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还是不够稳定!
大蛇丸那个混蛋!
风遁苦无从他手中飞出,直刺泉川的面门。
泉川偏头避开,苦无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与此同时,团藏的身形已经后退,拉开了距离。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泉川没有追击,他的目的达到了,情报已经验证,同时该展露出来的万花筒写轮眼,也给团藏看了。
所以,团藏……你会怎么处理卡卡西呢?
泉川露出玩味的笑容,团藏大人可是身处敌方的队友,他总能把木叶村内的天才,逼迫的叛逃。
这等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这可是我们团藏大人独属的能力。
骨翼收拢,骨刀在手中转了个圈。两人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对视。
“团藏大人,你的手臂比我想的更有意思。”泉川的语气依然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从容,“今天就到这里,下次见面再好好请教。”
团藏的独眼死死盯着他,右臂上的写轮眼还在胡乱转动。
他张开嘴,想说“你以为你能走得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止水,又看了一眼泉川,最终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撤。”团藏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单膝跪地应了一声“是”。
根部忍者们无声地收拾残局,没有人敢看团藏的脸色。
泉川转过身,朝止水走去。骨翅收拢,伸手将止水从地上扶起来。
“走吧!”
神威裂隙在两人身后张开,将他们的身影吞没。
裂隙闭合,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空气都恢复了平静。
团藏站在原地,握着那柄已经失去风遁加持的苦无,独眼盯着那片空地。
月光在云层后隐去,山林重新陷入黑暗。
右臂上的写轮眼终于停止了胡乱转动,但那枚闭合的眼睑再没有睁开。
“竹取泉川……”团藏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
他将苦无插回腰间,拄着拐杖,朝密林中走去。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比来时更慢,也更重。
他损失了一枚写轮眼,暴露了右臂的底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但他知道了对方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知道了泉川的战斗风格。
下一次,他会准备得更充分。
月影下,团藏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山林重归寂静,只有夜风穿梭的声音,和远处不知名的鸟发出几声断续的啼鸣。
空地上,只剩下散落的苦无、断裂的藤蔓、以及几块被风刃切割过的碎石。
血迹在月光下呈现出黑褐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快亮了。
第181章 村子永远是村子,但高层可以不是高层。
神威空间内,暮色永恒。
楼兰古国在骸骨傀儡们日复一日的修缮下,已经翻新了不少。
街道不再坑洼,高塔的裂缝被填平,王宫的穹顶重新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但距离泉川心中那座“理想之城”的标准,还差得很远。
他通过雪之国的对外贸易渠道,源源不断地将各种物资送入神威空间。
木材、石材、金属、织物,甚至还有几套完整的供暖系统和浴池配件。
工程浩大,进度缓慢,因为他想达到的标准不是忍界普通的村落水平。
而是记忆中那个早已消逝的、科技社会的日常生活标准。
热水、照明、舒适,这些在忍界被视为奢侈的东西,他打算在这片暮色笼罩的异空间中一样一样地实现。
不过,眼下他们所处的这间屋子,还是未改造的老样子。
墙面粗糙,窗洞没有窗扇,暮色的灰白光从洞口渗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安静的光斑。
陈设简陋,一张石台,两张石凳,墙角堆着几卷封印卷轴和医疗用具。
止水坐在石台上,暗部的制服被血浸透了好几处。
左臂有一道刀伤,皮肉翻卷,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溅出细小的暗红花点。
右腿小腿处有一个黑紫色的伤口,不是刀伤,是千本留下的。
根部忍者在千本上涂了麻痹性毒素,不致命,却能让伤口周围的肌肉僵硬、失去知觉。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毒素显然已经在他体内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
泉川站在他面前,手中捏着一把手术刀,刀刃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偏头打量了一下止水的状态。
那副明明已经撑到极限、却依然不肯露出半分软弱的模样。
让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他将止水左臂的衣袖整片剪开,露出那道皮肉翻卷的刀伤。
消毒液浇上去,白色的泡沫混着血水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泉川的动作不算轻柔,甚至可以说是故意的。
折断的骨头才是最好的课本,感受痛苦,才能刻骨铭心。
他从来不觉得,人能在不痛的情况下真正记住什么。
即便如此,止水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没有闭眼。
他只是用那双已经恢复了黑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泉川处理伤口。
仿佛那些刀剪缝合不是在别人身上,而是在一块与他无关的皮革上。
“根部用的毒是麻痹性的,”泉川一边缝合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实验报告,“不会要你的命。”
“但如果不处理,明天你的整条右腿都会失去知觉,到时候你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跑了。”
止水没有接话。
泉川将缝合线打结,剪断,用纱布包好,然后蹲下身处理右小腿的千本伤口。
他先将千本拔出,细长的大针从肌肉里缓缓抽出。
那种缓慢的、与皮肉磨擦的触感光是看着就让人牙根发酸。
针身上残留的毒素让伤口周围的肌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像是被淤血和坏死组织浸泡过。
他从医疗卷轴中取出一枚解毒丸,碾碎,撒在伤口上。
白色粉末与紫黑色的血肉接触的瞬间,止水的手指终于微微颤了一下。
绷带缠绕固定,一圈,两圈,三圈。
“好了。”泉川站起身,将用过的医疗用具收回卷轴中。
在水盆里洗了洗手,然后靠在石台对面的墙壁上,双手抱胸,淡淡地看着止水。
止水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臂和腿。
纱布白得刺眼,在昏暗的房间里像是几块新落的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那双黑色的眼睛对上泉川的目光。
“谢谢!”
泉川没有接这句谢谢,他偏过头,望向窗洞外那片灰白色的暮色天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木叶的暗部精英,宇智波一族的希望,被自己人追杀了几十里路,差点死在山沟里。”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刀子似的锋利:“止水,你觉得值吗?”
止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替木叶卖命,替三代目当桥,替团藏背黑锅。”
“你做了所有你能做的,上报了,配合了,但换回来的结果是什么?”
泉川的目光从窗洞口收回来,落在他脸上:“结果呢?团藏不信你,三代目不保你。”
“根部的人追杀你的时候,火影大楼里的灯亮着,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
止水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泉川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冷嘲。
“那位曾经号称为忍雄的男人,也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优柔寡断的老人,一边愧疚,一边纵容。”
“愧疚自己当年的决定,纵容团藏做他不敢做的事。”
“他以为这样就能平衡木叶的暗与光,结果呢?光越来越暗,暗越来越脏。”
“团藏,”泉川继续道,嘴角的嘲讽更深了几分,“肆意妄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做的事有一半三代目知道,另一半三代目假装不知道。”
“他砍你的手、夺你的眼睛、杀你的人,三代目事后和他谈谈,各打五十大板,然后一切照旧。”
“你信不信,今天的事就算你回到木叶,告到火影办公室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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