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雾忍,从背刺老师开始 第206章

  “他信任我。”照美冥低声说,声音有些涩,“却无法信任雾忍村。”

  骨片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里。

  泉川说,如果是你个人的请求,我可以来,甚至可以帮你解决四代水影,无论对错。

  但如果是雾忍村的请求,是为了那群迂腐的高层解决问题,我不会来。

  雾忍村的问题不在水影,在高层,在那些宁愿看着村子沉入血雾也不愿放权的人。

  换一个水影,换不换得了雾忍村的根?

  照美冥将骨片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泉川的话很直接,直接到有些刺耳。

  他不信任雾忍村的高层,不信任那些在血雾政策中推波助澜的长老,不信任这个村子的体制。

  他信任的只是她个人,照美冥这个人,不是五代目水影,不是雾忍村的任何头衔。

  所以他想要的答案,是想让我成为水影吗?

  照美冥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

  但泉川的话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个她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如果水影的位置换一个人坐,如果那个位置上的意志能够抵抗幕后的控制。

  如果雾忍村的根能从腐烂中被拔出来重新栽种……那个人能是谁?

  不是元师,不是那些长老,不是暗部队长,不是青。

  是照美冥。只有她。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提起笔,在空白的信纸上写下几行字。

  她的字迹比平时潦草了一些,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

  她说她明白他的意思,说她不会为那些迂腐的高层说话,说她只是想救这个村子,说她愿意试试。

  她将信纸折好,塞入一枚小竹筒中,系在海燕的腿上。

  海燕歪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展翅跃入暮色中,很快消失在海面的雾气里。

  照美冥站在窗前,望着那只海燕消失的方向。

  她不知道泉川会不会答应,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她知道,如果她连试都不试,雾忍村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第215章 青的想法与鬼鲛背刺

  青的住所光线昏暗,只有桌上一盏油灯跳动着微弱的火苗,将房间内的陈设映得影影绰绰。

  他坐在桌前,那只独眼落在那枚封印卷轴上,那是联络竹取泉川的惟一手段。

  他的手指在卷轴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打开,只是看着它。

  左眼阖上了。

  黑暗之中,多年前的那一幕如潮水般涌来,清晰得像是发生在昨天。

  那条手臂贯穿自己的胸膛,冰冷的痛感从胸腔蔓延到四肢,血液从伤口涌出,顺着衣襟往下淌。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不可置信:“为什么?”然后,他在多年后听到了那个回答“活命。”

  青睁开眼,独眼中映出油灯跳动的火苗。

  他深深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在胸口的郁结全部吐出来。

  雾忍村的“血雾之里”夺走了多少学生的性命?

  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还没来得及成为真正忍者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内斗、暗杀和清洗中。

  又有多少人被逼成了叛忍?他没数过,也不敢数。

  那些名字都刻在他心里,沉甸甸的,像一块块墓碑。

  如今,雾忍村再次重蹈覆辙,四代水影是否被控制,他已经不在乎了。

  控制也好,没有被控制也好,血雾之里正在复活,这是事实。

  那些恐惧、猜忌、暗杀,正在像瘟疫一样重新蔓延。

  青不在乎真相,他只在乎这个村子还能不能活下去。

  解决四代水影,换一个新的水影,让雾忍村重新走上正途。

  至于下一位水影的选择……青的心中浮现出一张年轻的面孔,白发,异瞳,站在雾中,背后是骸骨巨龙。

  竹取泉川。他曾经的弟子,他亲手教出来的学生,以他的天赋和能力,本应是最好的选择。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雾忍村的黑暗,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打破这潭死水。

  如果他还在村子的话……

  青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那枚卷轴上。

  这次如果能够成功,借着诛杀四代水影、解救被暗中控制的雾忍村的功劳。

  将泉川洗白,让他重新回到雾忍村,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需要有人支持,需要元师点头。

  那个头发花白、坐在阴影中几十年的老人,一句话就能让叛忍变成英雄,也一句话就能让英雄变成叛徒。

  只需要元师承认泉川是村子故意安插的暗子,当年叛出雾忍是为了调查幕后黑手。

  如今找到了真凶,成功解救了村子,他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回来。

  青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

  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像是干涸的河流留下的最后痕迹。

  他想,泉川会答应吗?

  对方如今在做什么,是否还认可雾忍村,他都不得而知。

  对方还会愿意回到这个破烂的、被浓雾笼罩的、连自己人都信不过的村子吗?

  青不知道,他拿不准,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卷轴上,沉默了很久。

  他需要做两手准备,如果泉川答应,他会全力支持他成为水影,不惜一切说服元师。

  如果他不答应那就换照美冥,她的实力已经足够,双血继限界,上忍中的顶尖战力。

  她的声望目前还不够,但只要解决了四代水影,亲手终结血雾之里,那些恐惧中的村民和忍者,自然会拥戴她。

  关键点不在泉川,不在照美冥,在元师。

  四代水影是否被控制,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的政策已经不符合雾忍村的利益。

  元师不会在乎真相,他只在乎村子的存亡。只要让他相信换一个人能让雾忍村更好,他就会点头。

  青将卷轴收入袖中,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雾气的潮湿。

  远处的海面上,浓雾翻涌,什么也看不见。他望着那片灰白色的虚空,独眼中映不出任何倒影。

  这条路不好走,但他没有退路了。

  ……

  雾忍村地下,某处隐秘的空间。

  空气潮湿而阴冷,墙壁上渗着细密的水珠,在昏暗的火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忍具和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败的气息。

  这里是暗部用来处决叛徒的秘密刑场,也是西瓜山河豚鬼最后的葬身之地。

  鬼鲛站在场地中央,手中握着一柄忍刀,刀尖还在滴血。

  他的脚下,西瓜山河豚鬼站在那里,身上插满了锁链。

  那些锁链是从四周的陷阱中射出的,将他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鬼鲛……你……”河豚鬼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怒。

  鬼鲛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张曾经熟悉的面孔。

  那张在无数次任务中对他发号施令的脸,那张在暗部会议上对他露出赞许笑容的脸。

  他没有犹豫,刀光划过,血色绽放,沾染刀刃。

  河豚鬼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的嘴微微张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整个人轰然倒下,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在潮湿的地面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鬼鲛默然地看着那具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没想到,终有一天,他也踏上了这条路。

  无止尽地击杀同伴,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保证情报不泄露。

  这就是他的人生,这就是雾忍村赋予他的使命。

  他忽然想起竹取泉川,那个曾经唯一愿意与他交好的男人,那个背刺老师青、叛逃雾忍的叛徒。

  他当时不理解,甚至觉得愤怒,现在,他有些理解了。

  他又想起另一个女孩,那个对他有好感的同伴,那个在任务中被他亲手处决的女孩。

  她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的人生……很艰辛吧?”

  那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再也无法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不断问自己:是要继续过着刽子手的生活,还是逃离?

  如今,答案呈现在了他面前,他做出了最后的抉择。

  鬼鲛将手中沾血的忍刀丢弃,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