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小姐，”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偷袭我。”
“……没有。”
“有。”
“没有。”
“那刚才是什么？”
“……风吹的。”
康祈歌笑出声来，在她发顶又亲了一下。
“行，风吹的。”他说，“那风能不能再吹一下？”
司藤终于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但那一眼里哪有什么凶意，分明全是娇嗔。
康祈歌看得心里直痒，又不敢太过分，只好乖乖搂着她，继续看烟花.
第114章订年夜饭
当夜幕彻底降临了。
江边的灯全亮起来，把江面照得波光粼粼。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把天空染成五颜六色。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谁也没说话，却觉得比说什么都满足。
过了很久，烟花渐渐稀了。
康祈歌低头看她：“饿不饿？”
司藤点点头。
“那回家？”他问，“妈子肯定做好饭等我们了。”
司藤又点点头，却没动。
康祈歌笑了，站起来，伸手把她也拉起来.
他把铺在石凳上的大衣拿起来，抖了抖灰，重新穿上，然后握住她的手。
“走吧，回家了。”
两人沿着江边往回走。
夜风凉凉的，却吹不散掌心的温度。
走到巷口，又碰见了街坊八姑。
“哟，小两口散步回来啦？”八姑笑眯眯地打量他们，“手拉手的，真恩爱。”
司藤脸微微红了一下，却没有松开手。
康祈歌笑着回应：“八姑，新年好啊！”
“新年好新年好！”八姑摆了摆手，“快回家吧，你妈子刚才还念叨你们呢。”
两人进了巷子，远远就看见康家西关大屋门口亮着灯，老妈子的身影在门口晃来晃去，像是在等他们。
“回来了？”老妈子看见他们，脸上露出笑容，“快进来，饭好了！”
屋里，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天庥正趴在桌上偷吃一块炸排骨，被二嫂逮了个正着，正在挨训。
二佬还在研究如何发财，大佬光在帮大嫂端菜，三哥阿耀在给幸子倒茶，阿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老豆康而寿坐在主位上，看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回来了？坐下吃饭吧。”
康祈歌拉着司藤坐下。
老妈子端上最后一道汤，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看一屋子人。
“好了好了，开饭！”
筷子起落间，热气腾腾。
窗外，又响起了鞭炮声。
年的味道，在这间西关大屋里，浓得化不开。
在吃完晚饭后，康家众人都聚在客厅里看电视。
突然，老豆开口问了一声：“阿光，订到房间了吗？”
“哪里订得到啊，人家很多都是去年就订好了。”
大佬光一听，就没好气地说道。
今天他寄完年货后，就去订了，谁知道去到了，根本没有位置，他又跑了几家，都累死他了。
“啊？那怎么办啊？”二嫂一听，就开口道。
“我知道哪里有位置呢。”
这时，阿祖语出惊人，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五星级酒店．」。”
“切！你做老板那间我们就吃得起。”二佬一听，白了一眼他，没好气的说道。
“关我什么事情啊？”
阿祖一听，也是没好气地说道，
“都怪我们家官不够大，款又不够大，个个都是老板脾……。”
阿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康祈歌身上，又看看司藤，脸上的表情从尴尬瞬间变成了谄媚那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快。
“哎呀，我差点忘了！”阿祖一拍大腿，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窜到康祈歌面前，
“咱们家这不是有个大款吗？歌仔！五星级酒店，你肯定请得起！”
康祈歌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差点呛到。
他放下茶杯，看着阿祖那张堆满笑的脸，忍不住笑了：“四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开银行的。”
“你不是开银行的，但你比开银行的还厉害啊！”阿祖立刻接话，那语气殷勤得能挤出蜜来，
“歌藤服饰，羊城现在谁不知道？你康祈歌，那是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孝顺父母，疼爱老婆，简直就是新时代的好男人典范！”
他说着，还冲司藤挤了挤眼：“司藤，你说是不是？”
司藤唇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康祈歌被她看得有些无奈，冲阿祖摆摆手：“行了行了，四哥，你别给我戴高帽了。有什么事直说。”
“没什么事啊！”阿祖理直气壮，“我就是实事求是！我们家歌仔，那就是大款！五星级酒店，对他来说不就是小意思吗？”
二佬康祈宗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
“阿祖，你刚才还说都怪我们家官不够大，款又不够大，现在又说歌仔是大款。你这话变得比翻书还快。”
阿祖瞪他一眼：“二佬，你懂什么？我刚才那是谦虚！我们家歌仔，那是低调，不愿意显摆。但我们做哥哥的，得懂得捧场啊！”
他说着，又转向康祈歌，满脸堆笑：
“歌仔，你看啊，今年团年饭，咱们去五星级酒店，多有面子！老豆妈子辛苦一辈子，也该享受享受高级服务了。你说是吧？”
老豆康而寿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
“不行。”
老妈子王玉莲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看着阿祖，语气坚决：
“阿祖，你别撺掇歌仔。五星级酒店，一桌菜多少钱？几千块！咱们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两桌下来上万块！歌仔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阿祖急了：“妈，歌仔有钱！您别替他省啊！”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老妈子瞪他一眼，
“过年图的是团圆，不是比排场。在家吃怎么了？我做了一辈子饭，哪年团年饭不是热热闹闹的？去什么五星级酒店，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她说着，看向康祈歌，语气放缓了些：
“歌仔，妈知道你有孝心。但这钱真不用花。我们在家吃，妈给你做你爱吃的。好不好？”
康祈歌笑了，站起来，扶着老妈子坐下：
“妈，您先别急。四哥就是开个玩笑，我没当真。”
阿祖在旁边小声嘟囔：“我没开玩笑……”
康祈歌没理他，继续说：
“不过妈，团年饭的事儿，咱们确实得好好商量。今天大佬跑了几家都订不到，说明今年酒楼确实紧张。
要是实在订不到，在家吃也行，但您一个人做一大家子的饭，太辛苦了。”
老妈子摆摆手：“辛苦什么辛苦？我做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年。”
“那不一样。”康祈歌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您现在年纪大了，腰也不好，一个人做十几口人的饭，我们吃得下去吗？”
二嫂苏妙婵立刻接话：“．々对对对！妈，您可不能太累！要不我们分工合作，一人做两个菜？”
幸子也点头：“阿拉也会做几个魔都菜，可以帮忙。”
大嫂香兰憨厚地说：“俺帮妈打下手，俺切菜可快了。”
老妈子看着几个儿媳妇，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但还是说：
“那也不用去五星级酒店啊。咱们就在家吃，你们帮我，不就行了？”
康祈歌想了想，说：
“妈，要不这样。我们今年换个方式不在家吃，也不去普通酒楼。我请客，我们去个好点的地方，但不去五星级那么贵的。”
老妈子狐疑地看着他：“什么好点的地方？”
康祈歌笑了：“我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粤菜酒楼，环境不错，味道也好。老板我认识，能打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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