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雾忍,从背刺老师开始 第165章

  树冠上的叶片晃动频率也不太对,那里藏着一个,右后方也有,不止一个,是三个。

  路被断了,出口被堵了,他身后的路也被截了。

  前后左右,密林中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团藏不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止水握紧刀柄,将那柄短刀从刀鞘中完全抽出,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没有冲向密林中的伏兵,而是朝着木叶的方向突围。

  瞬身术!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接连闪烁,每一次落地都出现在数丈之外。

  刀光劈开挡路的灌木,劈开横斜的树枝,劈开忽然从侧面刺来的苦无。

  根部忍者在林中追逐,一道接一道黑色身影腾跃,手中的苦无泛着没有任何温度的冷光。

  他们不急于近身,只是在消耗他的查克拉。

  全力奔跑,全力挥刀,全力躲避暗器的同时还得维持写轮眼的动态视力,查克拉在一点一点减少。

  身后破风声响起,止水侧头,一支苦无擦过他的后颈。

  他没有停,将手里剑反手掷出,林中传来一声闷哼,有人从树上掉落的声音在灌木间连响了好几声。

  脚下泥土从林地变成河滩,河滩变成乱石坡,乱石坡又变成稀疏的松林,身后的脚步声始终没有断。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左肩的伤口在渗血,大腿上不知什么时候又添了一道新伤,左脚脚踝还崴了一下,大概是踩在了松动的石头缝里。

  他咬着牙继续跑,查克拉在经络中奔涌,温热的,滚烫的。

  他必须回去,鼬还在等他。

  前方忽然亮起火光,是忍术火遁。

  火龙从正面扑来,止水脚步一错,整个身体向右侧翻滚,擦着烈焰的边缘穿过,衣角被点燃,他反手将火苗拍灭。

  弹指间又是一道风刃从侧方劈来,他举刀格挡,刀身嗡鸣,震得虎口发麻。

  风刃散去,他的位置也暴露了。

  他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四周灌木晃动,落叶纷飞,林间鬼魅般无声,但他知道,那些人已经围上来了。

  不是被包围,是被锁定了。

  止水深吸一口气,湿冷的夜风灌进肺里,凉意从胸腔蔓延到四肢。

  他紧紧攥着刀柄,指节泛白,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睑下转动,他不想用,但他没有选择。

  若是还留守,心里留存着还有缓和的余地,那么他必然会死在这里。

  死在距离木叶还有几十里路的地方,连鼬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青绿色的须佐骨架在他身周浮现,肋骨般的查克拉骨架将他包裹在其中。

  根部投射的苦无撞击在骨架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折断,弹飞,苦无不断,却伤不到他分毫。

  他继续跑。

  须佐骨架收缩又展开,将袭来的忍术弹开,震碎。

  根部忍者从两侧夹击,苦无刺入骨架的缝隙,被骨骼卡住,抽不出,拔不掉。

  止水挥刀斩断苦无,刀锋划过对方的面具,面具碎裂,露出下面那张苍白到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陌生的面孔,他不认识,根部从来不需要“认识”。

