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将散布于洪荒各处，乃至未来可能连接的其他世界的修士、生灵、乃至天地法则本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联系起来。
交流道法、交易资源、传递信息、印证大道、乃至汇聚众生智慧推演神通功法……皆可借此‘网’达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此‘网络’，便是我‘联系之道’的具现，亦是我证道法门之关键一环。
通过编织、扩展、深化此网，促进洪荒乃至更多世界的众生互联、文明共进、大道交融，便是我道途所向。
与二位结盟，与娘娘合作，正是希望能借西方教因果之道，借娘娘轮回沟通众生魂魄之能，助我将此‘网络’，更快、更稳、更深入地铺展于这洪荒天地之间。”
平心娘娘陷入了沉默，眼眸低垂，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身下的蒲团。
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只有那六道轮回传来的、低沉而永恒的嗡鸣在回荡。
陆逸的话，为她，也为西方教，描绘了一幅截然不同的未来图景。自由的可能，复兴的希望，以及……一个前所未有、似乎能打破现有僵局的“变量”。
良久，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再次落在陆逸身上，这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探究与深意。
“道友之志，果然非比寻常。这‘网络’之说，更是闻所未闻。”她缓缓道，
“结盟之事，关乎重大，非我一人可决。道友可否将那‘重塑肉身’之法，说得更详尽些？
还有，道友这‘网络’，具体欲如何铺设？又如何确保，不会成为他人掌控众生、窥探隐私之工具？”
她动心了，但依旧谨慎。她要听到更具体的方案，评估其中的风险与真实的可能性。
陆逸与准提圣人对视一眼，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陆逸深吸一口气，然后从聊天群里拿出了石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块九窍石人。
“嗯？？？！！！”看着这九窍石人，无论是平心娘娘还是准提圣人都是脸色大变。
一个召唤六道轮回，引动地道之力，一个手持七宝妙树，引动圣人道果，另一边西天灵山也感应到了什么，赶紧用接引神幢和功德金莲，配合两位一同遮掩了天机……
第159章 祖巫本源
紫霄宫中，鸿钧道祖盘坐于浑沌蒲团之上，身形与身后那道若隐若现、蕴含三千法则流转的天道法轮几乎融为一体。他原本古井无波、仿佛与天道同化的漠然面容，在某一刹那，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就在刚才，一直平稳运转、如臂使指的天道，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绝对异常的“涟漪”。
这涟漪并非源自洪荒内部正常的生灭循环或因果变迁，而像是一滴来自“天外”的、属性迥异的“墨水”。
这点“墨水”试图滴入清澈的洪荒天道长河，虽瞬间被庞大的天道意志稀释、掩盖，但那一瞬间的“异质感”，却真切无比地被他捕捉到了。
“又是那个‘大自在天’……”鸿钧心中默念，道心深处掠过一丝冰冷与凝重。
波动源自幽冥地府方向，显然与那个神秘的陆逸脱不了干系。
能在天道的严密监控下，引动如此层级的“异物”反应，甚至让他这合道者都一时难以追溯具体缘由，只能凭借天道整体反馈感知到“异常”，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拥有如此特质，让洪荒天道都产生“排异”般的本能反应？
鸿钧念头急转，推演天机，却发现关于幽冥、关于陆逸、关于西方二圣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更加晦涩深沉的迷雾之中，比之前更加难以窥探。
而遮掩他们的力量正是西方二圣和地道之力。实际上，凭借天道之力，他是可以强行打破封锁的。
但，若是打破封锁，就是要和陆逸他们撕破脸了。而他……
若非……若非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陆逸，他早就降下天罚，将陆逸这个最大的变数抹除了。
然而，没有把握。
道祖的理智告诉他，在摸清对方全部底细、找到克制之法前，轻举妄动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灾难。
