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那声音不像平时撒娇那般软糯,而是一种真正的、属于虎类猎食者的警告。
它在提醒林夕这东西不是咱们能吞的。
林夕看看银月,又看看幽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拍了拍银月的前腿:
“我知道这东西很危险。正因为危险,才得知道它是什么。万一它真的是泰坦巨兽,而且快要孵出来了,我们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才是真的等死。”
银月的尾巴僵直了一瞬。它不喜欢这个逻辑,但它无法反驳。
山里的猎杀法则就是这样的你可以怕,但你不能因为怕就不去了解你的对手。不了解,就等着被吃掉。
它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退开一步。
幽月抬头看了看银月,又看了看林夕,喉咙里的低吼慢慢停了下来。
它没有退开,只是前爪扣进黑曜石地面的金色纹路里,尾巴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冲上去。
林夕不再犹豫。他迈步走向那颗巨蛋。
离蛋还有两米的时候,那股热量已经强到他必须运转丹田气旋来抵御。
青白色的雷光从他体表浮现,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将大部分热浪隔绝在外。
越靠近,心跳的共鸣就越强,那种沉闷的
“咚、咚、咚”
不再是声音,而是直接在他的胸腔里震动,让他的心脏不得不跟着它的节律跳动。
他在巨蛋前站定,伸出右手,掌心贴上蛋壳表面。
触感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炽热从掌心涌入经脉,不是普通的热,而是一种带着浓厚生命力的、仿佛岩浆本身在血管中奔涌的炽热。
他的手掌皮肤在接触的一瞬间被烫得微微发红,但那股热力并没有灼伤他,而是像在试探试探他有没有资格触碰这层壳。
林夕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丹田中的气旋开始加速旋转,青白色的雷光与银白色的月华交织在一起,从他的掌心缓缓渗出,化为一丝一缕的、
极为微弱的御兽之力,尝试渗透蛋壳,去接触蛋壳内部那个尚未成型、尚在沉睡的意识。
安静。绝对的安静。他的精神力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来。
他不信邪,加大了力量的灌注。丹田气旋转速进一步提升,掌心的雷光从微弱的丝线变成了细密的电网,覆盖在蛋壳表面,与那些熔岩纹路330交织在一起。
青白色的雷光与金红色的熔岩光芒在蛋壳上对峙了片刻,然后蛋壳忽然亮了一下。
林夕的掌心还贴在蛋壳上,那股炽热的、如同岩浆奔涌般的能量忽然倒卷回来不是抗拒,而是回应。
他丹田中的气旋猛地一震,转速在瞬间突破了极限,
青白色的雷光与银白色的月华不受控制地从掌心倾泻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蛋壳表面那些熔岩纹路的轨迹疯狂蔓延。
那些纹路在接触到他的力量之后,从金红色逐渐变成了青金色,像是被他的雷光重新点燃了一遍。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
那声音直接炸开在他的意识深处,古老、苍凉、炽烈,像是火山喷发时大地发出的咆哮,又像是飓风掠过天际时云层被撕裂的轰鸣。
那声咆哮里没有语言,但他偏偏听懂了它传达的意义不是臣服,而是认可。
不是他征服了蛋壳里的生命,而是蛋壳里的生命在漫长的沉睡中感知到了他的存在,感知到了他丹田中那团由雷光与月华交织而成的气旋,然后选择了回应.
第75章拉顿!!
契约成立的瞬间,林夕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一片铺天盖地的画面。
那是熊熊燃烧的天空,云层被高温烧成了暗红色,如同倒悬的岩浆海。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火山口上方掠过,双翼展开的宽度遮天蔽日,翼尖划破空气时拖出两道刺目的火焰尾迹.
