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世界的禁书管理员 第164章

  西里尔也马上点头附和:“私也这样认为,哭泣峡海从前绝没有腐化海域。”

  这时,又一条海浪打下,船只再次开始摇晃。

  一名企图扶着护舷站起来的海盗,却不小心被这股冲击,甩下了甲板。

  铜板落海,何以打捞?

  亨利顿时断定,此人没有存活的希望。

  多嘴班森跟着发表了想法:“或许,是腐化海域蔓延至此。你们都知道的,腐化海域的边界,琢磨不定。”

  “不,唯独这点不可能,”

  亨利马上否定,常年在腐化海域附近空军的他非常清楚,

  “腐化海域的边际的确琢磨不定,它或许会变形或者蔓延,却绝不会凭空出现或彻底消退,这里不可能突然出现一片腐化海域!”

  所以,亨利心中得出结论,这不是腐化海域。

  但既然不是腐化海域,又是什么导致了这种怪异的现象呢?

  此时,忽然有一滩海水,从头顶将四人全部淋湿。

  回过头亨利才反应过来,又一条海浪触手,打在了船尾上。

  亨利倒不担心两金币号会被海浪拍碎,他对自己这条船的坚固程度非常有自信。

  可是,他不清楚这诡异现象的来源,恐怕后续还有其他未知的变化。

  正当他这么想时,亨利忽然不自觉地朝侧边横移。

  好在班森及时扶住了他,他才没有摔倒在地。

  班森说:“头儿,小心!船在转向!”

  亨利觉得奇怪,他既然没有下达转向命令,照理来说,米科会确保船只笔直前进才对。

  他大声询问:“米科,怎么回事?”

  马上传来米科的声音:“船舵,失控!”

  亨利闻言,马上爬上驾驶台。

  此时船只正在向左滑行,但米科手中的船舵,却已经向右打满。

  亨利马上抬起头,看向主桅顶部的旗帜。

  方向朝右。

  这么说来,不是米科的关系,也不是风向的关系。

  那就正剩下一个可能海洋!

  想到这里,亨利急忙走向侧舷。

  朝下望去

  海流盘旋前进,扭曲、拧结,汇向中心,如同卷起黑泥的风暴。

  亨利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而维克托却抢先给出答案:

  “上主保佑,海洋涡流!”

  漩涡的直径足有十个两金币号的长度,而它的中心,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如果海底宫殿当真存在,且这个深渊就是通往神之领域的通路,恐怕不少狂热的信徒,会选择跳进去。

  可惜亨利并非只信仰海神,他绝不会这么做。

  但他知道,如果被这个涡流吞没,漫说两金币号,就算巨大如何黑山羊号,也会卷入其中,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两金币号正被涡流拖拽、吸入,如果什么也不做,船上的所有人,都得死!

  有金币陪葬,对海盗来说说不定是个不赖的结局。

  但亨利可不想就这么死了,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海盗的身份有多光荣。

  现在这条船上,除了亨利,还有两位船长。

  但他们两人,显然因眼下的局面而慌了神。

  亨利的内心依旧慌张,但他却知道,唯有冷静,才可言生。

  他眯起眼,留心观察现在的局面。

  船只正滑向陡峭的海渊,船舵向右打满,帆面因为涡流的风压与海风风向之间的冲突,而变得松弛褶皱。

  亨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

  再睁眼时,亨利果断下令:

  “米科,左满舵。”

  米科是个天生的舵手,他没有任何的迟疑,马上开始操纵,并在完成之后,给出简短而精准回复:

  “满舵左!”

  但剩下的几位干部,却立即变得慌张不已。

  班森说:“头儿?你眼花了吗!漩涡在我们的左边,我们正滑向漩涡啊!”

  亨利没有解释,只是仔细观察船只朝向以及风帆的状态。

  当航向几乎与漩涡流向相切时,亨利急忙下令:

  “左舵十五!”

  “十五度左!”

  此时,船只开始沿着漩涡旋转的方向航进,但侧身依旧在慢慢滑向深渊。

  维克托屏住了呼吸。

  西里尔像是自我安慰般,说着毫无由头的自信话语:

  “首领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亨利只是紧紧盯着船上的三面大帆,观察它们的状态。

  忽然,船帆变得紧绷,船只开始加速。

  当帆面张力达到最大时,亨利必须开始微操:

  “右舵三十,全帆逆一。”

  “三十度右!”

  “逆一全帆!”

  船速微微下降,但是,却离涡流的中心,稍微远了一点。

  亨利继续下令:“右舵四十五,全帆逆二。”

  “四十五度右!”

  “逆二全帆!”

  第三道命令:“右舵六十,全帆逆三。”

  “六十度右!”

  “逆三全帆!”

  此时,亨利没有继续下令,而是让船只航行一段距离。

  亨利怀揣悬着的心脏,睥向船只。

  他看到,原本向后倾斜的两金币后,眼下甲板竟然恢复了水平。

  长船,逆流而上,爬上了海坡!

  亨利却不敢松懈,继续下令:

  “全帆中,左舵十五!”

  “十五度左!”

  “中全帆!”

  当看到船只慢慢驶离涡流,亨利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班森,却瞬间瘫软,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哼!”维克托嘲笑一声,“亏你还是八大首领?”

  “别废话,拉老子起来。”

  班森说完,维克托伸出了他剧烈颤抖的右手。

  而西里尔,此刻面色惨白,但他显然是他们三人中最为镇定的。

  他问:“首领,你做了什么?”

  亨利无奈地摇了摇头,挤出一丝苦笑:

  “向死而生。”

  可当他再次望向那三人时,却发现他们全部用期待的眼光望向自己。

  亨利叹了口气,这才解释道:

  “当时,船只背朝涡流,但是涡流的风压却与自然方向冲突,船帆根本借不到力。在那种情况下,执意求生,反而是死路。

  “因此唯有直面死亡,方能看清生机。故而我调整航向,使得船只跟随涡流前行。这时,涡流的风压必然是船只的助力,接下来就只需等待时机。

  “一旦海风也从后方推动船帆,两金币号将同时受到两股风的助推,获得的推力将达到最大,这是船只唯一能够抵抗海流牵引力的机会,若还是不行,我们注定命丧深渊。

  “事实证明这并非我们命运的终点,船只借到了足够的力,有远离漩涡的趋势。接下来,就只需持续调整航向与帆角,便可让两金币号彻底逃离涡流。”

  三人听完,一个个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西里尔的摇头苦笑,拍在班森的肩膀上,出声打破了沉寂:

  “多嘴,私总算明白了,当初你所说的,首领是在一段段传奇中航行至此,是什么意思了……”

  班森拍了拍西里尔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懂了就好。”

  “这种危险,你们之前,难道遇到过很多次?”西里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