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处的蓝色光点在昏暗的雨幕中连成一片，像是一片沉睡的星海。
“一百枚，每枚储存五千单位查克拉，总计五十万单位。”
泉川合上箱盖，站起身：“这些仅仅只是第一批，给你尝尝鲜。”
天道佩恩低头看着那只金属箱，轮回眼中映出那些蓝色光点的倒影。
他没有伸手去拿，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轮回眼的力量笼罩了箱子，箱盖自动弹开。
他没有去拿那些电池，而是偏过头，沉声道：“饿鬼道！”
一道身影从望塔的下层走了上来。饿鬼道佩恩的步伐沉稳，面无表情，轮回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他走到金属箱前，蹲下身，将手掌按在那些银白色的电池上。
查克拉从电池中被抽离，沿着饿鬼道的掌心涌入他的体内，再通过轮回眼的连接，传递向隐藏在幕后的长门本体。
……
雨忍村深处，高塔之内。
长门坐在那台机械装置中，背后插满了黑棒，面色苍白而消瘦。
他的身体如同一具被掏空的骨架，皮肤紧贴着骨骼，白发干枯如草。
轮回眼一直压榨着他的生命，也日复一日地消耗着他仅剩不多的查克拉。
然后，那股查克拉涌了进来。
温热的，平稳的，带着某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柔和的能量。
这股查克拉顺着饿鬼道的回路涌入他的体内，沿着经络蔓延，灌入他的四肢百骸，长门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南站在高塔的角落，目光落在天道佩恩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紧张。
她明白长门的身体情况，但这些查克拉真的能够弥补吗？
而长门本体，手臂上那些干瘪的肌肉开始微微隆起，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变得清晰，血液在其中缓缓流动。
他的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大了许多，呼吸也变得更加深沉。
长门的头发，那些如同枯草般的白发，从发根开始，一点一点地染上了红色。
但却仅仅只是几缕，那几缕红色在他苍白的头颅上格外醒目。
小南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角，等待着天道佩恩的反应。
长门缓缓睁开眼睛，那双轮回眼中不再只有疲惫和空洞，多了一丝光亮。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曾经瘦骨嶙峋的手，此刻有了一丝肉色。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骨节发出的咔咔声比之前清脆了许多。
望塔上，饿鬼道将最后一枚查克拉电池中的能量抽离，站起身，退到一旁。
金属箱中的电池已经变成了暗淡的灰色，核心处的蓝色光点彻底熄灭。
泉川走上前，将那些空电池收入封印卷轴中，动作不急不慢。
天道佩恩看着这一切，轮回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没有道谢，也没有评价，只是深深地看了泉川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掂量，也有一种长门从来不会轻易流露的东西，那是对“可能”的重新评估。
小南从佩恩身后走出来，她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
因为天道佩恩对她轻轻点了一下头，作为相处多年的同伴，她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那冷淡的脸上，稍稍有了一丝动容。
但在外人面前，又重新恢复了那冰山的面容，保持毫无感情的神色。
泉川将封印卷轴收入袖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依然平淡：“感觉怎么样？身体恢复了几分？”
天道佩恩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雨水从他橙色的发梢滑落，轮回眼中映出泉川的身影。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如果长门没有感觉到变化，他不需要沉默。
泉川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沉默。
他将封印卷轴收好，抬起手，在身侧轻轻一划。
空间裂隙再次张开，紫色的幽光在雨幕中亮起。
他转身朝裂隙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偏过头，目光落在天道佩恩的脸上，又移向小南。
“对了。”泉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希望未来能够亲眼见到长门本体，他的伤势，我有办法治，尤其是那双脚。”
小南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下意识地看向天道佩恩。
佩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轮回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隐去。
泉川没有等他们回答。他收回目光，踏入裂隙。
紫色的幽光一闪而逝，裂隙缓缓闭合，雨幕重新合拢。
望塔的平台上只剩下天道佩恩和小南，以及刚才对方留下的痕迹。
雨还在下。
小南走到佩恩身侧，声音压得很低：“他说……能治你的脚。”
佩恩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望塔下方走去。
小南跟在他身后，雨水打湿了她的纸翼，但她没有张开防御。
身后，那座废弃的望塔在风雨中沉默矗立。
塔顶的平台上，雨水冲刷着地面，将泉川留下的脚印一点点抹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而在雨忍村深处的高塔中，长门坐在那台机械装置里，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失去知觉多年的腿。
他的手指按在膝盖上，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查克拉在经络中缓缓流淌。
不是治愈，只是滋养，但那些干涸已久的经络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活力。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白发男人的面孔。
竹取泉川说能治他的脚，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那个人给的查克拉，确实有用。
对方见过他的本体，当初那场异变，对方远远跟他对视过一眼，双方都忌惮对方。
他是没有余力，而对方显然是忌惮他展现的力量。
而现在，这份合作，若是获得足够的查克拉，以及治疗好那双脚……
长门沉默许久，或许他就不需要其他，仅仅依靠自己就能够达成那份理想了。
第212章 自然能量的研究与修炼
一场交易只是开始，返回雪之国的泉川，已经将棋局铺垫完毕。
五大国在用他的头盔，晓组织在用他的电池，别天神的种子正在忍界的土壤中悄然生根。
剩下的，只需要他研究自然能量即可，不需要再分心去布局，时间会替他走完剩下的路。
……
神威空间，实验室中。
惨白的灯光将每个角落照得没有阴影，墙壁上挂满了写满术式结构的图纸。
桌面上散落着各种精密的仪器，查克拉检测仪、能量传导装置、以及几枚正在运转的封印卷轴。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药水混合的气味，与神威空间特有的灰白色天光交织在一起。
泉川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摊着从土蜘蛛一族抄录而来的怒发天之术。
那是土蜘蛛一族用无数族人的生命换来的力量，记载着自然能量的引导路径。
土蜘蛛的祖辈们没有系统的仙术传承，他们对自然能量的理解来自无数次失控和死亡，每一次改进都是用族人的命换来的。
那些写在卷轴上的符文，与其说是术式，不如说是墓碑。
但泉川不是土蜘蛛的族人，他有优化方法，有白眼，有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和查克拉控制力。
同样一条路，别人走得血肉横飞，他可以走得从容不迫。
他收起卷轴，从架子上取下一枚空白的培养皿，从培养罐中提取了一小管重吾细胞液，滴在培养皿中。
重吾的细胞蕴含着自然能量暴走的奥秘，那些黑色的纹路在营养液中缓缓浮现，像是某种沉睡的生物正在苏醒。
“你确定要这么做？”无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赤足交叠，手中捧着一杯茶，那双黑色的眼睛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总要试试。”泉川头也不回。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枚查克拉电池，联接在培养皿的供能装置上。
蓝色的光芒顺着导管流入培养皿，重吾细胞的活性骤然提升，黑色的纹路在细胞表面疯狂蔓延。
泉川的右眼白眼将每一处变化纳入视野，左手按在操作台上，右手探出，食指轻轻点在培养皿的边缘。
自然能量从那黑色的纹路中涌出，顺着他的指尖渗入体内。
很凉，不是冰的凉，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本能想要抗拒的凉意。
那股凉意沿着他的经络向上蔓延，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
泉川的呼吸深了一些，但他没有收回手。
无名放下了茶杯。
泉川闭上眼睛，感知着那股自然能量在他体内的流动。
和查克拉不同，自然能量没有属性，没有方向，只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从天地间涌来的力量。
它不会主动适应宿主的身体，而是强行改变宿主的身体来适应它。
自然能量不是用来“使用”的，是用来“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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