那道黑影在空中翻转盘旋,翼膜每一次扇动都卷起灼热的飓风,将下方整片森林化为火海。
画面一转,那道黑影落在火山口的边缘,收拢双翼,扬起修长的脖颈,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嘶鸣声震碎了它身后火山口中喷涌而出的烟柱,震散了云层,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它的翼膜在收拢后呈现出暗红色的褶皱,翼骨粗壮如桥梁,表面布满了熔岩凝固后形成的甲片。
它的头顶生着一排短而坚硬的角状突起,从额心沿着颅骨中线一直延伸到后颈。
它的嘴部尖锐如矛,边缘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而它的眼睛那双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眼睛,正是拉顿,天空的霸主,火焰的化身。
然后画面再次翻转。
这次林夕看到了自己。他从竹简上看到的那些泰坦轮廓被依次点亮哥斯拉、魔斯拉、金刚、基多拉、穆托每一只泰坦的轮廓亮起时,都伴随着一道青白色的闪电劈过星图。
然后六道闪电同时击中圆心,那颗蛋在圆心中央亮了起来,蛋壳上浮现出拉顿双翼展开的图腾。
那图腾只闪烁了一瞬,便化为一道金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片星图烧成了一片璀璨的、耀眼的空白。
“原来如此……”
林夕在意识深处喃喃说道。
他终于明白了星图的意义那六道线条不是指向什么,而是指向这颗蛋的。
这座地下空腔不是墓穴,而是孵化场。
那些晶簇中封印的液态金光,那些凹槽中残留的能量纹路,那颗在圆心中央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蛋全都是为了孵化一头拉顿而准备的。
而拉顿,或者说这只尚未孵化的拉顿幼体,在感应到他体内那股与远古泰坦有些相似的能量波动后,选择了接受他的契约。
把事情理清楚后,林夕睁开眼睛时,掌下的蛋壳已经出现了变化。
那道被他注入雷光的青金色纹路,从最初的细线逐渐扩大,像裂纹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但这不是碎裂,而是孵化那些纹路是蛋壳内部的小拉顿用翼尖从内部划出来的,每一条纹路都对应着蛋壳内某个部位的轮廓。
金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座空腔照得如同白昼。
银月往后退了一步,雷纹在皮毛下剧烈跳动,它的喉咙里发出极低的、警惕的呜声,但那双雷涡眼眸中除了警惕,还多了一种林夕从未见过的东西敬畏。
幽月没有再叫,只是死死盯着那颗正在裂开的蛋,尾巴平直地伸在身后,琥珀色瞳孔中映着金红色的光芒,闪闪发亮。
蛋壳从顶部开始碎裂。
一小块蛋壳被从内部顶开,掉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一束金红色的光从蛋壳缺口处冲天而起,打在穹顶上,将那些倒悬的钟乳石全部染成了熔岩的颜色。
一只小小的、覆盖着暗红色细鳞的翼爪从缺口中探了出来,扣住蛋壳的边缘。
那翼爪只有林夕的拇指粗细,爪尖圆钝,还没有经过任何打磨,但扣住蛋壳的力道却稳得不可思议。
接着是第二只翼爪,搭在缺口的另一侧。两只翼爪同时用力,将缺口掰大了整整一圈。
一颗小脑袋从缺口中探了出来。
林夕屏住了呼吸。
那颗脑袋只有他的拳头大小,线条流畅而精致,没有丝毫刚孵化时的狼狈。
它的颅骨顶部生着一排极短极细的角状突起,从额心延伸到后脑,每一根角的根部都是暗红色的,越往尖端颜色越淡,最后变成近乎透明的琥珀色。
它的嘴部不像成年拉顿那般尖锐如矛,而是短了三分,钝了五分,边缘还带着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嫩膜。
它的瞳孔是纯粹的金红色,在暗红色的鳞甲衬托下亮得惊人,像两颗刚从熔岩中捞出来的宝石。
然后它整个从蛋壳里爬了出来。
小巧的身体,从头顶到尾尖不过三十公分,双翼收拢在身侧,翼膜的褶皱还没有完全展开,像两片叠在一起的、薄如蝉翼的暗(红色绸缎。
它的躯干纤细但不瘦弱,每一片鳞甲都排列得整整齐齐,从喉部一直覆盖到尾尖。
它的双脚踩在黑曜石地面上,每只脚有三根前趾和一根后趾,趾尖的爪子短小而圆钝,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极浅极浅的、还带着余温的印记。
小拉顿抬起头,用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看着林夕。
它歪了歪脑袋,角状突起在穹顶金光的映照下微微闪烁。然后它张开了嘴,发出一声叫声。
“啾~~ !”
那声音清脆、稚嫩、带着明显的奶音,和成年拉顿那种能震碎云层的嘶鸣完全不同。
它像是一只刚出壳的雏鸟在呼唤母亲,又像是一头初生的幼兽在确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同伴。
林夕愣了一瞬,然后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洋洋的情绪从胸腔深处涌上来。他蹲下身,朝小拉顿伸出右手。
小拉顿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眨了一下,两下,然后它迈开了步子。
它的步伐不如幽月幼时那般跌跌撞撞,而是带着一种天生的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翼爪贴在身侧微微张开以保持平衡。
它走到林夕手边,用头顶那排还没有长硬的小角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
那触感温热而干燥,像是被阳光晒了一整个下午的鹅卵石。
然后它顺着林夕的手臂,一爪一爪地爬了上来。
翼爪扣住他的衣袖,后爪蹬着他的手腕,尾巴左右摆动以保持平衡。
它一路爬到他肩头,在那里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双翼往身上一裹,尾巴绕过来搭在自己的鼻尖上,蜷成小小的一团,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
林夕侧过头,看着这只趴在他肩上、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小拉顿。它收拢的双翼在肩头微微起伏,翼尖垂下来轻轻扫着他的上臂。
那条细长的尾巴偶尔会无意识地甩一下,蹭过他的后颈,留下一道浅浅的余温。
“` ‖拉顿。”林夕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小拉顿的耳朵准确地(好好的)说,是那个位于角状突起后方的小孔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银月走上前来,低下头,用鼻尖极其谨慎地碰了碰小拉顿垂下来的翼尖。
小拉顿迷迷糊糊地啾了一声,翼尖本能地缩了缩,然后又伸了回来,搭在银月的鼻子上耳。
银月的耳朵转了转,后退一步,甩了甩尾巴。
幽月的反应比银月直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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