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道无声的、刺目的白光,以银月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光芒太盛了,盛到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白。
夏禾的双刃在触及白光的瞬间,如同纸片般碎裂,化为无数乳白色的光点。
吕良的魂爆光球,在白光中如同泡沫般湮灭,连个声响都没留下。
那些从泥土中爬出的骷髅,在白光扫过的瞬间,骨架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然后化为齑粉。
方圆百米之内,一切阴气、一切邪祟、一切不属于雷光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彻底清空。
夏禾的身体被白光掀飞,她在空中翻滚了不知多少圈,后背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又在地面上弹跳了两次,最后重重地摔在碎石和泥土中。
她的风衣被雷光撕成了碎片,露出里面的针织衫,而针织衫上也布满了焦黑的破洞。
她的嘴角溢出鲜血,不是因为外伤,而是内脏被那股冲击波震出了内伤。
她的双臂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肌肉在雷光的侵蚀下出现了不可控的痉挛。
她的长发散乱,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那只刚才还在歪脖子树下风情万种的夏禾,此刻狼狈得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吕良更惨。
他本就重伤,又用了魂爆,精神力和体力都到了极限。白光炸开的瞬间,他连躲避的意识都没有,直接被气浪卷起,重重(ajee)摔在一块墓碑的棱角上。
“咔嚓。”
不是骨头断裂,是墓碑碎了。
但他的后背,从肩胛到腰际,被墓碑的碎片划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很快就将他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他趴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像是有刀在搅。
柳妍妍是三个人里最惨的。
她的赶尸术被雷光强行打断,精神力反噬,七窍流血。那些被她操控的骷髅化为齑粉的瞬间,她的脑海中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疼得她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她的腰侧被银月的尾巴扫过,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骨茬摩擦的声响。
她的嘴里全是血,不知道是内脏的,还是咬破嘴唇的。
三个人。
全性四张狂之一,刮骨刀夏禾。
明魂术传人吕良。
赶尸术传人柳妍妍。
在这片老坟地里,被一头狼,用了不到五分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银月站在坟地中央,月光照在它的身上,那些金色的雷纹还在缓缓明灭,鳞甲上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皮毛依旧光滑如缎。
它甚至没有喘气。
就像刚才那五分钟的杀戮,对它而言,不过是饭后的散步。
林夕从银月身后走出来。
他的布鞋踩在碎石和断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个全性成员,眼中的雷光缓缓平息,恢复了那双普通的、黑色的瞳孔。
他走到吕良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少年趴在地上,血从他的肩头和后背不停地流,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他还活着,但也只比死人多一口气。
林夕又看向柳妍妍。
她蜷缩在荒草丛中,七窍的血迹还没干,腰侧的衣服被血浸透,整个人像一只被踩断脊背的猫,没有了任何威胁。
最后,他看向夏禾。
这个女人靠在一棵断树旁,风衣没了,针织衫破了,长发散了,脸上全是泥和血。
她不再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全性四张狂,而是一个濒死的、狼狈的、遍体鳞伤的女人。
但她还在笑。
嘴角挂着一丝血,眼睛半眯着,看着林夕,那笑容苦涩、自嘲、又不甘。
“小哥哥……好狠的心啊。”她的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林夕没有回答。
他走到银月身边,抬手,搭在它的颈侧。
“结束吧。”他说。
银月低下头,那双雷涡眼眸看着夏禾,嘴中再次凝聚起雷光。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救了。
吗?
“等一下。”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坟地东边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带着一种天然的、让人不由得信服的稳重感。
林夕的手微微一顿。
银月口中的雷光也停止了凝聚。
一人一狼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两个人影从东边的土路上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年纪大约三十出头,身材高挑匀称,步伐稳健。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稳重的味道。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和审慎。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重伤的三人,扫过林夕,最后落在银月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他就收回了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夕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一下裤缝那是紧张时的小动作。
男人身后半步,跟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外面套着一件深色的马甲,下面是一条宽松的深色长裤,脚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她的头发很长,黑色的直发披散在肩头,刘海几乎遮住了眉毛。
她的脸很小,五官说不上多精致,但很耐看,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干净的质感。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严肃,而是空白。
就像一张还没有落笔的宣纸。
她走路的样子也不像正常人。步伐不大不小,速度不快不慢,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吊着往前移动。
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深黑色的,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夕更准确地说,是在看林夕身边的银月。
她看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歪了歪头。
“好大的狗。”
她说。
声音平平的,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夕愣了一下。
银月的耳朵转了一下。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脚步一顿,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宝宝,”他的声音有些无奈,“那不是狗。是狼。”
“哦。”那个女人点了点头,又看了银月一眼,歪着的脑袋正了回来,“狼。”
然后她又沉默了。
继续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一棵栽在坟地里的、会呼吸的白杨树。
穿西装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几步,在林夕和银月面前站定。他没有靠太近,保持了一个既不失礼貌、又足够安全的距离。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工作证,翻开,展示给林夕看。
“你好,”他的声音沉稳而客气,“哪都通,华北大区,徐三。”
他合上工作证,看了一眼地上重伤的三人,又看了一眼林夕。
“这几个人,是我们在追查的目标。能不能……让我们接手?”
林夕看着那个工作证,又看了看地上那三个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全性成员。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银月的颈侧。
银月嘴里的雷光,缓缓消散。
徐三的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放松警惕,但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谢谢。”他说。
冯宝宝还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银月,面无表情。
过了三秒钟,她又开口了。
“能摸吗?”
徐三:“……宝宝,现在不是时候。”
“哦。”
她又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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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徐三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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