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个被抢包的女人一起等警察来做笔录呢。”康祈歌说,“那女人好像是大佬以前的老同学,还问他是不是在西关中学读书的。”
“哟!”二佬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老同学?女的?长得怎么样?”
康祈歌回忆了一下:“还行吧,看着挺干练的一个女人。”
“那大佬有戏啊!”二佬一拍大腿。
“得得得,打住。”康祈歌赶紧打断他,“你别瞎操心。大佬的事让大佬自己处理,你少掺和。”
“我怎么叫瞎操心呢?”二佬振振有词,“我是他亲弟弟,这不是担心大佬犯错吗?”
“你先把自己的事整明白再说吧。”康祈歌站起来,把零食袋拎到柜子上面放着,免得二佬又(赵赵好)伸手,
“茶餐厅的账你算清楚了吗?房贷的事搞定了吗?”
二佬被戳中痛处,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账嘛,慢慢算呗。房贷的事……还在弄妖。”
“那你还有闲心管大佬的事?”康祈歌转过身看着他,
“二佬,我可提醒你啊,买房是好事,但别把自己搞得太紧张。月供虽然算好了,但茶餐厅的生意也不是铁打的,万一有个淡季什么的,你得留点余地。”
二佬难得认真地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我和阿婵商量过了,先攒够半年的月供钱放在那儿不动,就当是备用金。剩下的再慢慢还。”
“那就行。”康祈歌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反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二佬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你现在是大老板了,说话都不一样了,教训起二哥来一套一套的。”.
第160章英雄救美
“我哪敢教训你啊。”康祈歌哭笑不得,“我这是提醒,提醒懂不懂?”
“行行行,提醒。”二佬剥了颗花生扔嘴里,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大佬拿老鼠胶粘贼,那个小贩还敲竹杠?后来怎么处理的?”
“我给了他十五块。”康祈歌说,“那家伙本来要三十,被我骂了一顿,最后大佬塞了十五块给他。”
“十五块?”二佬瞪大眼睛,“三张老鼠胶给十五?那也贵啊!平时五块钱三张,三张十五块,那不叫敲竹杠,那叫原价!”
康祈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骂:“二佬,你算账倒是算得清楚!刚才我说三十的时候你怎么不算?”.
“那不是被你带跑偏了嘛。”二佬嘿嘿笑,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小贩也是够黑的,五块变十块,翻了一倍。要不是你在,大佬估计真得给他三十。”
“大佬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实巴交的,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康祈歌摇摇头,“要不是我在场,他肯定老老实实掏钱。”
“所以啊,这年头老实人吃亏。”二佬感慨了一句,又往嘴里扔了颗花生,
“不过咱们康家的人,也不能太精明,像大佬那样,该出手时就出手,挺好的。”
康祈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你这话倒是说得在理。”
“那当然。”二佬得意地翘起二郎腿,“你二哥我虽然精明了点,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的。”
两人正说着,康祈歌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大佬光打来的。
“歌仔,笔录做完了,我马上就回来。”大佬光在电话那头说。
“行,大佬,单车我放天井了,看着挺破的,你得修773修。”
“没事没事,能修好。对了,刚才那个女同学说要请我吃饭感谢我,我说不用,她非要……”
康祈歌一听,忍不住看了二佬一眼。二佬立刻竖起耳朵,凑过来偷听。
“那你自己决定呗。”康祈歌忍着笑说,“人家一片好意,你要是不好意思拒绝,就去吃一顿呗。”
“那……那行吧。”大佬光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挂了电话,二佬立刻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大佬说什么了?”
“那个女同学要请大佬吃饭感谢他。”康祈歌说。
“我就说嘛!”二佬兴奋得拍沙发,“有戏有戏!大佬这次走桃花运了!”
