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先在吕良身上停了一瞬。
那少年还维持着双手按在尸体头颅两侧的姿势，蓝光明灭不定，整个人像是被点穴了一样僵在原地。
林夕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柳妍妍，最后看向夏禾。
三人的狼狈程度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她们都还没从银月出场的那一波冲击中完全缓过来。
尤其是吕良和柳妍妍。
吕良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沿着鼻梁往下淌。
他不是没想过逃跑，但他的双腿不听使唤不是被什么力量束缚了，而是纯粹的、发自本能的恐惧。
他的明魂术还在运转，但他已经感觉不到那些记忆碎片了。
他的手只是机械地按在那里，蓝光只是惯性地在亮着，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柳妍妍也好不到哪去。
她终于站了起来，但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几乎迈不动。
那把匕首还握在手里，但她知道，如果那头巨兽真的发起攻击，这把匕首能起的作用，和一根牙签差不多。
她的赶尸术需要一个媒介尸体、骨头、或者至少是某种曾经活过的东西的遗骸。
但这片坟地里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骨头，到处都是遗骸。
可她不敢动。
因为她感觉得到，银月身上散发出的那些雷光，不只是在照明。
那些电弧在空气中跳跃蔓延的时候，正在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小说这片老坟地的每一寸土壤。
那些埋在地下的、可能被她操控的尸体，此刻全部被雷光笼罩着。
雷之力渗入它们腐朽的躯体，如同给每一具骨头都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她能动吗？
可以。
但动的那一刻，那些雷光就会炸开。
到时候，别说操控尸体了，她自己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这座坟地，都是个问题。
林夕的目光最后回到夏禾身上。
他看着这个靠在歪脖子树上的女人，看着她风衣领口露出的那一截脖颈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看着她微微侧过的脸庞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全性的人，”林夕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中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老远跑来我们林家村挖坟，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他的语气很平淡。
不是质问，不是嘲讽，甚至算不上客气。
夏禾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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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调戏
夏禾笑了.
那笑容在惨白的月光下绽开，像是夜色里忽然开出了一朵带刺的花。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的慵懒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兴致。
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走出洞穴时，那种迫不及待又强自按捺的、兴奋到近乎残忍的兴致。
“打招呼？”夏禾的声音依旧软绵绵的，带着那种没睡醒的腔调，但每个字都像是裹了蜜糖的钩子，
“小哥哥想让我怎么打招呼？要不要……重新来一次？”
她说着，从歪脖子树上直起身来。
动作很慢。像是猫伸懒腰，每一寸肌肉的舒展都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晃了晃，露出里面一件剪裁合体的深“三零零”色针织衫，那布料紧贴着她的身体，从腰际一路向上，勾勒出一道令人心惊肉跳的曲线。
月光斜斜地照过来，将她侧身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她的腰很细，是那种不需用力收束、天生就细到极致的腰。
从腰际往上是陡然展开的、饱满而圆润的弧度，针织衫的领口开得不低，但布料在她胸前的每一寸起伏都被月光照得纤毫毕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安分地涌动。
她往前走了两步，双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十指交叉，轻轻搭在小腹前。
那双手很好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得像十片白玉。
“小哥哥在这趴了多久了？”
夏禾歪着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盏灯，目光从林夕的脸上缓缓下移，扫过他的肩膀、胸口，一路落到他搭在银月下颌的那只手上，
“这大晚上的，草丛里多凉啊。你要是早说你想看……我让你看得更清楚些。”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又像是在说什么只有两个人之间才懂的情话。
那最后一个字拖了一个极轻极软的长音，尾调微微上扬，像羽毛尖儿在人耳廓里轻轻一划。
她说话间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不大，但角度很讲究。
她不是径直朝林夕走来的，而是微微偏了一个方向，让月光恰好从她的侧后方照过来。
针织衫的光泽变了不是那种廉价的反射，而是一种类似于丝绸的、内敛的、随着呼吸微微流动的光。
那是身体的曲线在衣料下面呼吸。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一些。
林夕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什么大动作，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搭在银月下颌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打什么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
银月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声响不是警告，更像是一个无语的叹息。它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每次有年轻女人靠近林夕，都会是一副恨不得黏上去的样子。
但是夏禾和别人不一样。
银月的雷涡眼眸中，那团青白色的漩涡旋转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线。
“看清楚什么？”林夕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你这身打扮没什么好看的。”
他可不是精虫上脑的人，就算夏禾再美，敌人就是敌人，他可不会留手，还有警惕的。
夏禾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被说中了什么的停顿，而是她需要花半秒钟来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没什么好看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针织衫，又抬头看了林夕一眼。
那个青年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干净得像山涧里的石头，没有一丝她习惯见到的热度。
夏禾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想起了刚才在西边草丛里感知到的那团透明信号。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不是克制，不是伪装，而是他真的不在乎。
这个男人对她的身体，是真的、彻头彻尾的、没有半点兴趣。
这个认知让夏禾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但同时，也让她的兴致更浓了。
“小哥哥说话好伤人啊。”
夏禾的语气还是笑着的，但她的眼睛变了那两层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流转，
像是水中的墨、风中的烟，散开，弥漫，将她的眼白染上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乳白色0 ......
魅惑。真正的魅惑。
不是之前那种随意释放的、漫不经心的试探，而是她认真起来的、用上了全力的本事。
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化。
但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浓烈到近乎实质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那力量无色无味，无形无质，但它所过之处空气变得粘稠，月光变得暧昧，就连那些被雷光灼烧过的、焦黑的泥土，都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粉红色的光泽！
吕良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被魅惑针对的目标，只是处在力场的边缘，但那力量扫过他的瞬间，
他脑海中那些恐惧的、紧张的情绪，全部被一股暖洋洋的、令人松弛的东西取代了。
像是泡进了温泉。
像是喝醉了酒。
像是……陷入了一场醒不来的春梦。
他手下的蓝光明灭不定，明魂术几乎要中断。而柳妍妍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瘫坐在地上，匕首从手中滑落，仰着头，目光涣散地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嘴角挂着一丝痴痴的笑。
她已经被4.4夏禾的魅惑力场彻底吞没了。
此刻在她脑海中上演的，是某个她深藏在心底的、从不敢对人言说的、旖旎而羞耻的梦。
夏禾的目标，是林夕。
那股浓烈的、乳白色的、蕴含着极致欲望的力量，如同无数条无形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着林夕缠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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