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的女儿今年才读小学四年级，等到她有红利分的时候别人都拿了十多年了。所以我决定自己去报考。”
决心很大，可是实力不允许啊。阿耀直接说道：
“表哥你以为大学想考就考啊，你才小学毕业啊，你敢去考大学？”
“有什么不敢的，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最多这段时间我不打麻将，不喝早茶，不吃宵夜，找个补习班补习补习就绰绰有余了。”
表哥炳的想法很美好很天真。
“表哥啊，这种事不是够胆就行的。你看我们康家五兄弟，也就阿祖和歌仔是大学生，就连阿耀都只不过是大专生，你以为大学那么好考的啊？要是容易我康祈宗早就去考了。”
二佬劝说表哥炳别白天做梦了。
表哥炳却好像没听出二佬的意思，反而说道：
“那也行啊，你答应我让我偷看你的试卷，我就跟监考老师说让我跟你坐在一起。”
“表哥啊，你8939以为高考是你办的啊？还你想坐哪就坐哪。”康祈歌实在搞不懂表哥炳的脑644回60小路。
“阿炳，你别开玩笑了，你小学都没有毕业，就算人家让你报考你也考不上啦。”
老豆也是觉得表哥炳这一次太夸张了。
表哥炳看大家都不支持他，略带苦涩地说道：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啊，姑丈，我和我老婆保证过的了，我这次如果考不上五道口，就考双鸭山；
考不上双鸭山我就考五口巴；如果考不到五口巴我也要考个九华山分校。”
老豆康而寿筷子一抖，一块红烧肉掉回碗里，他瞪着表哥炳：“你说什么？九华山分校？九华山有大学吗？”
“有没有不重要。”表哥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重要的是态度！我老婆说了，考不上大学就别回去。我这回是背水一战，破釜沉舟！”
“．々那你怎么不去背水一战，跑来我们家干什么？”
二佬康祈宗翻了个白眼，筷子夹着一块叉烧，在半空中停住了，
“表哥，你是不是搞错了？高考不是赶集，不是你去了就能凑个热闹的。”
“所以我来找你们帮忙啊！”表哥炳理直气壮地往椅子上一靠，
“你们康家五兄弟，两个大学生，一个大专生，随便指点指点我，不就行了？”
阿耀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着。他放下碗，推了推眼镜，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表哥，你小学毕业多少年了？三十年了没有？”
“二十八年。”表哥炳纠正他，“但这不是问题。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比那些死读书的学生强多了。”
大佬光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担忧，又从担忧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奈。
“表哥，”大佬光终于开口了，(赵钱赵)声音憨憨的纸，
“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连报纸都读不全乎，上次那个讣告你念成卜告，这……这能考大学吗？”
“那都是小事！”表哥炳摆摆手，“我又不考语文，我考数学！数学嘛，不就是加减乘除？我天天买菜算账，门儿清！”
阿祖正往嘴里扒饭，听到这话，米饭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又好笑又好气：“表哥，高考数学要是只有加减乘除，我康祈祖倒立吃饭！”
“那还有什么？”表哥炳一脸天真。
“还有函数、几何、数列、概率……”阿祖掰着手指头数，“表哥，这些东西你碰过吗？”
表哥炳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不会可以学嘛！这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我这个人别的不行，学习能力特别强。”.
第190章表哥炳的大学梦
“你学习能力强？”二佬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指着上面的字，“那你念念这个。”
表哥炳凑过去，盯着报纸看了半天，念道：“‘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怎么样？全对了吧？”
“我没让你念这个。”二佬把报纸翻了个面，指着另一行字，“念这个。”
表哥炳又凑过去，这次看了更久，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茫然。最后他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这个字太小了，我老花眼，看不清。”
“你才四十出头，老花什么眼？”二佬把报纸拍在桌上，.
