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幽月迅速把脑袋伸过来,低头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脸。
冰冰凉凉的鼻尖贴在他脸颊上,喷出的气息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嗷呜”
它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担心的嗷呜声。
拉顿也把头凑过来,脖颈从另一边绕过来,脑袋搁在林夕膝盖上,竖瞳里的金红色光芒闪了闪,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带着歉意的咕噜。
它在自责觉得自己给的翅膀太大了,让主人摔了。
只有银月没有动。
它趴在石台上,看着林夕坐在地上、幽月和拉顿一左一右把头凑在他身边的样子,琥珀色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
它的尾巴扫过来,尾尖轻轻搭在林夕的脚踝上没有用力,只是搭着。这是它的方式。它在告诉他:我在。
林夕坐在地上,左脸贴着幽月冰凉的鼻尖,膝盖上搁着拉顿滚烫的下巴,脚踝上搭着银月毛茸茸的尾尖。
背后的翅膀还没收回去,在他身后半展着,翼膜上的金色纹路缓缓流动,火星从翼尖无声地飘落,在三轮月光的照耀下像一场小小的、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金色流星雨。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行吧,”他伸手同时揉了揉幽月和拉顿的脑袋,一个毛茸茸一个鳞甲坚硬,手感天差地别,“慢慢来。”川.
第148章兽化神技!!
林夕坐在地上,左脸贴着幽月冰凉的鼻尖,膝盖上搁着拉顿滚烫的下巴,脚踝上搭着银月毛茸茸的尾尖。
背后的翅膀还在半展着,翼膜上的金色纹路缓缓流动。
他深深吸了口气,重新站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扇翅膀。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丹田深处那颗三色漩涡中。
漩涡缓缓旋转,青白色的雷光、墨黑的幽冥、金红的熔岩三种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彼此碰撞,彼此融合。
然后他同时拽动了三道丝线.
银月的雷霆之力从丹田涌向左臂,幽月的幽冥之力涌向右臂,拉顿的熔岩之力涌向后背。
三股力量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在心脉的位置交汇、压缩、然后炸开。
“轰”
一声低沉的闷响从他体内传出,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在这一刻苏醒了。
林夕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首先是他背后的双翼翼展从六米猛地扩展到了八米,翼膜上金红色的纹路变得更加密集,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出心跳般的脉动。
翼膜边缘的岩浆滴不再是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而是连成了一条条细密的火“三九三”线,火线在翼尖拖出两道弧形的金红色光尾。
然后是双臂。左臂从指尖到肩膀覆盖了一层青白色的雷光鳞甲不是之前那种临时凝聚的雷光铠甲,而是实实在在的、从皮肤下长出来的鳞片。
每一片鳞甲都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呈菱形,表面有极细的雷纹在流转。
他的五指变得更加修长,指甲变成了半透明的青白色利爪,爪尖跳跃着细密的电弧。
右臂的变化完全不同。幽冥之气从毛孔中涌出,在皮肤表面凝成一层墨黑色的、不断流动的薄膜。
薄膜不是静止的它在缓缓旋转,像一团被压缩在手臂表面的微型黑洞。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指尖延伸出五道极细的黑色丝线,丝线在空中飘荡,末端消失在一团扭曲的光影中。
最惊人的变化在他的头部。
他的头发从发根到发梢全部变成了青白色不是惨白,而是一种带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白,发丝之间不断有电弧跳跃,噼啪作响。
他的眼睛深处,三色光芒不再是分层排列,而是彻底融合成了一团不断旋转的、炽白色的光轮。
光轮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每转一圈,瞳孔周围就会浮现一圈极细的三色光晕。
他的皮肤表面也浮现出了纹路从脖颈两侧开始,青白色的雷纹沿着锁骨往下蔓延,金红色的熔岩纹从肩胛骨往双臂延伸,墨黑色的幽冥纹从脊柱往腰腹缠绕。
三道纹路在他胸口正中央交汇,形成一个巴掌大的、三色交织的漩涡状图腾。
三兽之力,同时加身。这就是他突破半步四阶之后获得的能力之一兽化形态。
林夕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覆盖着青白色的雷鳞,电弧在指间跳跃;右手裹着墨黑色的幽冥薄膜,指尖的黑色丝线在空中缓缓飘荡。
他握了握拳,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在经脉中炸开,互不冲突,反而互相增幅。
他感觉到了力量。不是比之前强了一星半点的那种强,而是翻倍的、碾压式的、让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的强。
雷光的速度和贯穿力,幽冥的吞噬和隐匿,熔岩的焚烧和爆发三种特性全部叠加在这具身体里,彼此之间不再需要切换,不再需要协调,它们就是他自己。
三倍。最少三倍的增幅。
银月从石台上站了起来。它看着林夕现在的模样,琥珀色的瞳孔里三道雷纹猛地亮了一下。
十一米长的身躯微微压低,四爪扣进石台,它不是要攻击是本能。
是面对更强同类时,身体不由自主产生的那种既警惕又兴奋的反应。
幽月尾尖的竖瞳睁到了最大,瞳孔深处那颗白色光点炸成一团拳头大的光球。
它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扫动,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带着震颤的嘶鸣。它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震撼。
拉顿的反应最直接。
它展开双翼,头冠上的骨角疯狂喷出金红色的火星,绕着林夕飞了半圈,发出一声高亢到近乎破音的啼鸣。
“唳!!!”