“你少在那儿瞎起哄。”康祈歌站起来,把零食袋从柜子上拿下来,“我得回去了,司藤还在家等着呢。”
“行行行,走吧走吧。”二佬摆摆手,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伸手从袋子里飞快地抓了一包瓜子出来,“这个就当二哥谢谢你的情报费了。”
“你”康祈歌瞪他一眼,但看着二佬那副无赖样,又懒得跟他计较,摇摇头拎着袋子走了。
身后传来二佬得意的笑声:“下次大佬有什么消息,记得及时汇报啊!”
康祈歌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出了门。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拎着零食,脚步轻快地往家走,想着司藤还在等他,心里就暖洋洋的。
至于大佬的事嘛……随缘就好。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没用。
等他回到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柔柔地洒下来,像一层薄纱笼在每一个角落。
司藤蜷在沙发角落里,一双修长的腿微微蜷着,光裸的脚踝从睡袍下摆露出来,白皙得几乎能反光。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袍,料子软软地贴在身上,衬得整个人像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她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听到门响,她抬起眼来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像深秋的潭水,却又在看见他的瞬间,漾开了一点极淡的暖意。
康祈歌站在玄关,手里拎着零食袋,一时间竟忘了换鞋。
他见过司藤很多面在公司里雷厉风行的那一面,在家人面前温柔得体的一面,在他怀里撒娇耍赖的一面。
但此刻,灯光下的她,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模样。
慵懒的,随意的,不设防的。
像一只高贵的长毛猫,平日里优雅矜持,只有在最安心的地方,才会露出这样柔软的肚皮。
“看什么?”司藤见他站在那儿不动,微微蹙了蹙眉,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康祈歌回过神来,咧嘴笑了:“看我老婆好看。”
司藤白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她低下头继续看书,语气淡淡的:“买了什么?”
“都是你爱吃的。”康祈歌换了鞋,拎着袋子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司藤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歪了歪。
她没有刻意靠过去,但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比任何刻意的动作都更让人心动。
康祈歌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侧头看她。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颌线,和那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像两弯浅浅的月牙。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瞬,然后伸手,把她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触到她耳廓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她微微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别闹。”司藤头也不抬,声音却软了几分。
“没闹。”康祈歌收回手,靠在沙发上,偏着头看她,“就是觉得好看。”
司藤终于抬起头来,合上书,正儿八经地看着他。
灯光下,她的五官越发立体眉峰微挑,带着几分英气;鼻梁挺直,线条利落;嘴唇薄而饱满,不点而朱。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明明清清冷冷的(bdbi),却偏偏藏着钩子,看人的时候,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御姐。
康祈歌脑子里蹦出这个词。
不是那种刻意端着的冷艳,而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浑然天成的高贵。像深冬的梅花,不争不抢,却自有风骨。
“你今天怎么了?”司藤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探究,“买了趟零食,回来就傻乎乎的。”
“被你美傻了。”康祈歌一本正经地说。
司藤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脸颊。
她轻咳一声,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零食袋,想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康祈歌却抢先一步把袋子拿过来,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包她最爱吃的蜜饯,拆开,递到她面前。
“给,您请用。”他嬉皮笑脸地说。
司藤瞪他一眼,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拈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咀嚼的动作斯文而优雅,连吃东西都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康祈歌托着腮,看得入了迷。
“你不吃?”司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拈了一颗递到他嘴边。
康祈歌张嘴接住,牙齿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司藤的手指颤了颤,飞快地缩回去,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康祈歌!”她瞪他,声音却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怎么了?”他无辜地眨眨眼。
司藤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无赖计较。她重新拿起书,靠进沙发里,试图找回刚才的宁静。
康祈歌却不依不饶地凑过来,把她的腿拉直,然后自己坐过去,让她的腿搭在自己腿上。
“你干嘛?”司藤皱着眉看他。
“给你揉揉。”康祈歌说着,手已经覆上她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按了起来,“今天走了一天,腿该酸了吧?”
司藤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手法算不上专业,力道却恰到好处,掌心温热,一点一点地揉开她小腿上的酸胀。
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不由自主地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那声叹息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
康祈歌抬起头,看见她半阖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表情慵懒而满足。
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高贵的那种。
他忍不住笑了,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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