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恢复得怎么样？”泉川走到他面前。
“还好。”止水的声音平静，“别天神只用过一次，左眼有些模糊，右眼没有用过，状态正常。”
“够用了。”泉川从袖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头盔，递给止水，“我需要你用别天神，不需要修改别人的意志，只需要植入一个念头。”
止水接过头盔，在手中翻看，额头的蓝色宝石在暮色中微微发亮，像是一只安静的眼睛：“什么念头？”
“爱好和平。”泉川的语气平淡，“让使用者从心底里觉得战争是不好的，争斗是没有意义的。”
“不是强制控制，只是让他们更容易接受和平的思想，更容易放下仇恨和偏见。”
“很轻微，不会影响他们的日常判断和战斗能力，只会在面对极端选择时，让他们倾向于更温和的方式。”
止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想通过头盔，把这种思想传播到整个忍界？”
“对！不是一次性，是潜移默化。”泉川转过身，望着远处那片灰白色的天光。
“头盔已经卖到了五大国，大量忍者在用。”
“每一枚头盔里都有八千矛的印记，那不仅是用来抽取查克拉的，也可以用来传递别天神的瞳力。”
“你在神威空间中，通过印记的连接，将别天神的意志投射到所有佩戴者的意识中。”
“不需要一个个去接触，一次投射，覆盖所有人。”
止水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枚银白色的头盔。
他想起鼬，想起木叶，想起那些在慰灵碑前独坐的午后。
如果战争真的能从人们心中消失，鼬就不会再面对那些不该他承受的东西。
“我的右眼，能承受多少次？”他问。
“不需要多少次。一次投射，持续作用。”泉川转过身，看着他，“别天神的强度可以控制。”
“不需要完全改变一个人的意志，只需要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种子会自己生根发芽，不需要你再浇水。”
止水沉默了片刻，他将头盔放在一旁的石台上，抬起头，看着泉川：“什么时候开始？”
“等你状态最好的时候。”泉川从袖中取出一枚封印卷轴，交给止水，“这是第一批投射的时间表。”
“头盔的佩戴高峰集中在晚上，那时候人数最多，效果最好。”
“你不需要做别的，只需要在神威空间中开启右眼的万花筒，将瞳力注入印记的连接网络，剩下的，交给印记。”
止水展开卷轴，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时间标注，他收起卷轴，点了点头：“好。”
泉川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辛苦了”。
这些词太轻了，轻到配不上别天神的分量。
更何况，爱好和平，可是对方心心念念的东西，算是给他完成梦想了。
“你好好休息。”泉川转过身，朝城堡走去，“投射安排在三天后的晚上，到时候我来叫你。”
止水站在原地，望着泉川的背影消失在城堡门口。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头盔，额头的蓝色宝石在暮色中微微发亮。
第211章 有望恢复全盛姿态的长门！
雪之国，大名府。
叶仓站在会客厅的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绿意盎然的河谷。
桃奈从走廊拐角跑过来，手中拿着一份新的报告。
“叶仓姐，云隐村的第二批定单已经发货了，岩隐村和雾隐村的订单也在排队。”
桃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我们的生产线已经扩了一倍，但还是赶不上需求。”
叶仓接过报告，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告诉风花早雪，优先保证木叶和砂忍村的供应，其他的，按订单顺序排。”
“是！”桃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叶仓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片被阳光照耀的河谷。
泉川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五大国都在用他的头盔。
没有人知道，那些头盔里不仅藏着八千矛的印记，还将承载别天神的意志。
她收回目光，转过身，朝神威空间的裂隙走去。
……
三天后的夜晚，神威空间，城堡高台。
泉川站在高台上，面前是止水。暮色的天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年轻的面孔映得有些苍白。
止水盘腿坐在石台上，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开启，刃状的图案在猩红的底色上缓缓转动。
他的呼吸平稳，心率正常，整个人处于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
“准备好了？”泉川问。
止水点了点头，戴上头盔，他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将右眼的瞳力缓缓注入神威空间中的印记网络。
那是一个无形的、遍布忍界的大网，连接着每一枚银白色的头盔，连接着每一个佩戴者的意识。
别天神的瞳力顺着印记的丝线蔓延出去，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无声无息地扩散。
