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带天庥去洗澡,年廿八洗邋遢啊,年三十就不准洗了。”
年廿八,洗邋遢是粤省人的传统习俗之一。
到了腊月二十八这一天,粤省人会全家出动,把家里从头到尾打扫一遍。
按照民间的说法,洗邋遢是能把厄运,霉气扫出门,把这年不好的东西扫除后,
过新年时人们就可以享受簇新的环境,沐浴在吉祥的氛围中。
二佬见状,直接问了出来:“妈子啊,今天不是才年廿八吗?”
“今年只有年廿九,没有年三十啊。”老妈子一边干活一边说道。
……
晚上九点。
康祈歌牵着司藤的手,两人慢慢走回自己家。
夜色已深,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路灯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开似的。
司藤的手还有些凉,康祈歌便握着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像白天那样。
“手怎么还是这么凉?”他侧头看她,“刚才在妈那儿,不是喝了热汤吗?”
司藤摇摇头:“不知道,一直都这样。”
康祈歌想了想,忽然笑了:“那我得好好给你暖暖。”
说着,他把那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双手合十包住,放到嘴边呵了一口气,然后搓了搓,再重新塞回口袋。
司藤看着他做这一切,唇角弯了弯:“你当我是小孩?”
“你是我老婆。”康祈歌理直气壮,“老婆的手凉,老公给暖着,天经地义。”
司藤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两人走到家门口,康祈歌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康祈歌摸到开关,啪的一声,客厅的灯亮了。
暖黄的光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到家了。”康祈歌松开她的手,转身把门关上。
司藤站在玄关,看着他换鞋、挂外套、开暖气,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忽然觉得,这个家虽然不大,却处处都是他的气息。
“站着干什么?”康祈歌回过头,见她愣愣地站在那里,笑了,“累傻了?”
司藤摇摇头,换好鞋走进去。
客厅里,那盆金桔还摆在角落,枝头的果子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窗台上,那枝桃花插在大花瓶里,花苞鼓鼓的,像是随时会绽放。
司藤走到桃花前,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些粉嫩的花苞。
“.々你说,这桃花什么时候开?”她问。
康祈歌走过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应该快了。等它开了,咱们就剪一枝插在卧室,天天看着。”
司藤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那得开多久?”
“开到正月十五没问题。”康祈歌在她耳边说,“到时候花谢了,人还在。”
司藤的耳尖微微泛红。
康祈歌看着那红透的耳尖,心里软得不行。他忍不住凑过去,在上面轻轻印下一吻。
司藤微微一颤,却没躲开。
“祈歌……”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嗔怪。
“嗯?”
“你今天……是不是喝了酒?”
康祈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有啊,滴酒未沾。怎么这么问?”
“那你……”司藤顿了顿,“怎么这么黏人?”
康祈歌笑出声来,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我黏自己(赵吗的)老婆,不行啊?”
司藤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转过身,抬头看着他。
客厅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光,像一汪春水,看得康祈歌心里发软。
“怎么了?”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司藤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她的手指有些凉,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最后停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着那一点青色的胡茬。
“今天包油角的时候,”她轻声说,“我一直在想,等以后咱们有了孩子,也要教他包。”
康祈歌愣住了。
“你……”他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惊讶,“你想通了?”
司藤摇摇头,又点点头:“不是想通,是……觉得好像也不错。”
她顿了顿,继续说:“今天在厨房里,看着妈教我们包油角,看着二嫂、大嫂、幸子她们吵吵闹闹的,忽然觉得,这个家真热闹究。”
“然后呢?”.
第120章料事如神的司藤
“然后就想,”司藤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要是咱们的孩子,也能在这种热闹里长大,好像……也挺好的。”
康祈歌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司藤,”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我多高兴吗?”
司藤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知道。”.
“你知道?”
“嗯。”她点点头,“你的心跳好快。”
康祈歌笑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又亲。
“那咱们就慢慢来。”他说,“不着急,等你完全准备好了再说。”
司藤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轻微的呼呼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
过了好一会儿,司藤忽然开口:“祈歌。”
“嗯?”
“你说,要是生个女儿,像谁好?”
康祈歌想了想,认真地说:“像你。像你这么好看,像你这么聪明,像你这么会包油角。”
司藤忍不住笑了:“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的是实话。”康祈歌一本正经,“我老婆就是好看,就是聪明,就是会包油角虽然今天740是第一次包。”
司藤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反驳。
康祈歌继续畅想:“要是生个女儿,咱们就给她扎小辫,穿小裙子,带她去逛花街,看烟花。等她长大了,教她画画,教她设计衣服,像你一样当个设计师。”
“那要是生儿子呢?”
“生儿子就像我呗。”康祈歌理所当然,“像我这么帅,这么会疼人。到时候咱们爷俩一起保护你。”
司藤听着,唇角弯起来的弧度越来越深。
“那得两个。”她轻声说。
康祈歌愣了一下:“什么两个?”
“孩子。”司藤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一个像你,一个像我。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保护妹妹。”
康祈歌看着她,心里的欢喜简直要溢出来。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好,”他说,“那就两个。一个像你,一个像我。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司藤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了这个吻。
客厅里的灯光暖暖地照着,窗外的夜风轻轻地吹着。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康祈歌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司藤,谢谢你。”
司藤眨了眨眼:“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他说,“愿意嫁给我,愿意留在这个家,愿意……跟我一起想这些。”
司藤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
“祈歌,”她轻声说,“是我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等我。”她说,“谢谢你从来不催我,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康祈歌笑了,把她揽进怀里。
“傻老婆,”他说,“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
司藤没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轻轻环住他的腰。
窗外,夜风渐歇。
屋里,两个人相拥备用371着,谁也729119不说话,却觉得比说什么都满足。
过了好一会儿,康祈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洗澡了吗?年廿八洗邋遢。”
司藤摇摇头:“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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