  他继续跑,须佐骨架开始暗淡,不是被打破了的暗淡,是查克拉不够了。

  连续使用瞬身术,查克拉的消耗,比他预想的更大,加上中毒的缘故,左眼的视野开始发花,右眼也开始出现叠影。

  他跑了多久?不知道,他只记得月亮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偏向西边。

  肩膀上的血已经干了,新渗出来的血又把它打湿,而且那些伤到他的苦无上还有毒。

  腿上的伤让他每一次落地都像踩在碎玻璃上,痛感从脚底蔓延到膝盖,从膝盖蔓延到腰背。

  又翻过了一道山脊,木叶的方向,隐约能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那片微弱的灯火。

  止水的眼睛亮了一瞬,那一瞬,一支苦无从密林深处射来,钉进了他的右膝。

  苦无从查克拉不足以完全覆盖全身的须佐骨架间隙刁钻穿过,精准入肉。

  止水的身体猛地倾斜,单膝跪倒在碎石坡上,右膝传来剧烈的痛感。

  他咬着牙想站起来,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使不出力。

  膝弯处的血流出来,沿着小腿往下淌,浸湿了裤腿,滴在碎石上。

  毒素的影响让他恍惚,一夜的奔逃让他疲惫。

  他拔掉苦无,撕下一截衣摆,缠住伤口,用力勒紧,继续跑。

  须佐骨架再缩,几乎贴着他的身体,只能堪堪挡住近身的攻击。

  远处又有箭矢飞来,他不再用须佐挡,侧头避开,箭矢擦过他的耳边,带起一缕断发。

  树林忽然开阔,前方是一片空地,月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得地面一片惨白。

  止水冲入空地时,脚步忽然停住了,不是他自己想停的,是面前的人,让他不得不停。

  团藏站在空地中央,拄着拐杖,深色的披风在夜风中微微翻动。

  绷带缠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独眼,那只独眼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似乎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只等待时间,拿下这只猎物。

  “跑得挺远。”团藏的声音不高,沙哑,但在这片空旷的林地中,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地传入止水耳中。

  止水握刀的手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是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右膝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肩的伤也在痛,查克拉所剩无几,须佐的骨架像一件快要散架的铠甲。

  团藏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独眼看着他:“止水,把你的眼睛交出来,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你还能留下一命。”他顿了顿,又说,“只要你交出双眼。”

  而实际上,团藏就怕他毁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

  反正话语不值钱,跟死人说几句谎话,能算骗吗?

  止水看着团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从来没有被当成一座桥,他只是一块垫脚石。

  用得着了就垫一下,用不着了就踢开。

  桥?

  木叶和宇智波之间,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建桥。

  他的右手握着刀,左手缓缓伸入怀中,触到了那枚贴身存放的封印卷轴,指尖轻轻按住卷轴边缘。

  骸骨蜘蛛在里面安静地趴着,紫光微弱。

  他没有用过它,他一直藏着它,藏了好几个月,藏在胸口,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不知道用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确定那个人会不会来。

  他知道的是,如果不用,他会死在这里。

  死在距离木叶几十里路的地方,连鼬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止水的左手按在卷轴上,查克拉渗入封印,蛛丝般无声蔓延。

  骸骨蜘蛛的肢足轻轻颤动了一下,紫光明灭一瞬。

  团藏的独眼微微转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收紧。

  止水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卷轴握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月色下,一道裂隙正悄然张开。

第180章 开玩笑,团藏可是身处于对面的队友!(4k)

  月光下,神威裂隙张开,泉川从中踏出。

  白发在夜风中飘动,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燃烧着猩红的光,右眼的白眼尚未开启。

  他扫过四周,满身血污的止水、拄着拐杖的团藏、隐藏在暗处的根部忍者,嘴角微微上扬。

  团藏的独眼猛地收缩,死死盯着泉川左眼中那枚缓缓转动的万花筒。

  贪婪在瞳孔深处翻涌,这就是他想杀止水的原因,足以控制尾兽的绝对战力。

  这颗眼睛……

  他瞬间想到卡卡西,手指掐进掌心,忿恨于自己的不知情,痛恨于猿飞的迂腐。

  “竹取泉川。”团藏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束手就擒吧!”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握拳:“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根部忍者同时扑上,苦无、短刀、忍术从四面八方袭来。

  冲在最前方,短刀直奔泉川咽喉。

  泉川没有拔刀,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开启白眼。

  他迎着刀刃向前迈步,左眼的万花筒缓缓转动。

  神威!

  空间裂隙凭空出现,咬住的刀尖吞入异空间。

  两侧的根部忍者也感觉到不可抗拒的吸力,有人被拖向裂隙,死死抓住树根才勉强稳住。

  有人慢了一步,半边身体已被吞没,被同伴拼命拖回。

  团藏冷笑一声,手掌轻轻一抓,早已布下结界的根部忍者们齐齐结印。

  束缚术式的查克拉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上泉川的四肢,收紧,勒进皮肤。

  泉川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发光的丝线,嘴角依然上扬。

  他没有用神威挣脱,反而迎着丝线向前迈步,右手探向左肘,拔出一柄骨刀。