这种受制于人、如鲠在喉的感觉，自他合道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
“变数……越来越大了。”鸿钧缓缓闭上眼眸，身影似乎更加融入身后的天道法轮，只有一道微不可闻的叹息，在空寂的紫霄宫中消散。
与此同时，首阳山，八景宫。
正在静心体悟、尝试解析与隔绝体内那三卷“天外经文”的太上、元始、通天三位圣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圣人一念遍观三界，方才天道那一闪而逝的奇异波动，虽不如鸿钧感知得那般清晰直接，但也足以引起他们的高度警觉。
“天道有异……”太上老君拂尘轻摆，目中混沌之色流转，试图追溯源头，却同样如陷泥沼，只在幽冥方向感应到一片更加混乱的天机。
“源自幽冥，与那陆逸、西方二人有关。”
“哼，又在搞什么鬼！”通天教主冷哼一声，周身剑意隐现，“先是强塞功法，现在又搅动天道，这‘大自在天’行事，当真肆无忌惮！”
元始天尊面色沉凝：“幽冥乃平心道场，轮回重地。天道波动虽短暂，但能引动此等反应，绝非小事。
看来他们所谋甚大，绝不止是拉拢平心那么简单。大兄，吾等是否需要……”
太上老君微微摇头：“天机混沌，不可妄动。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那西方二人与平心，也非易于之辈。且看他们，能弄出何等花样。”
三清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无奈。
身怀“道债”，又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牵动心神，他们这位列圣人之尊的混元道心，也难得地有些纷乱起来。
幽冥地府，平心殿。
就在天道波动乍现又瞬间被数件至宝联合遮掩的同一时刻，殿内的气氛几乎凝固。
平心娘娘周身轮回神光不由自主地亮起，身后隐约浮现出六道巨大的漩涡虚影，引动整个幽冥地府的地道之力微微轰鸣，仿佛遇到了某种同等级、却又属性迥异的“同类”刺激。
她端庄温润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骇然，目光死死锁定在陆逸手中那突然出现的事物上。
准提圣人更是反应激烈，手中七宝妙树已然绽放七彩光华，身后隐约有金身虚影显现。
他的圣人道果全力运转，配合着远在西天灵山、瞬间得到感应而自动护主的接引神幢与十二品功德金莲的投影力量，不计代价地疯狂搅乱、遮蔽此地天机！
他额角甚至隐现汗渍，心中后怕不已。陆逸这小子，也太虎了！这种东西，是能这么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的吗？！
刚才那一瞬间泄露的气息，若非他们三人反应够快，联手遮掩，只怕整个洪荒的大神通者都要被惊动，诸圣的目光会瞬间齐聚此地！
到那时，这幽冥轮回之地，怕不是要成为诸圣混战的战场，彻底被打成废墟！
让他们如此失态的，正是陆逸面前，凭空悬浮着的那一尊“石人”。
这石人高约三尺，通体呈现一种温润如玉、却又蕴含无尽岁月沧桑与大地厚重感的灰白色。
其五官轮廓清晰，并非精雕细琢，而是浑然天成，带着一种原始、古朴、直指大道的韵味。
石人身躯线条流畅，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静静伫立，便给人一种顶天立地、万劫不磨的巍峨之感。
最神异的是，这石人周身天然生有九窍双眼、双耳、双鼻、口，以及下体隐秘之处，九窍皆微微开合。
仿佛在随着某种玄奥的节奏呼吸，每一次“呼吸”，都隐隐与周围的虚空、乃至更深层的大道产生共鸣，吞吐着难以言喻的先天道韵。
而在石人微微合拢的双掌之中，捧着一颗拳头大小、同样灰白质朴的石珠。
石珠看似平平无奇，但若以神识仔细感应，便能发现其内部仿佛蕴藏着一片混沌未开的星空，无数细密的天然道纹如同星轨般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沉重、坚固、破灭万法的可怕意蕴。
这尊九窍石人，其存在本身，就给平心与准提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冲击！
在二人圣人之眼的观照下，这石人并非后天雕琢之物，而是真正的“天生地养”，是“石”之大道在某种极致条件下孕育出的先天神圣胚胎！
其形态、其道韵，与洪荒天地的契合度，甚至比当年女娲圣人仿照先天道体、融合造化之理所造的人族，还要贴近洪荒世界的本源“模板”！
它仿佛就是一块“活着的”、“会呼吸的”小洪荒天地！
但这仅仅是表象！
更让两位圣人道心剧震的是，这石人体内，蕴藏着一股浩瀚、精纯、凝练到极点的混元级数本源！
这股本源之强、之纯，远超寻常初入混元的生灵，甚至比他们这些借助功德成圣的圣人本源，在“质”上似乎还要隐隐超出一线！
