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传入耳中，凯希猛然坐起。
他当即意识到，现在船上的异动，恐怕不是自然的状况。
或许……这条船遇袭了？
也对，凯希猛然想起，抵达落羽岛的，似乎本就不止一方势力。
还有海盗，甚至其他什么人。
也就是说，这条船被海盗袭击了？！
凯希不确定，但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希望。
古尔威格佐克的人，不会替凯希救治哈莉特。
但西里尔的人，兴许会。
如果真是海盗袭击，这或许是凯希救回哈莉特最好的机会！
凯希拍了拍自己的脸庞，眼神愈发坚决。
他不能再躺在角落里神伤和抱怨，他需要为了救回哈莉特，而做更多努力。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凯希走向舱门。
舱门被人从外部锁紧。
凯希必须先自己出去。
此刻，凯希听到有人在快速穿行。
他记得关押他的房间的对面，似乎是个什么仓库。
如果这里现在正在遇袭，的确不会经常有人走动。
于是凯希连忙敲响门扉：“开门！”
“闭嘴，小家伙，现在没有人搭理你。”
“这条船是不是被袭击了？”
“无需你管。”
“我能帮忙！让我跟你们的长官说句话，你们也不想葬身海底吧。”
“别想骗我，小兔崽子，我可不会上当。”
“只需帮我带句话，你能确保自己不会因此而亡吗？”
“轰！”
就在这时，又传来一声巨响。
“该死的……要是你敢骗我，我要用拳头将你的所有牙齿全部打掉！”
你不敢的……凯希心想。
以他的身份，即使是阶下囚，也并非随便一个兵卒也敢伤害他。
不过，对方似乎不是高原人。
也对，高原不会有水兵和舰队。
也就是说，佐克家族找到了友军？双方联合，展开这次寻找落羽岛的行动？
仔细回想，佐克家族的确一直与高原外的势力，保持着良好的沟通与往来。
等了没有多久，他听到有人在打开他的房门。
一名士兵，粗暴地抓住凯希的胳膊，拉着他来到甲板上。
只一眼，凯希就判断出这场海战正在进行异常混战。
但这里不是那道狭长水道。
所以，这条船已经离开了落羽岛周边海域了？
凯希又被托到了艉楼上，伤害哈莉特的那个战士，此刻就站在甲板上。
他的旁边，还插着一根巨矢。
显然，是从其他的船只上射过来的。
那战士望向凯希，眯起眼笑了笑，然后伸手捏了捏凯希的下巴：
“每次看你这张俊俏的脸蛋，都差点以为你是个姑娘，让我那方面的欲望大增。”
凯希扭开下巴，并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让对方猜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战士问：“你有话要对我说？”
“没错，”凯希点头，“我知道这条船正在交战，而你的对手，是群海盗。”
“这我当然看得出来，”战士道，“我对大海不算太了解，但我也知道，海盗的旗帜上，总是描绘着与死亡相关的纹章。骷髅头，幽灵，或者性爱与创伤。”
凯希道：“他们是来争夺我的。”
“你？”战士嗤之以鼻，“你是个远离海洋的高原人，莱恩斯的血脉是你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哦，对了，你这头橙发说明你也继承了卡佩罗家族的血脉，难怪你长得这么漂亮，可是，却唯独不知道海盗去争夺。海盗喜欢的永远只有一样东西，金子！”
以及女人，凯希想，班森就喜欢女人。
但班森无疑更喜欢金子，因为对班森来说，金子可以买到女人。
面对这个质疑，凯希觉得必须要给出些许事实，才能使得谎言更有信服度。
“你好像很了解我，那你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吗？”凯希问。
“传闻是，娜塔莉莱恩斯，在被强暴后生下的你。”
“并非强暴，但我父亲的确算得上是个恶徒。”
战士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我对海盗的价值，就藏在我体内的另外一半血脉之中。”
面对这句话，战士狐疑地打量起凯希，终于，他忍不住询问：
“所以，你是谁的种？”
凯希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从未跟他人提起过的秘密：
“亨利吉哈诺潘沙，或者，你可以叫他……领航者！”
第588章 观战
里奥远远地看着。
他们打起来了，那果然是两方势力。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坐收渔翁之利，”费迪南说道。
“但我们同样损失惨重，”里奥道，“丝绸面纱号被十几发巨弩命中，若非这是条结实的船只，我们可能已经沉没。”
“失败和胜利都是明确的，我的商人朋友，假设只存在于想象中，这条船没有沉没，就证明决策是正确的。”
“可我也损失了五名手下，”里奥皱眉。
“但我看这条船上还有二十几个人，”费迪南冷声道，“尽管这是条我所见最大的船只，人手也应该充足了，何况，船上的补给似乎不多，而返回大陆的航程还很遥远，这能够节约消耗。”
“你真是冷酷无情，”里奥不禁感慨。
“也许吧，但有时为了达成目标，必须有所牺牲，如果害怕在战场中阵亡，那将永远也无法拥抱胜利。”
“我不喜欢你的说法，”里奥眯起双眸，“你当初夺取王位，也是建立在森森白骨之上的吗？”
“没有这么复杂，”猩红王子扭转了他的颈椎，“当时我们的筹码可没有你这么稀少，直至攻入王城，也几乎没有收到什么阻碍，当然牺牲在所难免，但……比起我军总数，根本不值一提。”
里奥记忆中，猩红王子攻入王城的过程，只被一笔带过，想来，过程可能的确非常顺利。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然后，我需要找到我女儿的位置。”
“该怎么做？”
“仪式。”
“仪式？”
“最原始的力量，能够帮助我实现更为具体的目标。”
然而里奥觉得，他的契约也非常方便，只不过比较费命罢了。
他观察的是局势。
根据船型，以及那些海盗旗帜，里奥能够大概区分两方势力。
正规舰队明显纪律更加严明，里奥可以看到他们，正在尝试保持阵型。
而海盗却散漫得多，但也更加无畏。
这些亡命之徒大多驾驶着小型的船只，优点在于速度快。
他们会从某个方向，突然冲向正规舰队，然后尝试接舷。
里奥认为，在现代海战中，这似乎不是明智的决定。
远程击沉比接舷肉搏代价更小，容错率也更高。
不过，要说接舷战，这世界上的确没有谁是海盗的对手。
那些海盗虽说缺少组织性，但是却似乎各个经验丰富。
他们的船总是能够找到敌方舰队射击死角，并且发起奇袭。
而且仔细看的话，那些船的帆，总是跟着风向在转。
要么那些船都有着优秀的舰船指挥家，要么就是那些帆手都很老道，时刻记得自己的职责。
因此，尽管海盗们的舰船质量看来远远不如正规舰队。
但是，他们利用经验和机动性，弥补了缺点。
“还要打一阵，”里奥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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