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村子，走上一条土路。
土路的两侧是茂密的森林，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视野豁然开朗，他们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着下方广袤的平原。
平原上空空荡荡，只有黄土和野草。
“这里是边界。”无名说，“我的月读空间，目前只构建了新手村和周边几片森林。再往外，什么都没有。”
泉川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平原，沉默了片刻，他抬起手，指向远处。
“那里，建一座城市。不是忍者的城市，是普通人生活的城市。”
“高楼要几十层高，外面贴着玻璃幕墙，阳光照上去会反光。”
“街道要宽阔，能并排走好几辆汽车，路两边要有路灯，天黑就亮起来。”
“地下要有下水道，下雨的时候雨水不会积在路上。”
无名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
她没有见过那些东西，只能在他的描述中摸索着构建。
“高楼……大概是什么样的？”她问。
泉川想了想，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土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轮廓。
一个长方形，顶部略收，侧面画了几排方格代表窗户。
“大概就是这样，不是木头和纸糊的，是钢筋和水泥做的，墙壁是灰色的，很厚，很结实。”
无名看着地上的画，右眼中的万花筒转得更快了。
平原远处的地面开始微微隆起，几根灰色的柱子从地面升起，缓缓延伸，拼接成一座高楼的骨架。
墙壁是灰色的，窗户是方方正正的，没有玻璃，只是一个一个的空洞。
泉川看着那座建筑，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像。”无名说。
“不像。”泉川没有否认，“你没见过，很难凭空想象出来，没关系，以后再慢慢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望着远处那座灰色的、有些歪斜的高楼，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第一次尝试，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无名偏过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泉川收回目光，望着远处的天际线。“这个世界，需要你帮我建。”
“但你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你需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那些你没见过的东西。”
“去哪里看？”无名问。
“火之国，雷之国，土之国，水之国，风之国。”
泉川转过身，看着她，“每一个国家都有它独特的风景和建筑。”
“火之国的木叶村、雷之国的云隐山、土之国的岩壁城、水之国的雾隐湾、风之国的砂漠镇。”
“我带你去看，一样一样地看。”
无名的睫毛垂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带我？”
“等你的身体养好，等柱间细胞的研究有进展，等这边的实验告一段落。”泉川转过身，朝新手村的方向走去，“不会太久。”
无名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暮色的天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道身影拉得很长。
她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灰色的、歪斜的高楼，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隐去。
她转身跟了上去，赤足踩在泥土上，脚步很轻。
“泉川。”
“嗯。”
“你说的那些东西，真的存在吗？”
“存在。”泉川没有回头，“只是不在雪之国，也不在忍界。”
无名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他说的那些东西，她没有见过。
但他答应带她去看，她就等着，她不知道那个“不会太久”是多久。
但至少，有一个期限，不像石棺里的几百年，没有尽头。
两人沿着土路走回新手村，暮色渐深，村子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橘红色的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NPC们还在忙碌着，卖团子的老奶奶已经收摊了，巷子里的孩子们被大人叫回家吃饭。
泉川在新手村的村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无名。
“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无名点了点头，她的身形消散在风中，泉川的意识被缓缓拉回现实。
他摘下头盔，睁开眼，实验室的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无名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赤足交叠，手中捧着一杯茶。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睛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感觉怎么样？”她问。
“很真实。”泉川将头盔放在桌上，“但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NPC的互动太单一，世界的丰富度不够，地图也太小。”
“需要时间。”
“我知道。”泉川站起身，走回操作台前，从架子上取下一枚空白的封印卷轴，展开，提起笔。
“但时间不多了，木叶和砂忍村的人都在用头盔，他们的查克拉每天都被抽走。”
“如果这个世界不够吸引人，他们迟早会厌倦，厌倦了就不玩了，不玩了就没有查克拉了。”
实际上，是他有些动心思，想要看见以前的世界。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他写下几行字，关于月读空间扩建的方案。
关于NPC互动系统的优化建议，以及下一阶段的世界地图规划。
写完后，他将卷轴卷起，系上封印绳，放在桌角。
“无名。”
“嗯。”
“明天开始，我带你去神威空间的边界。”
“那里有我从各个忍村收集来的书籍和画卷，里面有建筑、风景、城市的图样，你看了之后，再回来构建。”
无名放下茶杯，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外面看？”
“外面会去，但先让你在书里看看，心里有个底。”
泉川转过身，看着她：“等你身体养好了，柱间细胞的研究有进展了，我带你去火之国。”
“看木叶，看短册街，看那些你没有见过的东西。”
无名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说的那些高楼，真的有几十层高吗？”
“有。”
“人住在那么高的地方，不怕摔下来吗？”
泉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们有电梯，不用爬楼梯。”
“电梯？”
“以后带你看。”
无名没有再问，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
泉川独自站在实验室中，惨白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光。
无名不知道电梯是什么，不知道汽车是什么，不知道电灯是什么。
她见过的东西太少了，战国时代没有那些。
他要带她去看，一样一样地看，不是因为她需要知道，是因为他答应了她。
泉川轻轻遥望：当所谓的无限月读有了替代品，带土，你会如何抉择？
而黑绝，你又会如何打算呢？
第208章 跟长门的秘密交易
水之国，某处地下据点。
昏暗的空间中，火盆中的油灯跳动着微弱的光，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带土坐在石台上，面前摊着几枚银白色的头盔。
额头的蓝色宝石在火光中微微发亮，像是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黑绝从旁边的岩壁中缓缓浮出，猪笼草般的叶片舒展开来，露出那张标志性的阴阳脸。
“这是木叶从雪之国采购的虚拟头盔。”黑绝的声音沙哑，“三代目已经将其列入了忍者的训练设备，暗部和根部都在大规模使用。”
“我通过胞子分身，从雪之国商队中弄到了几枚，没有惊动任何人。”
带土拿起一枚头盔，在手中翻看。银白色的外壳光滑冰冷。
额头的蓝色宝石嵌在金属中，缝隙处有细密的封印纹路。
他的手指在宝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只露在面具外的写轮眼微微转动。
“幻术空间？”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低沉而平静。
“是！佩戴者的意识会被拉入一个幻术空间，在里面修炼、战斗、学习，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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