而且，这股本源之中还蕴含着一条混元级数的大道石之道！坚固、不朽、承载、破灭、归真……一条完整的、直达混元境界的“石之大道”，就清晰无比地烙印在这石人的每一寸“躯体”之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有人能成功炼化、融合这尊九窍石人，几乎可以立刻获得一具潜力无穷、本质高绝的混元级肉身，并且能直接继承这条完整的“石之大道”，立地成就混元道果！
其效率与便捷，甚至超过了需要鸿蒙紫气为引、还需海量功德推动的“功德成圣”之路！
这简直就是一尊“活着的”、“打包好的”混元道果！
如此诱惑……若非准提圣人早已从陆逸那里得知会有“厚礼”，心中有所准备，此刻恐怕圣心都要失守，按捺不住出手抢夺的冲动了！
即便如此，他握着七宝妙树的手，指节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石人，仿佛怕它下一刻就会消失。
而平心娘娘，更是心神巨震，甚至感到一阵恍惚。
当年她们十二祖巫，得盘古精血孕育，肉身强横无匹，足以硬撼先天灵宝，但也只是堪堪触摸到“以力证道”的边缘，远未达到真正的混元肉身层次。
可眼前这石人……其本质之高，简直骇人听闻！一具天生就蕴含混元大道与本源的石胎肉身？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肉身”的认知范畴！
若是能以此为本，融合她自身的祖巫精血与轮回真意，重塑出的肉身，该是何等强大？恐怕……真能摆脱轮回束缚，重获自由之身！
陆逸很满意两人震惊到近乎失态的反应。
他伸出手指，像摆弄一件心爱的玩具般，轻轻弹了弹石人光滑的脑门，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脆。
他按照聊天群里石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用一种平淡中带着几分“暴殄天物”的语气开口道：
“此乃我‘大自在天’一位无上存在，特意为平心娘娘寻来的‘肉身’。
此物名唤‘九窍石人’，乃是秉承石之大道。得天地之力孕育，即将圆满出世的‘大圆满圣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平心和准提，继续道：
“只可惜，在它即将诞生灵智、破石而出的前一瞬，那位无上存在感知到，此圣灵秉性凶戾，对‘人族’怀有极深恶意，一旦出世，恐将造下无边杀劫。
故，那位存在便出手，将其尚未诞生的懵懂灵智彻底抹去，只留下这具纯净无暇、蕴含完整道果的‘空壳’，以作它用。”
陆逸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听在平心与准提耳中，却不亚于惊雷炸响！
一尊天生地养、注定成就混元的大圆满圣灵，在即将出世的最后一刻，因为“可能”对人族不利，就被随手抹杀了灵智，变成了一具可任意处置的“材料”？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不可思议的手段！那位“无上存在”的境界，究竟高到了何等地步？混元级数的生灵，在其眼中，难道真的与蝼蚁无异？
再看向陆逸这个修为不过凡人的小子，此刻正随意把玩着这具足以让圣人疯狂的混元道胎，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普通的石头玩偶。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平心和准提这两位圣人的道心，都感到了阵阵刺痛与荒谬。
但同时，也让他们对“大自在天”的底蕴与可怖，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原来如此……难怪他有恃无恐，难怪他能与圣人平起平坐……”准提心中喃喃，之前对陆逸那“小辈”身份的些许芥蒂，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随身带着这种东西，背后站着能随手捏造混元道胎的存在，别说平等对话，就是骑在他们头上，只要不过分，他们恐怕都得掂量掂量。
平心娘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目光重新恢复清明，只是看向那石人的眼神，变得无比灼热。
自由，从未像此刻这般触手可及。
陆逸似乎没看到两人复杂的心绪，他屈指点了点石人手中捧着的石珠，继续介绍道：“除了这具完美肉身，此石人还伴生了一件‘器’。”
他指尖凝聚一点微光，轻轻触碰石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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