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编织成复杂的图案,层层叠叠地覆盖在封印的缺口之上。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水门留下的封印,再加上他自己的改良。
三层术式叠加,将那处被他强行撕开的缺口重新封合。
紫色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龙脉的低鸣也渐渐平息,如同被安抚的巨兽,重新沉入了深沉的睡眠。
地下室内恢复了往日的昏暗,只有墙壁上残留的微光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泉川收回手掌,轻轻吐出一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萨拉。
她的呼吸平稳,面色尚可,只是额头上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
他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解除了部分幻术的压制,让她从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萨拉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那扇重新闭合的封印,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泉川。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那双眼睛里,有迷茫,有警惕,也有一丝深藏的无力感。
泉川没有理会她,转身走向地下室的另一侧。
叶仓正靠在墙边,双臂抱胸,安静地等待着。
她的目光在泉川和萨拉之间扫了一眼,没有多问。
“龙脉的炼化,暂时到这里。”泉川对她说,“接下来,这座城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让傀儡们继续清理,我们在这里再待一阵子。”
叶仓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扇重新闭合的封印上,又移向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骸骨傀儡。
它们的身影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穿梭,搬运、清理、修复,不知疲倦。
“这座城市……”她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打造成第二个分基地?”
泉川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那枚从卡卡西那里夺来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正缓缓转动着风魔手里剑般的图案。
“当然是全部收起来。”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不过在那之前,需要好好清理打扫干净。”
这颗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他已经告知了叶仓。
神威空间!
那片异次元的领域,如今已经被他视为囊中之物。
暂时停止对龙脉查克拉的炼化,也是为了熟悉对空间力量的掌握。
力量可以慢慢吸收,但掌控力需要时间打磨。
以他现在的空间掌握程度,到时候借助龙脉的力量,他可以分割出一部分神威空间。
独立、私密、只属于他自己。除非带土的写轮眼在空间力量上超越他。
否则对方根本无法重新融合那片空间,也无法抵达。
作为种花家人,谁不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
神威空间,正好达成了这个目标!
借助龙脉查克拉的力量,将这一座完整的城市,安置在异空间之中,进可攻,退可守,谁也拿他没办法。
至于再造个分基地?
算了吧,根本没那么多人手能用,安安稳稳打造雪之国就足够了。
“走吧,去上面看看。”泉川招呼了叶仓一声。
他迈出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萨拉。
“把她也带上吧。”
叶仓轻“嗯”一声,目光落在萨拉身上。
萨拉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沉默地迈开步子,跟在了两人身后。
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前一后,朝着地面走去。
骸骨傀儡们还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忙碌着,而这座沉睡已久的古城,正在一点一点地苏醒。
……
三人来到地面,骸骨巨龙早已在门口伏地等候,森白的骨架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色泽。
泉川与叶仓神色如常,萨拉却被这庞然大物吓了一跳,脚步微微一滞。
泉川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这是我用能力制作的傀儡。如今的你,也已经成为了我的人傀儡。”
他目光落在她眉心那枚猩红的菱形印记上。
【阴封印】早已种下,她的一切,从今往后都不再属于自己。
萨拉沉默不语,曾经的她,什么都做不到,如今的她,依旧什么都做不到。
曾经被控制的人生,再次复刻,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果然,依靠别人拯救,也会再次因为别人而改变。
难道这就是命运?
或许,唯有自己掌握力量,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双眼无神,心中情绪翻涌,却只是默默跟在了泉川身后,踏上了那头骸骨巨龙的体内。
骨翼展开,平地而起,巨龙载着三人,再次穿梭在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上空。
整座城市的景象尽收眼底,大量的傀儡在街道间穿梭修补。
蕴含磁遁力量的查克拉让它们能够操控沙粒,将破碎的建筑一点点地复原。
萨拉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虚假的繁荣再次出现。
那些曾经欢呼的臣民,那些熟悉的街巷,全都是傀儡假扮的布景。
而此刻下方那些骸骨傀儡,则更加抽象,如同蚂蚁般遍布整座城市,有序、整齐、不知疲倦地行动着。
这些画面一一映照在萨拉的眼中。
这就是力量?能够改变一切的力量?
她袖口中的拳头微微握紧,不甘心。
泉川看了她一眼,嘴角缓缓上扬了几分,那份怨气,他感受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骸骨巨龙的控制权交给叶仓,嘱咐了几句,便坐在旁边,闭上了双眼。
感知蔓延……
带土的万花筒写轮眼确实强大,直接生成了一个独立的异空间。
在龙脉查克拉的滋养下,神威空间已经增长得很大了,不过想要装下一整座城市,还差很多。
一双写轮眼,同根同源,他无法完全夺取神威空间的控制权,只能进行切割。
而最大的切割范围,最后留给带土的,也只有原本空间的一半。增长的部分,一点都不算对方的。
“还真是可惜。”泉川心中感叹,“不能跟结婚一样,吃干抹净,让对方光屁股滚蛋。”
他继续感知着空间,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他可以通过神威随意转移。
视野范围内如此,即便是白眼一公里的远视,只要看得到,就能够进行转移。
同时,这颗左眼的力量,可以对视野范围内的物体发动扭曲,强制转移目标,达成撕裂效果。
不过,这一点存在缺陷,必须在左眼能够看到的范围内,才可以扭曲撕裂空间。
……
忍界某处地下空间,昏暗的光线中,带土单手捂着右眼,面具下眉头紧锁。
他感受得很清楚,神威空间的异动,停了。
那股持续扩张、仿佛没有尽头的变化,此刻彻底归于沉寂。
空间不再增长,边界不再推移,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这种平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黑绝。”
他低声呼喊,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地下回荡开来。
墙壁上,一株猪笼草缓缓生长而出。
叶片舒展,藤蔓延伸,最终化作半截人身,从墙壁中探出。
猪笼草的裂口微微张开,露出那张标志性的阴阳脸,一半漆黑,一半纯白,在摇曳的火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调查得怎么样了?”带土放下捂着右眼的手掌,神色阴沉地询问。
那只露在面具外的三勾玉写轮眼,正直直地盯着黑绝。
黑绝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没有查到卡卡西的任何异常,对方似乎一直待在木叶暗部,按部就班地执行任务,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带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过……”黑绝话锋一转,“前些天,他离开了木叶,似乎在执行一项目标较远的任务。”
“我跟踪了一段距离,发现他的行进方向,是朝着曾经的涡之国去的。”
“涡之国?”
带土冷声重复,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疑惑。
涡之国,那个早已灭亡的漩涡一族的故土,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一片废墟,卡卡西去那里做什么?
“涡忍村吗?”他沉吟片刻,又自言自语般说道,“那里不是早就只剩下废墟了?”
黑绝没有接话,它只是安静地看着带土,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地下空间里,火盆中的火焰轻轻跳动,在两人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带土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继续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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