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母亲握住拳头,对着娜塔莉的肚子,重重打了一拳。
娜塔莉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跪倒在地。
好痛……
这时,馆长走了出来,他说:
“你让我很担心,你让我无法面对奥蕾夫人,我恨你!”
馆长走上前来,用力踢向娜塔莉的肚子。
好痛……
娜塔莉疼得止不住眼泪和口水。
伯恩终于追了上来,他说:
“夫人,小姐一路上太调皮了,我希望代替大人教训她!”
母亲点头同意了。
伯恩将娜塔莉推倒,然后踹向她。
好……
痛……
娜塔莉感觉快要不能呼吸。
泪水模糊的双眼,视线变得隐隐绰绰。
她看到了远处的亨利,然后伸出了手:
“救我……”
亨利闭上了眼,然后将头扭开……
接着……
娜塔莉惊醒。
她气喘吁吁地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这里不是什么图书馆,只是一间普通客房。
这是一家位于十字路口的旅店,娜塔莉和伯恩在昨天抵达此地。
刚才……是做梦吗……
可是,为何那股疼痛如此真实?
不对,那就是真实的。
因为她的腹部,依旧隐隐作痛。
她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有一滩黑褐色的血渍。
原来如此,这就是姐姐所说的……
娜塔莉冷静下来,释然而笑。
换好衣服,然后将床单的污渍,用匕首割下,然后丢进了火盆里。
伯恩已经等候多时,两人在旅店里用了早餐,然后退掉房间。
他们来到旅馆外,伯恩指着一个方向说:
“再往东北方向走半个月,我们应该就能抵达王城了,大人。”
娜塔莉点头,笑了出来。
这样,她终于可以见到母亲了!
这时,有几个人也聚在了旅店门口,开始闲聊。
而娜塔莉和伯恩,则默契地闭上了嘴。
“现在王国真不太平!”
“是啊,发生了这么多大事,听说,王国正在肘骨角附近,筹备一场海战呢!”
“海战?和谁?”
“海盗,听说是个大海盗。”
“大海盗我只听说过一个,名叫乔基姆吉哈诺里维拉,但据说此人已经死了。”
“王国要对付的那个大海盗,似乎就是乔基姆的儿子!”
听到这里,娜塔莉猛然转过头。
她记得,亨利的全名就叫做,亨利吉哈诺潘沙!
亨利从来不提自己过去。
亨利似乎对海洋有着别样的情感。
乔基姆吉哈诺里维拉的儿子……
娜塔莉尝试将所有线索串联到一起,随后她的眸中闪过一道晶莹。
她得出结论。
王国要对付的海盗,就是亨利!
这时伯恩附耳提醒:
“大人,该出发了。”
“不,”娜塔莉忽然说,“伯恩,我们不去王城了。”
亨利会当上海盗?
娜塔莉难以相信这是事实。
亨利不可能轻易离开馆长,而且离开的时间也太巧合了。
他是跟着我离开的,娜塔莉猜测,是为了我。
她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母亲是为来报仇才离开,娜塔莉为了与母亲重逢,这才执意前往王城。
但母亲会在王城,只是娜塔莉的推测而已,她没有任何证据。
而她眼下知道亨利在哪,且他正面临凶多吉少的危机。
她不可能视而不见!
伯恩皱眉:“不去王城了?那去哪?”
“肘骨角!”
第60章 肘南海战(上)
黑山羊号是一头公认的海上巨兽。
然而任意一道海浪,便可将它轻易托起又放下。
浪涛起伏不止,黑山羊号则随波摇曳不定。
主桅顶端的乌鸦巢,则更为动荡。
这儿宽敞而结实,视野良好,可以遥望更远的海面。
头顶的海盗旗被狂躁的风,吹得呼呼作响,亨利却能在此感受难得的平静。
站在这儿时,他不再是什么章鱼,仅仅是只水母而已。
无需顾虑太多,自然也少些忧愁。
他听到了攀爬声,应该有人来找他。
但必然不是紧急的事情,否则传声筒应当先发出声音。
亨利轻轻一瞥,是维克托。
“风真大,亨利老爷,”维克托开口。
亨利点点头:“也有点冷。”
“咱从小就觉得,风真是矛盾的东西,它有时吹得人战栗不止,有时又会带来闷热,”
维克托站在亨利身旁,将手伸出护栏外,感受乌鸦巢上迅疾的海风,
“尤其是秋风,它吹过麦穗将带来金黄的丰收,掠过森林却又导致枯败和凋零。”
亨利于海上出生,于海上长大,没有见过麦穗丰收,也没有见过落叶纷飞。
所以他无法对维克托的话产生共鸣,因此只有选择一言不发。
“老爷,咱觉得,你像是风。”
亨利闻言转过头,不解道:
“我像风?”
“是啊,和风一样矛盾,”
维克托面向亨利,诚挚点头,
“你能无所畏惧地与敌船开战,有时却又优柔寡断;你能胆大心细巧布奇计,有时却会犯非常低级的错误;你总能定下明确的目标,但是老爷,咱不止一次在你的眼中看到了迷茫。”
对此亨利无法否认,他只能回答:
“人都是矛盾的,维克托,你也一样,你至今都不愿意加入黑山羊号,但你却时常给我睿智的建议,比我的虾米还要尽心。”
“那是因为咱甘愿跪在你的脚边,老爷,”
维克托低头道,
“咱有自己的手艺,愿意靠勤劳吃饭,若非年轻时犯了些错,也不至于到灼心群岛讨生活。老实讲,咱看不起海盗,唯有你,老爷,咱坚信你一定成为一个大人物。”
亨利不知道维克托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也许只是阿谀奉承也说不定,但亨利决定坦诚相告:
“尽管你这么说,抱歉,维克托,我暂时依旧不能放你走,你曾在王国生活了大半辈子,对陆地的常识了解颇丰,我之后可能需要在陆地上展开行动,届时,可能需要你的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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