“表哥，你就别折腾了。考大学这事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看阿祖，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当年读书的时候吃了多少苦？你再看看歌仔”
他指了指康祈歌：
“歌仔是咱们家读书最厉害的，可人家也是从小学一路考上来的。你一个小学毕业的，想用一个多月补完人家十几年的课？做梦呢？”
康祈歌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其实他心787里比谁都清楚表哥炳这个高考梦，纯粹是痴人说梦。
别的先不说，就表哥炳那个学习能力，当年小学毕业都是勉强混过去的。
现在让他去考高考，那不是赶鸭子上架，是赶猪上树。
但看着表哥炳那副热血沸腾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泼冷水。
“歌仔！”表哥炳见他不说话，主动凑过来，“你是大学生，你给表哥评评理。我这事儿，到底行不行？”
康祈歌放下茶杯，看着表哥炳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沉默了三秒钟。
“表哥，”他开口了，语气慢悠悠的，“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知道高考考几门吗？”
“这个我知道！”表哥炳眼睛一亮，“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地理……还有物理化学，对对对，就这些。”
“那你知道英语有多少个字母吗？”
“二十六个！”表哥炳答得飞快。
“那你知道Hello怎么拼吗？”
表哥炳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窘迫。
康祈歌没有停，继续问：
“你知道函数是什么吗？你知道牛顿第几定律吗？你知道夏朝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吗？”
表哥炳彻底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康祈歌看着他，语气缓了缓：“表哥，我不是要打击你。你有这个心，是好事。但高考不是闹着玩的，你得实事求是。”
“可是……”表哥炳还想说什么，却被阿耀打断了。
“表哥，”阿耀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说话直，你别介意。你今年四十多了，小学毕业二十八年，中间碰过课本吗？”
表哥炳摇摇头。
“那你觉得，一个多月的时间，你能把初中、高中六年的课本全部学完？就算学完了，你能保证考试及格？”
表哥炳不说话了，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就是夹不起一块肉。
大佬光看着他那样，心里不忍，小声说：“要不……表哥你先考个成人高考？那个简单点。”
“成人高考？”表哥炳抬起头，眼睛里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对。”阿耀点点头，
“成人高考比普通高考容易多了。你先拿个大专文凭，要是有心，以后专升本也行。一步一步来，总比一口吃成胖子强。”
“对对对！”二佬立刻附和，“表哥你要是考成人高考，我举双手赞成！那个分数线低，你稍微努努力，说不定真能考上。”
表哥炳的眼睛越来越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可是……可是乡下的红利，说的是普通大学生啊。成人高考的算不(bdbi)算？”
康祈歌忍不住笑了：
“表哥，你先考上再说吧。红利的事，等你拿到文凭了，再去跟管理区的人谈。你一个大学生，他们还能不认？”
“这话在理！”二佬一拍大腿，“表哥，你听歌仔的没错。先把文凭拿到手，其他的以后再说。”
表哥炳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像是在做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行！那就考成人高考！你们帮我！”
“帮你？怎么帮你？”阿祖一脸警惕。
“补习啊！”表哥炳理直气壮，“你们康家五兄弟，轮流给我补习。语文、数学、英语，一人负责一科！”
“我负责什么？”大佬光一脸茫然，“我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
“你负责后勤！”表哥炳大手一挥，“给我做饭、泡茶、捶背。我学习辛苦，得有个人伺候。”
大佬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向其他几个兄弟，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人是不是疯了？
二佬直接站了起来：“表哥，你做梦呢？我们凭什么伺候你？”
“凭我们是亲戚啊！”表哥炳理直气壮，“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帮帮我怎么了？”
阿耀无语地摇摇头，端起碗继续吃饭，决定不掺和这趟浑水。
阿祖缩在角落里，小声嘟囔：“我可没答应啊……我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
康祈歌坐在那儿，看着表哥炳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说：
“表哥，这事儿不急。你先去买几本成人高考的教材，自己看看。要是看完之后还有这个决心，咱们再商量。”
“行！”表哥炳一口答应，“明天我就去买书！从明天开始，我要发愤图强，悬梁刺股，卧薪尝胆”
“行了行了，”二佬赶紧打断他，“你先吃饭吧。再不吃，菜都凉了。”
表哥炳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怎么吃饭，赶紧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了起来。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康祈歌看着表哥炳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又看看其他几个兄弟脸上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家子，真是……
他摇摇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司藤碗里，小声说：“吃吧，别管他们。”
司藤看了他一眼，唇角弯了弯，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康家老宅的屋檐上，暖洋洋的。
饭厅里，表哥炳的豪言壮语还在耳边回荡，五兄弟各有各的心思，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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