止水没有试图去改变任何人的意志，他只是在每个人心中放下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很小，小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觉，但它会在那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生根发芽。
当一个人想要举起屠刀的时候，那颗种子会轻轻推一下他的手腕，让他犹豫一下。
只是犹豫一下，但有时候，犹豫一下就够了。
止水睁开眼，右眼的万花筒缓缓隐去。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刚才重了几分，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结束了？”泉川问。
“结束了。”止水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的右眼，还能再用几次。”
“那就留着。”泉川从袖中取出一枚特殊的查克拉电池，那是柱间细胞提取出来，充满生命力的查克拉。
柱间细胞或许不稳定，但产出的查克拉在改善后，却可以缓解万花筒写轮眼的消耗。
他不可能给对方植入柱间细胞，所以这份替代品，就很有必要。
于是他将这枚特殊的查克拉电池递给止水，缓缓道：“以后可能需要你补充，但短期内，够了。”
止水接过电池，在手中翻看，他站起身，走下石台，朝城堡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颗种子，真的能让人放下仇恨吗？”
“不能。”泉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它能让人在拿起刀的时候，想一想，想得多了，刀就落得慢了，落得慢了，就有机会放下了。”
止水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走。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
泉川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那片灰白色的天光。
他不知道别天神种下的种子能不能真的改变忍界，但他知道，如果不种，永远不会发芽。
……
数周之后，雨之国的天空永远阴沉，雨水从未停歇。
约定地点是雨忍村外一处废弃的望塔，塔身残破，藤蔓缠绕，唯有塔顶的平台勉强能遮住一半的雨幕。
天道佩恩站在平台边缘，黑底红云的长袍被雨水打湿，紧贴着那具傀儡之躯。
轮回眼中映出雨幕中模糊的山影，他的感知力早已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数里。
小南站在他身后，纸做的天使之翼微微展开，将雨水挡在身外。
“差不多快到约定时间了。”天道佩恩的声音低沉，“但在我的感知范围内，还没有对方的身影。”
小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
今日是他们与竹取泉川约定见面的日子，对方承诺送来第一批查克拉电池。
相比起那个自称“宇智波斑”、摸不到根底的面具人，这个雾忍叛徒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长门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不是信任，是试探。
就在两人低语间，天道佩恩的轮回眼忽然微微收缩，目光注视着前方一处空无一物的雨幕。
小南也察觉到了异样，那里的空气正在扭曲，像水面被投入石子后漾开的涟漪。
一道漆黑的裂缝悄然在空中出现，如同破碎的镜片被一只无形的手撕裂开来。
紫色的幽光从裂缝中渗出，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目。
裂缝缓缓扩大，露出后方那片漆黑的漩涡。
一道身影从中踏出，白发在雨中轻轻飘动，衣袍被雨水打湿，但他的步伐不急不慢，仿佛这场雨与他无关。
竹取泉川落在望塔的平台上，距离天道佩恩约莫十步。
身后，那道空间裂隙并未闭合，而是保持着张开的状态，紫色的光芒在其中缓缓流转。
“久等了。”泉川的语气平淡，没有寒暄，也没有解释迟到的原因。
天道佩恩的轮回眼盯着他，目光在他左眼和右眼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你的能力，让我想到了某个人，都是空间能力。”
“哦，相似吗？或许吧！”泉川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继续解释什么。“远距离跨越消耗不小，否则我也不会迟到。”
小南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佩恩身侧，目光落在泉川身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东西带来了？”天道佩恩问。
泉川抬起右手，在身侧轻轻一挥。空间裂隙骤然扩大，紫色的光芒中，一具骸骨傀儡缓缓走出。
傀儡的骨架森白，眼眶空洞，双手捧着一只金属箱。
箱子不大，约莫两尺见方，外壳是银白色的，表面刻着细密的查克拉回路。
骸骨傀儡走到天道佩恩面前，将金属箱放在地上，然后退后几步。
泉川走上前，蹲下身，打开箱盖，箱内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银白色的查克拉电池，每一枚都刻着编号和生产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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