季本昌屁股一脚。
“你这样还怎么当我徒弟!”
“不是哥,你来真的啊?”
“收了钱,当然要办事,我路远说一不二。”
“算了吧,它们人多势众。”季本昌担忧道。
“那说不好。”路远抖了抖身体。
体内,窃窃私语,靡靡之音。
比人多?
还是比鬼多?
路远最不怕的,就是人多欺负人少。
谁多,还不一定呢。
“对了,你下午就待在柴房,哪都不要去,等我回来就好。”
闻言,季本昌疑惑道:“你去干什么?”
路远嘿嘿一笑。
“我去给你买点橘子。”
……
虽然季本昌不太明白路远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完全信任。
没有回厢房,而是乖乖待在了柴房里。
下午本来香客就没什么事,可以在房间休息。
只是晚上斋饭过后,所有香客,都要去太清殿,和僧人们一起诵经念佛。
路远知道。
这些香客被荼毒如此之深,应该跟晚上的念经脱不了干系。
下午两点。
慧觉大师房间。
路远悄悄摸摸地潜入进来。
慧觉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褥,闭着眼,浑身瑟瑟发抖。
显然,鬼戏服虽然被路远收走了,但对他的影响,还在持续。
因此。
此时睡着的慧觉,嘴巴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别,别过来。”
路远神色庄严,站在慧觉的床边,食指和中指呈弯曲状微微凸出,然后对着漏在外面的大光头,狠狠敲了下去。
砰!
“低等道人!”
砰!
“低等是吧!”
砰!
“老子让你低等!”
慧觉连吃三个强而有力的敲击,光头上顿时鼓起极其肿胀的大包,很是古怪。
看上去,就像是被强行从中间捏住灌满水的气球。
要不说这慧觉是大师呢。
换做寻常的小僧人,怕是这几下,就被路远给敲破了脑袋。
它还蛮有韧性。
“你干什……”
慧觉猛地睁眼,在看清床边袭击自己的是香客路远后,立刻暴怒,就要爬起来与其搏杀。
可接着。
一件让慧觉既熟悉又陌生的戏服,直接当头罩了下来。
“是你!”
慧觉的惊叫声,戛然而止。
鬼戏服撑开,已经完全将它包裹。
路远一脚将其踢下床。
咕咚。
慧觉的尸体,滚在地上,硬硬邦邦。
和柴房里的僧侣不同的是,它是真的有真身,只不过,不是活肉身而已。
在拿回鬼戏服后,路远就发现了这一点。
尤其是结合白天被路远动用「胡说」能力,说出最后一尊神像下落的僧人之口。
路远得知,残破神像早年被慧觉大师拿走后,就再也没见过。
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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