那声音里的意思不需要翻译它看到主人背上那双和它同源的翅膀,兴奋得快疯了。
林夕看着拉顿绕着自己飞,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背后的双翼展开到最大翼展八米,金红色的翼膜在御兽空间三轮月光的照耀下,像两面燃烧的旗帜。
然后他扇动了翅膀。
第一次扇动是试探性的。双翼往下一压,金红色的火焰从翼膜边缘喷涌而出,在地上炸开一圈环形的火浪。风从翼下炸开,推着他的身体往上窜了将近两米。他的脚离地了。
那种感觉很陌生。脚下空了,没有地面支撑,没有着力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全靠背后那对还在冒火的翅膀撑着。
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然后他扇了第二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双翼猛地展开到极限,然后同时往下狠狠一压。
八米翼展产生的升力是惊人的,火焰从翼尖拖出两道金红色的光尾,整个人像一颗倒飞的流星一样冲天而起。
风声在耳边炸开。不是那种微风拂面的轻响,是狂风灌进耳道的轰鸣。
他笔直地往上冲,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御兽空间的地面在他脚下迅速缩小,银月、幽月和拉顿变成了地面上三个小小的影子。
他停住了。
双翼在空中展开,保持悬停。
金红色的翼膜在月光下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有火星从翼尖飘落,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细小的弧线,然后熄灭在夜风中。
林夕悬在三轮月亮之间,低头看着脚下广袤无垠的荒原。
荒原上的青石平台、火山岩、还有那三道颜色各异的光柱,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小得像沙盘上的摆件。
银月仰着头在看他,幽月也在看他,拉顿已经展开双翼朝他飞了过来。
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吹得他的青白色头发往后飘飞,发丝间的电弧在风中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痕。
他背后的双翼缓缓扇动,翼膜上的金色纹路随着心跳的节奏一明一灭0 ......
自由。这个词汇忽然从脑海里冒出来,毫无预兆,却又无比自然。
是展开双翼冲破一切束缚、在无垠的天空中任意翱翔的自由。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不是他自己说的,是很久以前在某部动画里听到的台词。
那时候他还小,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屏幕里那个张开粉色翅膀的身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还不太懂那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懂了。
林夕悬在三轮月亮之间,青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金红色的双翼在背后缓缓扇动,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荒原,看着仰头望着他的三个伙伴,开口说出了那句话。
“飞翔是享受自由的最高境界。”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独属于他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三轮月亮同时放大了一样,在荒原上空回荡。
拉顿在这一刻飞到了他身边。
十五米翼展的金红色巨鸟收拢双翼,悬停在他左侧,长长的脖颈绕过来,脑袋轻轻搁在他肩膀上,竖瞳里的金红色光芒闪烁着。
它听到了那句话,它不需要翻译,它比任何人都更懂那句话的含义。
因为它生来就会飞,生来就活在天上,生来就知道风穿过翼膜的感觉是什么。
林夕伸手按住拉顿的脑袋,指尖陷进它滚烫的鳞甲缝隙里。
“走,拉顿”他说,“和我飞一圈。”
拉顿的竖瞳猛地亮了起来。
“唳!!!”
它发出一声高亢到震耳欲聋的啼鸣,双翼猛地展开到极限,从林夕身边弹射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金红色弧线。
“嗖!!”
林夕跟在它身后,八米翼展的双翼猛地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星,追着拉顿的轨迹冲了出去。
一鸟一人在御兽空间的天空中追逐着。拉顿在前面飞,十五米的翼展每一次扇动都会在身后留下两团翻涌的火焰漩涡。
林夕跟在它后面,学着它的动作翅膀什么时候展开,什么时候收拢4.4,什么时候用力往下压,什么时候借风滑翔。
他学得很快,因为这对翅膀本就是拉顿给他的,翅膀的肌肉记忆刻在他背上,不需要从头学起。
银月趴在石台上,仰头看着天空中两道金红色的光轨在月亮之间穿梭。
它的尾巴缓缓扫了一下地面。
幽月蹲在它身边,尾尖竖瞳半睁着,瞳孔里的白色光点随着天空中那道较小身影的移动而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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