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站起身跟在父亲身后,佐助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画他的乌龟。
书房里富岳坐在桌后,示意鼬坐下。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卷轴放在桌上,不是通缉令,是暗部的调令。
“三代目希望你加入暗部。”富岳的声音很平静,每个字都很清楚。
鼬看着那枚卷轴,没有伸手去拿。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止水的事已经尘埃落定,这意味着村子需要一个新的宇智波来填补暗部那个被止水空出来的位置。
这意味着他从今天起不再只是一个普通忍者,而是木叶暗部的一员。
“我答应。”鼬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富岳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
根部基地深处,团藏面前的桌上也摆着一份关于鼬的报告,他拿起报告扫了一眼,然后丢在桌上。
“猿飞的动作倒是快。”团藏的声音沙哑,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止水刚走,他就把鼬拉进暗部,既是安抚,也是监视。”
跪在石台前没有说话。
“盯着鼬。”团藏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接触了谁,做了什么,去了哪里,事无巨细。”
“是。”应了一声,起身退下。
团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猿飞以为这样就能稳住宇智波,但裂痕已经开了。
让鼬进暗部不过是往裂缝上糊了一层纸,遮得住一时,遮不住一世。
他要的从来不是宇智波安分守己,他要的是宇智波永远翻不了身。
他要将这个木叶最不稳定的因素,彻底从村子里剔除。
……
汤之国,泉川从神威空间里走了出来,打了个哈欠。
送饭的时候,他安排了一只骸骨骷髅留在门口,到时候有动静或者需要找人,都能知道。
叶仓这时候道:“对于那位迷途少年的招揽,怎么样了?”
“还在想。”泉川接过叶仓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
在廊下坐下,双腿随意地伸直,目光落在远处雾气笼罩的竹林上。
“伤好得差不多了,心结没那么快解开,他放不下木叶,放不下宇智波,更放不下那个叫鼬的孩子。”
叶仓在他身侧坐下,将茶壶放在两人中间:“放不下是正常的,要是他出来第二天就把木叶忘得一干二净,你反而要怀疑他是不是在演戏。”
泉川嘴角微微上扬:“也是。”
“那他打算回去吗?”
“暂时不会。”泉川将茶杯放在膝边,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落日。
“他怕自己回去连累鼬,团藏那条老狗正愁找不到突破口。”
“止水一出现,正好给了他对宇智波动手的借口,他不回去,团藏反而不好动鼬。”
叶仓沉默了片刻:“你打算把他留在神威空间?”
“先待着,等他想通了,或者等木叶那边的局势变了,再说。”泉川偏过头看了叶仓一眼,“你对他挺上心?”
“不是上心。”叶仓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他和我有点像。”
泉川没有追问,他知道叶仓说的是什么,都是被信任的人背叛,都有放不下的东西,都被人逼得走投无路。
止水至少还有地方可去,叶仓当年可没有神威空间这扇门。
远处雾气翻涌,温泉的热气随风飘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竹林的沙沙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
“止水被定为叛忍,木叶为了安抚宇智波一族,恐怕会让鼬进暗部。”泉川忽然开口。
叶仓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才多大?”
“十一岁,不过以他的实力,进暗部也不算拔苗助长。”
“问题不在于他能不能胜任,在于他进去之后会看到什么。”泉川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有些深远。
“暗部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止水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年,看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鼬比他小,比他能忍,也比他能藏,但藏得多了,迟早会出问题。”
“你担心他走上止水的路?”
“我担心他走得更远。”泉川放下茶杯,站起身,“止水是想当桥梁,鼬是想当沉默的墙,桥梁至少还有人能看到,墙塌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叶仓看着他:“你想帮他?”
“不,是止水帮他。”泉川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打算当。”
“接下来就是他们需要我,而不是我非得需要他们了!”
他转过身,露出一抹嘲弄之色,朝屋内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偏过头说了一句:“晚饭多准备一份,神威空间里那位,今晚出来吃。”
叶仓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知道了。”
暮色渐深,旅馆的灯笼一盏一盏亮了起来,泉川推开神威空间的裂隙,走了进去。
灰白色的天光下,止水正坐在窗洞边,望着那片永远不变的暮色发呆。
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泉川,坐直了身体。
“出去吃饭。”泉川靠在门框上,“你总不能一直窝在这里。”
止水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左臂的刀伤结了痂,右小腿的毒素也彻底清除了。
他走路时还有一些不明显的跛,但已经没有大碍。
两人穿过神威空间那片灰白色的天光,从裂隙中走出,踏入汤之国温暖的暮色。
竹林的沙沙声、温泉的热气、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止水站在廊下,望着这一切,愣了一瞬。
“坐!”叶仓指了指矮桌旁的位置。
止水走过去坐下,看着面前那碗热汤,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泉川坐在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慢慢吃,吃完再说。”
这时候,无名走了过来,轻轻歪头看着正在吃饭的止水,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无名从屋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素色的浴衣。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赤足踩在木廊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目光落在止水身上,从他被包扎过的左臂扫到右腿,又从右腿移到他脸上,最后停在他那双眼睛上。
那双眼睛,她看着那双眼睛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走过来,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止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赤足与木廊之间没有隔阂,她的身影被灯笼光拉得很长,投在止水身侧的木板上。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无名的声音不大,沙哑,带着一种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的生涩,像砂纸在木头上缓慢摩擦。
止水抬起头,碗还端在手里,汤已经喝了大半,碗底还剩几片菜叶。
他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还没来得及回答。
无名的右眼骤然变红。猩红的光芒像被点燃的炭火,在昏暗的廊下格外刺目。
三勾玉写轮眼在瞳孔中缓缓转动,不急不慢,像是某种古老的钟摆在丈量时间。
猩红的光点在灯笼的光晕中跳动,落在止水脸上。
止水的身体微微绷紧。他黑色的瞳孔没能忍住本能的反应。
写轮眼是宇智波的骄傲,也是宇智波的诅咒,当面对同族的压迫时,它的觉醒几乎是一种生理本能。
三枚勾玉在猩红的底色中浮现,缓缓旋转,与无名眼中的勾玉遥相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暮色中碰撞,谁也不退。
止水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能感受到面前这位少女身上传来的压力。
那是同源血脉与血继写轮眼瞳力带来的压力,是他从未在族人身上感受过的。
宇智波族内也有强者,但没有人给过他这种感觉。
无名的写轮眼没有停下,三勾玉的转速逐渐加快,勾玉连成一片,猩红的底色上浮现出全新的纹路。
万花筒写轮眼显现,压力顿时再次倍增。
那双猩红的万花筒瞬间刺激到了止水,他眼中的三勾玉也在同一时刻开始旋转,加速,连成一片,化作了属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三枚刃状的纹路在猩红底色上徐徐转动,与无名的眼睛在暮色中对峙。
两人对视了几息,廊下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连竹叶的沙沙声都变得遥远。
无名的万花筒缓缓隐去,先变回三勾玉,再变回普通的黑色瞳孔。
她看着止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你,很不错。”她的声音依然沙哑,但语气中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对宇智波不感冒,那是将她封印的族群,是抛弃她的同族。
但面前这个人,是她在黑暗中沉睡了几百年后,苏醒后见到的第一个宇智波。
她扭过头,看向泉川,抬起手指了指止水,动作随意,像在指一件刚拆封的货物。
“现在的宇智波,都跟他一样强?”
泉川端着酒杯,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立刻回答,先是看了一眼止水。
又看了一眼无名,抿了一口酒,才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第186章 越来越像合格的反派了
无名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应该算是明面上宇智波一族中最强的那个。”泉川放下酒杯,“剩下的,没几个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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