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人一狼的性格都是有些懒的,没有事干,他们更喜欢懒洋洋的晒太阳。
就像现在这样,林夕直接枕在银月那柔软的肚子上,闭着眼睛悠闲的晒太阳。
阳光从老槐树的叶缝里筛下来,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没有风的时候,那些光斑就安安静静地趴着.
偶尔有风从南山那边翻过院墙吹进来,枝叶一晃,光斑便活了过来,在林夕的脸上、身上跳跃。
他枕在银月柔软的肚子上,闭着眼。
银月侧卧着,身体舒展开,从肩胛到后腿,青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那些金色的雷纹隐在毛发间,只有呼吸的时候,鳞甲轻轻起伏,纹路才跟着一亮一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安静地燃烧。
银月的下巴搁在前爪上,那两根微弯的角斜斜向后延伸。
进化之后它身上多了许多坚硬的东西,鳞甲、棱角、骨刺般的关节突起,
但它把肚子翻给林夕枕着的时候,动作还是和以前一样轻,生怕角尖碰到了他。
林夕的呼吸很均匀。
他一只手搭在身侧的草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根狗尾草。
幽月每次想扑那根草,都被银月的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扫开。
“别闹。”银月连眼睛都没睁开。
幽月委屈地趴到一边,拿两只前爪抱住自己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睛从爪子缝里偷偷看林夕。
它不明白为什么银月老大能一直待在那里,它也想挤上去。
林妙妙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根炭笔,膝盖上摊着速写本。
她本来是来和幽月玩的。但不知什么时候,她就不说话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夕脸上,又从他的脸移到他搭在银月肚子上的那只手,再移到银月那身她从未见过的皮毛和鳞甲上。
来林家村之前,她以为山里就是树多。
来了之后,她才知道山里还有野猪、有会吃人的怪物、有会发光的狼、还有神奇的人。
她想起昨天,林夕扛着那头野猪从山里走出来。
血顺着野猪的獠牙往下滴,他肩膀上沾了一片暗红,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刚.从菜市场买了半斤猪肉回来。
“林夕哥。”
“嗯。”
“你进山的时候,山里是什么样的?”
林夕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就是山的样子。”
“那银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它以前真的是白色的吗?它头上的角是骨头还是角质?它身上的鳞片硬不硬?我能摸一下吗?”
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银月的耳朵动了动。
林夕没睁眼,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这林妙妙胆子真是,不是一般的大。
“你问它。”
林妙妙看向银月。银月淡蓝色的眼睛平静地与她对视,那瞳孔深处的雷光漩涡缓缓旋转,像是在说:你敢。
林妙妙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她低下头,在速写本上飞快地勾了几笔。
画的是林夕枕在银月肚子上的轮廓,但她画不出银月身上那些光,只能把金色雷纹的位置留白。
她咬着笔头,偷眼又看了看林夕。
这个人跟她认识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
江天昊整天咋咋呼呼,钱三一冷着张脸装深沉,邓小琪追的那些偶像男明星笑起来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但林夕不一样。他坐在那里,不说话,不笑,甚至不看你,你就觉得他本来就应该在那里,像老槐树、像青石板、像南山本身。
他身上有股干净的气息。不全是皂角或者井水的味道,更像是雨后山林里,泥土和青苔混在一起的那种清冽。
让她感觉非常的舒服。
林妙妙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圆圈,又在圆圈里画了两个小点代表眼睛。她看了看,觉得不像,撕掉了。
幽月终于忍不住了。
它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绕到林夕的另一侧。
那边是银月尾巴圈着的位置,属于重点保护区。幽月试探性地伸出一只前爪,踩在银月的尾巴尖上。
银月的耳朵转了转,没理它。
幽月又伸出一只爪子,这次踩实了,整个小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银月的尾巴轻轻一抽,幽月就翻了个跟头。但它没有放弃,爬起来,换了个角度,从银月尾巴和身体之间的缝隙里硬挤了进去。
它挤到林夕的胸口位置,圆滚滚的身体像颗小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
林夕被撞得闷哼一声,睁开眼,就看见幽月正用两只前爪扒着他的衣襟,琥珀色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嘴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呜咽。
“嗷呜”
那声音的意思很明确:你枕银月那么久,该抱我了。
林夕失笑,伸手把幽月捞进怀里。
幽月立刻得寸进尺,拿脑袋使劲蹭他的下巴,蹭了两下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冲银月龇了龇牙。
银月连眼皮都没抬。
幽月觉得自己赢了,心满意足地在林夕怀里缩成一团,四只小爪子蜷在肚皮上,露出粉嫩的肉垫。
“阿哈~~”
它张了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还没长齐的小乳牙。
然后它的脑袋往林夕的臂弯里一歪,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了,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林夕低头看着怀里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手指轻轻挠了挠它耳后的绒毛。
“呼噜∽~呼噜~~”
幽月在睡梦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小爪子无意识地抓了抓他的衣襟。
太阳从老槐树的东边挪到了西边,光线从白亮变成了金黄。
玉带河的水声远远传来,混着村里哪户人家做饭时锅铲碰铁锅的声响。
银月把头转了个方向,鼻尖蹭了蹭林夕的袖子。进化之后它的鼻头还是凉凉的、湿湿的,这个没变。
林妙妙停下了笔。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画不出来。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银月像一座会呼吸的银山,
幽月在林夕怀里睡得四脚朝天,林夕靠着银月的肚子,一只手搭在幽月柔软的皮毛上,闭着眼,嘴角有浅浅的弧度。
阳光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边。
她悄悄把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不画人了,画这棵老槐树,画树下的石桌石凳,画满墙的爬山虎在风里轻轻翻动叶子。
至于树下那个人,那头狼,那只睡得不省虎事的小东西
她画不进去了。
有些画面,画在纸上就定了型。
但留在记忆里,会在每个想起来的午后,自动染上那天阳光的颜色。
风又起了。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了一阵,几片青黄相间的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有一片正好盖在幽月的鼻尖上。
幽月打了个喷嚏,没醒,往林夕怀里又拱了拱。
银月的尾巴轻轻一摆,把另一片要落在林夕脸上的叶子扫开了。
林夕没有睁眼,只是抬手,拍了拍银月的前腿。
“嗯。”
就这一个字。
银月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满足的咕噜,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
第31章侏罗纪公园!!
“林夕哥,你知不知道,有个叫什么基因公司,把史前恐龙复活了。”
突然,林妙妙想起了什么,便开口说道。
在她看来,林夕家有银月和幽月,应该对这些事情非常感兴趣的。
果然林妙妙这话一出,林夕睁开眼,瞳孔深处那团青白色的雷光漩涡缓缓旋转。
“恐龙?”
他撑起一点身子,靠在银月柔软的腹侧,右臂还枕着幽月那团毛茸茸的小身体。
林妙妙见他终于有了反应,立刻来了精神,把速写本往石桌上一拍,整个人凑了过来,两只眼睛亮得发光。
“对啊!林夕哥你不知道吗?就前几天的事,新闻上铺天盖地都在说!”
她掏出手机,飞快地划拉了几下,把屏幕怼到林夕面前。
“你看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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