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笑了：“我想，他回来了！”
等待一阵，斥候已经站在两人中间。
狄克道：“辛苦了。”
“谢大人。”
“所以你有发现什么吗？”
“天大的发现！大人！”
第579章 任性
在门口踱步了许久，狄克终于还是选择敲响了船长室的大门。
片刻之后，门扉打开了。
佩姬躲在门缝后，抬头仰望狄克。
两人对视着，随后佩姬问：
“有事吗？”
“有事吗？我没什么事，只是……”
狄克脱口而出，但马上改口，
“我有点事情。”
“什么事？”
“我想检查那位少女，”狄克道。
佩姬立即皱眉：“你就这么习惯偷看少女的身躯。”
“佩姬，你知道的，我是骑士，我不会做任何有违我身份的事情，”狄克道，“我只是想要检查对方的情况，如果可以，兴许能够将她从那些紫色晶石里拯救出来。”
“随你怎么说吧，”
佩姬不再辩解，让开身位，放狄克进来。
可这反而更令狄克不安，这不是他认识的佩姬。
狄克也没有想太多，走进船长室，来到那块透明晶石旁。
尽管将这块材料弄到手已经有一段时间，然而直到现在，狄克也没有办法如何破坏它。
它坚硬到不可思议，铁剑也无法撼动它分毫。
也许蛮力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但是，这份力是否也会传导到少女的身躯上？
狄克难以判断，但他不敢赌。
如果拯救成了迫害，那么他的行为就失去意义。
狄克从晶石旁站起来。
嗯，暂时无能为力，还是带大陆，请专业人士想办法吧。
他环顾房间。
老实说，房间很是干净，所有摆设都整整齐齐的，可以料想佩姬一定经常收拾。
狄克记得自己在骑士学院时，那时他跟其他的学徒住在一起。
到处都是汗臭、狐臭、脚臭味，一个人的袜子，就七成概率能够在另一个人的酒杯里找到。
不过所有人都不在意，毕竟只要能品尝到甘甜的酒水，那些臭味就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
当然，怎么能拿那些人跟佩姬相提并论呢。
“你看什么呢？”佩姬忽然问道。
狄克回过神来：“没什么。”
“你检查完了吗？”佩姬问。
“嗯……”狄克忽然感到一丝尴尬，“差不多了吧。”
“那就走吧，”佩姬催促狄克离开。
这种生疏感，令狄克很不自在。
尽管他们本就是小姐和骑士的关系，他们本就不该亲密。
但是，不知为何，那种沮丧感令狄克烦躁极了。
狄克不禁问：“佩姬，你在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佩姬微微低下头，“我不会生气。”
“可你似乎不太正常，”狄克道。
“我什么样才是正常的呢？”佩姬悲伤地望向狄克，“狄克，怎样的我才是正常的？”
这话让狄克冷静下来，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抱歉，佩姬，是我多嘴了。”
“你没有，”佩姬扭过头，“是我太任性了。”
狄克不禁皱眉：“你不该如此妄自菲薄。”
“我的确有点太得意忘形了，”佩姬叹息道。
狄克问：“你为何会这么觉得？”
“我本以为，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会保护我，但直到看到那那副表情，我才知道，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听到这话，狄克顿时感觉心情低落：
“抱歉，佩姬，我不该对你表现出，表现出那种……”
“……敌意？还是杀气？”佩姬接过了话。
“抱歉，我没有认出你，我在使用一种奥义，能够让我获取更多的信息，但也会让我看不清你的脸。”
“我能理解，狄克，你不必道歉，”佩顿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你那时不正常。”
“没错，”狄克连连点头，“我是有点不正常，所以不要放在心……”
“……可是，是什么让你不正常的呢，”佩姬打断狄克，“是我，狄克，我知道的，对你而言我是个累赘，却也是你的使命，你时刻处在高压下，才会使用你之前不曾使用的力量。我太任性了，也正是我的任性，让你变成这样的。”
狄克连连摇头：“不，佩姬，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佩姬的声音异常坚定，“明明你做了那么多，而我也只会耍脾气。对不起，狄克，我不会再这样了。之后，我就在船上等你吧，不会再耽误你了。之后，如果你要将我送回槽港，或者直接带我去红涛堡，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狄克仿佛听到了一连串的鸣叫，“嗡嗡嗡”，“嗡嗡嗡”，那似乎不是波涛的呐喊，也非木板的声音，那是狄克紧张的具现。
那似乎只是耳鸣。
可是为什么？狄克不解，为何我会突然耳鸣呢？
为何我会感到一阵抑郁呢？
他望向佩姬，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
“听我说，佩姬，你的确是我的使命，但你不是什么累赘。”
“可我明明妨碍到你……”
“不，你的确没有传统意义上强大的力量，而我也的确会为了你而分心，却不代表你是累赘。区别在于，是我必须将你带在身边，你的弱小也是我使命的一部分。”
“可明明是我要跟着你的，如果我不溜上你的船……”
“但我一开始就识破了，”狄克道，“你难道以为我没有猜到箱子里的是你？”
“这也是你在容忍我的任性而已。”
狄克连连摇头：“可是，当我确定你跟来之后，我感到非常安心，你听明白了吗，佩姬，我也期待着你跟来。”
“诶……”
佩姬应了一声，嘴巴微张，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狄克。
也不知是先前太过惭愧还是怎么的，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是真的，我实在不放心其他任何人代替我保护你。”
佩姬用力睁开的双眼缓缓松弛，冷笑一声：
“也是因为使命吗……”
“嗯，但你却是我最看重的使命，”狄克道，“是我背弃其他一切，也要守护的那种。”
“即使背弃我哥？”
佩姬啊，你真会给我出难题，但：
“赐予我一切的是休伯特佩顿，而非佩纳佩顿。”
“但你总有一天，会将我送给我的未婚夫。”
“可我也发誓，直到你成婚之前，我绝对不离不弃。”
佩姬的表情好像开朗了不少，她抬起头，仰望着狄克：
“那我……要是不想去呢？”
“佩姬，”狄克有些无奈地劝道，“那是你的归宿，你总不能永远在外面飘荡吧？”
“可我就是不想去呢？”佩姬朝狄克迈了一步，“我就是要利用你对我的使命和责任，为所欲为，有恃无恐呢？”
狄克无奈微笑：“真正的骑士，从不抱怨使命的曲折。”
“嘿嘿嘿……”佩姬捂嘴笑了起来。
看到佩姬开朗起来，狄克松了口气，但他还是问：
“佩姬，你笑什么？”
“‘真正的骑士’什么的，一听就是只有你会说的话。”
有吗……狄克微笑耸耸肩。
这时，佩姬伸出右手，伸出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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